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任天潮本体高声赞叹,“仙帝九重,能硬接我分身一拳而不溃,不愧是我任家麒麟儿!”
任天潮分身攻势再起,不再是简单拳脚,周身先天战气疯狂凝聚,化作一柄千丈战矛。
矛身铭刻战体古纹,每一道纹路都蕴藏着崩碎星辰的力量!
战矛破空刺出,锐不可当,直取任九霄!
任九霄战意升腾,右手虚握,斩道之光凌厉无匹!”
这处虚空被硬生生撕裂一道巨大缺口!
千丈战矛轰然崩碎,任九霄的斩道紫芒也随之湮灭。
任天潮分身大笑,攻势愈发狂暴。
身形一闪化作数十道残影,先天战体各式武技轰杀而至!
任九霄稳立原地,鸿蒙领域彻底展开,将所有攻击尽数格挡!”
“有点能耐!”
分身残影归一,重新凝聚,周身战气再次暴涨,“再接我这一招!”
他双臂展开,先天战体之力运转到极致,周身浮现出无数战魂虚影,万千战气汇聚于一掌之中!
“先天战体·万战归宗!”
一掌落下,战魂齐鸣,虚空崩塌,威力惊天动地!
任九霄深吸一口气,身后万千仙神虚影浮现,齐齐顶礼膜拜,力量尽数汇入他体内:“万仙朝拜!”
轰隆隆!!!
整片空间剧烈摇晃,若非有任天潮本体维持,恐怕早已崩碎!
当光芒散去后。
任九霄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气息略显紊乱。
而对面的远祖分身也身形淡薄如纸,几乎要随风散去。
“好小子真有你的……”分身声音带着颤抖,却满是狂喜与赞赏。
“仙帝战主宰,你竟然赢了!”
话音落,分身彻底化作点点战气,消散于虚空。
任天潮本体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住任九霄,眼中的惊艳与激动再也无法掩饰。
“仙帝九重,战主宰初期,还能完胜。”
他拍了拍任九霄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期许:“九霄,待你成主宰之时,你的战力肯定能越两阶。
好了!我也不多留你了,你快去修炼吧!”
任九霄告退后,便直接回了神子殿,开启闭关。
……
转眼间两百年已过。
对于凡人而言是数代轮回,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神子殿深处,密室之中,任九霄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浩瀚如渊。
两百年苦修,他将混沌魔祖秘境所得尽数消化,又将与天潮远祖那一战的感悟反复揣摩。
此刻他的修为,已然臻至半步主宰。
距离那主宰境,只差一层薄薄的膜。
可那层膜,却如同天堑,任凭他如何冲击,始终纹丝不动。
任九霄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还差一点!”
他喃喃自语,“不是力量不够,还是体验太少了。”
主宰之境,需要对天地大道、对生命本源、对世间万物有足够深的体悟。
他一路走来,不是厮杀就是修炼,真正沉下心来感受这方世界的机会,少之又少。
“或许,该去红尘中走一走了。”
他起身,推门而出。
神子殿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伫立。
正是李霓裳。
她此刻一袭白衣,气质空灵出尘,周身气息比两百年前更加深邃,赫然已达仙帝九重!
任九霄眼中一亮:“霓裳,你伤好了?”
李霓裳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弯起温柔的笑意:“伤早都好了,最近百年一直消化我李家始祖给予的传承。
这不刚出关,就听说你也在闭关。
没想到刚过来你就出关了,闭关闭的怎么样,突破主宰没?”
任九霄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现在是半步主宰,有点卡住了,差一点感悟。”
李霓裳微微点头:“我也是,仙帝九重之后,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任九霄看着她,忽然笑了:“那正好,我们一起去补上这点缺的。”
“去哪儿?”
“红尘。”
……
两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鸿蒙天宫。
他们没有直接前往目的地,而是兜兜转转,又来到了当年曾到过的奔雷域。
当年那个还只是大帝境的雷鸣,如今已是真仙强者,执掌雷家。
而他的父亲,也突破了仙王,退居幕后,成为了雷家的定海神针。
雷鸣见到任九霄时,激动得差点跪下去。
当年若非任九霄出手,雷家恐怕早已万劫不复了。
任九霄摆摆手,随意和他聊了几句,便带着李霓裳告辞离去。
离开奔雷域后,两人继续前行。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亘古宇宙。
……
约莫十数年后。
亘古宇宙,某处偏远的小世界。
这里灵气稀薄,武道衰落,最强的修士也不过天灵境。
对于他们这等强者而言,这样的世界,连蝼蚁都算不上。
但任九霄偏偏选了这里。
两人封印了修为,易容改貌。
任九霄成了一个眉目俊朗、气质慵懒的寻常男子。
李霓裳则化作一个温婉动人的凡间女子,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烟火气。
没有金银,没有府邸,他们只租了一间乡间小院。
小院不大,青瓦白墙,门前种着一株老槐树,旁边是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河。
河对岸是农田,远处是炊烟袅袅的村庄。
旁人看他们,就是一对普普通通的年轻夫妻。
几日后的某天。
两人正坐在院子里,喝茶闲聊。
忽然,院门被人一脚踢开。
三四个地痞模样的汉子闯了进来,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
一双三角眼在李霓裳身上来回打量,嘴角勾起猥琐的笑。
“哟,这小娘子生得不错啊。”
他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摸李霓裳的脸。
李霓裳眼皮都没抬,只是嘴角微微弯起,似乎在等着看什么好戏。
那地痞的手,伸到一半。
忽然,他浑身一僵。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窜天灵盖,让他整个仿佛被冰封住,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他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淡漠如水。
可就是那样一双眼睛,让他从灵魂深处涌起无尽的恐惧。
那是一种本能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某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