石室狭小,杀机骤现!
两名灰袍人一爪三钉,分袭林寒与沈冰心,速度快如鬼魅,出手狠辣刁钻,显然是惯于在这种密闭空间内配合袭杀的好手。浓郁的蚀灵之力与暗绿邪火,瞬间将入口处的空间封锁。
然而,林寒与沈冰心早有防备!
面对那腥臭蚀灵爪,林寒不闪不避,眼中混沌光华一闪,右手并指,混沌灵力瞬间凝聚于指尖,带着一丝新领悟的“星土交融”的厚重与湮灭之意,一记“混沌归墟指”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向对方爪心劳宫穴!
“嗤!”
指爪相接,并未发出剧烈碰撞。那灰袍人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从对方指尖传来,自己爪风上附着的蚀灵之力如同泥牛入海,竟被迅速“分解”、“吞噬”!更有一股带着星辰寂灭与大地消融意味的奇异劲力,顺着经脉逆袭而上,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刺痛,灵力运转为之一滞!
“什么?!”灰袍人惊骇欲绝,想要抽身后退,却已慢了半拍。林寒得势不饶人,左手化掌为刀,混沌灵力流转,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狠狠劈向对方脖颈!
“咔嚓!”一声脆响,灰袍人护体灵光应声而碎,颈骨断裂,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生机迅速涣散,软软倒地。
另一边,沈冰心面对三枚燃烧着暗绿邪火的骨钉,手中“守寂”剑只是轻轻一划。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淡紫色冰弧脱剑而出,精准地斩在三枚骨钉的飞行轨迹交汇点上!
“叮!”
三枚骨钉同时被冰弧斩中,其上附着的暗绿邪火如同遇到克星,瞬间熄灭!骨钉本身则被冰寒剑气冻结、震飞,深深嵌入石壁之中。掷出骨钉的灰袍人闷哼一声,显然法宝受损,心神受创。
沈冰心动作不停,身随剑走,化作一道冰蓝惊鸿,直刺对方心口!剑意凛冽,带着净化一切的冰寒与决绝!
那灰袍人慌忙祭出一面刻画着狰狞鬼面的黑色小盾抵挡。然而,“守寂”剑的锋芒,配合沈冰心此刻筑基圆满、且融合了寒渊剑意的修为,岂是区区一面品质普通的邪道法盾能挡?
“噗嗤!”
剑光如切腐纸,穿透小盾,余势不减,洞穿了灰袍人的胸膛!冰寒剑气爆发,瞬间将其五脏六腑冻结、碎裂!
电光石火之间,两名率先出手的灰袍人已然毙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两人闯入到击杀两名守卫,不过两三息时间。祭坛周围另外三名灰袍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站起,脸上还残留着惊怒与难以置信。
“好胆!竟敢杀我圣教执事!”居中一名气息最强、达到筑基后期的灰袍人厉声咆哮,他猛地站起,身上灰黑色斗篷无风自动,一股远比同伴精纯阴邪的蚀灵之力轰然爆发,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模糊的、张牙舞爪的鬼影!“一起上,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肉魂魄滋养圣晶!”
另外两名筑基中期的灰袍人也反应过来,眼中凶光毕露,同时出手!一人双手结印,地面猛然伸出数只由阴影构成的鬼爪,抓向林寒和沈冰心的脚踝;另一人口中喷出一股腥臭的暗绿色毒雾,迅速弥漫开来,遮蔽视线,侵蚀灵力护罩!
三人配合默契,攻防一体,显然常年一起行动。
“小心毒雾和影子!”沈冰心娇叱一声,周身湛蓝色冰魄灵力全力爆发,化作一圈晶莹的冰晶护罩,将两人护在其中。毒雾撞击在冰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一时难以突破。同时她剑光连闪,将抓来的阴影鬼爪一一斩碎。
林寒则目光锁定那名筑基后期的灰袍头领。他能感觉到,此人是最大的威胁,而且他身后的鬼影虚像,给他一种淡淡的危险感。
“你的对手是我!”林寒低喝一声,脚下步法玄奥一动,避开侧面一道蚀灵光束,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那头领。他没有再用“混沌归墟指”(消耗较大),而是将混沌灵力灌注双拳,展开了一套融合了《太初五行剑经》部分剑理和自身对五行轮转理解的近身拳法。
拳出如风,或刚猛如金,或绵柔如水,或厚重如土,变化无方。混沌灵力特有的包容与湮灭特性,使得他的拳劲对蚀灵之力有着极强的克制和破坏效果。
灰袍头领又惊又怒,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蚀灵之力,在对方那灰蒙蒙的诡异灵力面前,竟然处处受制,威力大打折扣。对方拳法更是精妙难测,往往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来,逼得他手忙脚乱。
“影噬!”灰袍头领怒吼,身后鬼影猛地扑出,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口,噬向林寒!鬼影无形无质,却能直接攻击神魂,吞噬灵力!
林寒心头一凛,他能感觉到鬼影带来的灵魂层面的寒意。但他并不慌乱,胸口沉寂的星髓玉,在这一刻自主地散发出一圈极其微弱的乳白色光晕,将他的神魂护住。鬼影撞在光晕上,发出无声的尖啸,如同冰雪遇烈阳,迅速消融退散!
“星髓玉?!”灰袍头领失声惊呼,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贪婪与狂喜,“你身上果然有圣教寻找的圣物!哈哈哈!天助我也!拿下你,献给楼主,必是大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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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保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双手之上,手印急速变换:“蚀魂血咒·缚!”
随着他施法,祭坛上那枚微小的“蚀源碎晶”猛然亮起,射出一道暗红色的血光,融入他身后的鬼影之中。鬼影瞬间凝实了数倍,化作数条暗红色的、布满吸盘的触手,如同灵蛇般从四面八方缠向林寒,触手上散发着浓烈的污秽与束缚气息,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这一击,显然动用了祭坛的力量,威力远超之前!
林寒感到一股强大的束缚力场降临,动作顿时变得迟缓。他尝试催动混沌灵力挣扎,却发现那些暗红触手异常坚韧,且带着强烈的侵蚀性,混沌灵力一时间竟难以将其彻底瓦解。
“冰封!”就在这时,沈冰心的清冷声音响起。她已解决了另外两名灰袍人(一人被冰魄剑气重创倒地不起,一人被冻成冰雕),见状毫不犹豫,一剑挥出!
一道凝练的淡蓝色寒流如同冰河倒卷,瞬间掠过林寒身体周围!那些暗红色的触手一接触到这极致冰寒的剑气,速度骤减,表面迅速凝结起厚厚的冰霜!
“就是现在!”林寒抓住机会,体内混沌灵力疯狂运转,双臂猛然一震!
“混沌·星土破!”
他将新领悟的“星土魂晶”之力,混合着混沌灵力,以一种爆发的形式轰然外放!一股混合着星辰坠落般的冲击力与大地翻腾般的震荡波,以他为中心,猛然炸开!
“砰!咔嚓嚓……”
被冰霜减缓的暗红触手,在这股内外交加的狂暴力量下,寸寸断裂、崩碎!灰袍头领如遭重击,噗地喷出一大口污血,身后鬼影虚像瞬间溃散,气息急剧萎靡,踉跄后退,撞在祭坛边缘。
林寒得势不饶人,身形如电,瞬间追上,右手五指张开,混沌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个急速旋转的灰色小型漩涡,狠狠按向灰袍头领的天灵盖!
“混沌归墟·噬!”
灰色漩涡触及头领头顶,并未造成外伤,但其体内精纯的蚀灵之力、甚至部分生机魂魄,都被这漩涡强行抽取、吞噬、分解!灰袍头领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嚎,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枯槁的干尸,软倒在地。
战斗结束。
石室内重归寂静,只有祭坛上那枚微小碎晶依旧散发着暗红微光,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毒雾和血腥味。
沈冰心走到祭坛旁,仔细观察着那枚碎晶和周围的符文。“这个节点很小,能量源就是这枚碎晶和外面聚集的阴魂怨念。它在缓慢地抽取能量,似乎……是在向某个更远的地方输送,或者维持着一条极其隐秘的联络通道。”
她尝试用剑尖触碰祭坛符文,符文光芒闪烁,似乎在抵抗。“毁掉它不难,但可能会惊动另一端的人。”
林寒平息了一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刚才强行爆发“星土破”和施展“混沌归墟·噬”,消耗不小。他走到祭坛前,看着那枚微小碎晶,胸口的星髓玉厌恶感强烈。“这碎晶,似乎比我在地宫和赤沙河见到的那两块都要小,但同样邪恶。暗影楼到底制作或收集了多少这种东西?它们又用这些碎晶构建了多少这样的隐秘节点?”
他忽然想起灰袍头领死前的话——“献给楼主,必是大功一件”。看来,暗影楼的高层,那位神秘的“楼主”,对星髓玉志在必得。
“先找找看,这里有没有其他线索,或者……有没有被囚禁的人?”林寒环顾石室。除了祭坛和五具尸体(两名初期,两名中期,一名后期),石室角落堆放着一些杂物,还有几个紧闭的、锈迹斑斑的铁笼。
两人走到铁笼旁。笼子不大,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干涸发黑的血迹和几片破碎的衣物,显然曾关押过“祭品”,恐怕早已被消耗掉了。
沈冰心眉头紧锁:“他们用阴魂怨念滋养碎晶,恐怕也用活人血肉或魂魄进行过更邪恶的仪式。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毁掉节点,然后离开。”
林寒点头,正要和沈冰心商议如何摧毁祭坛,目光忽然被杂物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半埋在尘土中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个……铁匠用的破旧皮围裙?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疑似血迹的污渍,以及一些熟悉的、灼烧和金属碎屑的痕迹。
林寒心中猛地一跳!他快步上前,捡起那条皮围裙,仔细辨认。没错!这磨损的边角,这独特的油污和金属灼痕……是吴铁匠的东西!他在吴记铁铺后院见过!
吴叔的围裙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也被暗影楼抓了?关在这里?可是笼子里是空的……
一个不祥的预感涌上林寒心头。他立刻在杂物堆里翻找起来。很快,他又找到了一柄断裂的、刻着简易阵纹的黑铁扳手,正是吴铁匠惯用的武器和工具!扳手断口很新,似乎是激烈战斗所致。
“吴叔……吴叔可能来过这里,或者……被抓到了这里!”林寒声音有些发颤,将围裙和断扳手拿给沈冰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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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心脸色也是一变:“看这断口和血迹,时间不会太久。难道吴前辈在为我们断后之后,也遭到了暗影楼的追捕,最终被擒到了这个据点?”
她立刻在石室内更加仔细地搜寻,甚至用神识探查墙壁和地面,看是否有隐藏的密室或通道。林寒也强压心中焦急,配合搜寻。
突然,沈冰心在祭坛后方一块看似普通的岩石地面上停下了脚步。“这里……有微弱的生命气息!很微弱,而且被阵法和岩石隔绝了!”
她并指如剑,冰魄灵力凝聚,朝着那块地面连点数下。冰寒之力渗透,地面上浮现出几道暗淡的、与祭坛符文同源的暗红色纹路,但很快就被冰魄灵力冻结、破坏。
“下面有东西!”沈冰心示意林寒帮忙。
两人合力,很快将那块松动的石板撬开。石板下方,赫然是一个仅容一人蜷缩的狭窄坑洞!坑洞内,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被粗大铁链锁住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吴叔!”林寒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虽然布满血污却依旧坚毅的面容,正是吴铁匠!他急忙跳下坑洞,小心翼翼地检查吴铁匠的状况。
吴铁匠伤势极重。身上有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尤其是胸口一道,几乎贯穿肺叶,边缘泛着青黑色,显然也中了蚀灵毒。他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若非修炼者体质强韧,加上似乎服用了某种吊命的丹药,恐怕早已死去多时。那粗大的铁链不仅锁住了他的四肢,更钉穿了他的肩胛骨,显然是为了防止他逃脱或自尽。
林寒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小心翼翼地切断铁链,将吴铁匠从坑洞中抱出,平放在地上。沈冰心立刻取出最好的疗伤丹药,捏碎化水,喂吴铁匠服下,同时运起冰魄灵力,帮他护住心脉,驱散伤口处残留的蚀灵毒。
林寒也将温和的混沌灵力缓缓渡入吴铁匠体内,滋养他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脏腑。
在两人合力救治下,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吴铁匠的睫毛终于颤动了一下,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最初是涣散而麻木的,但当看到林寒焦急的面容时,猛地凝聚起来,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吴叔!是我,林寒!你别动,我们在救你!”林寒连忙道,声音带着哽咽。
吴铁匠死死抓住林寒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林寒肉里。他眼中充满了急切、悲愤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他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模糊的字音:
“快……走……他们……知道了……‘腐心’……马上……到……金沙……镇……陷阱……”
话未说完,他猛地咳嗽起来,喷出几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污血,眼神再次涣散,昏死过去。
“吴叔!”林寒急呼。
沈冰心迅速检查,沉声道:“他伤势太重,又经过酷刑折磨,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刚才强行清醒传递信息,耗尽了最后的心力。必须立刻带他离开,寻找安全的地方救治!他提到的‘腐心’,恐怕是暗影楼更厉害的角色,而且他们似乎知道我们要去金沙镇,那里可能有陷阱!”
林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吴铁匠拼死传递的信息至关重要!暗影楼在金沙镇有布置,而且一个叫“腐心”的高手正在赶来!此地绝对不能停留!
他小心翼翼地将吴铁匠背起,用布条固定好。沈冰心则迅速来到祭坛前,毫不犹豫地挥剑斩向那枚微小的“蚀源碎晶”和关键的符文节点!
“冰魄·寂灭斩!”
一道极致凝练的湛蓝剑光落下,祭坛上的碎晶应声而碎!周围的符文也寸寸断裂,暗红光芒迅速熄灭。整个石室轻微震动了一下,那股阴邪的空间波动彻底消失。
节点被毁!
“走!”沈冰心当先冲向出口。林寒背着吴铁匠紧随其后。
两人沿着原路,迅速冲出石室,穿过空间涟漪,回到了荒村祠堂之中。祠堂内依旧死寂,那盏灯笼和铜铃依旧挂在门口。
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甚至来不及处理祠堂的痕迹,便以最快的速度冲出祠堂,朝着叶清雪所在的山坳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吹过荒村,带起呜呜的声响。祠堂门口的灯笼,火光忽然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铜铃也停止了晃动,死寂地垂挂着。
而在遥远的黑暗深处,某个布满血腥祭坛的密室中,一个正在闭目修炼、面容枯槁如同骷髅、周身散发着浓郁腐臭气息的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眼中闪过一丝暴怒的血光,干瘦的手指掐算了几下。
“废物!连一个临时节点都守不住!还损失了人手……嗯?圣晶碎片的气息消失了?是被毁了?还是……被那拥有星髓玉的小子拿走了?”
他缓缓起身,周身腐臭气息翻腾,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也好……省得老夫再到处找你。金沙镇……呵呵,那里为你准备的‘盛宴’,应该快要开场了吧……小子,还有那个冰系的小丫头,可别让老夫等太久啊……”
阴冷的低语,在密室内回荡,如同毒蛇吐信。一场针对林寒和沈冰心的、更加凶险的围猎,正在金沙镇方向,悄然张开了罗网。而背负着吴铁匠、急于救人的两人,正一步步地,朝着那张罗网的中心,快速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