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修真小说 > 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 > 第258章 散修密语揭祖地
    我转身要走,血髓珠突然烫得像要烧穿酒囊。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猛地一跳,源炁在经脉里冲了一下。我停下脚步。

    身后传来喘息声。

    那个灰袍人没倒。他单膝跪在浮石上,一只手撑着地面,指节发白。嘴角还在流血,但他抬头看着我,眼神没散。

    “站住!”他喊。

    我回头。

    他坐在地上,背挺直了。“你想过去……可以。”他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如果……你见到里面那个人……替我问他一句。”

    “问什么?”

    “当年为什么不救我们?”

    风停了。血雾不动。脚下浮石的震动也弱了几分。

    我没答话。这问题不该由我来接。

    可血髓珠还在发烫,残碑熔炉里的青火晃得厉害。这不是外力干扰,是它自己在反应。像是听到了什么熟人的气息。

    洛璃往前半步,手搭在玉瓶口,没说话。雷猛站在右边,三十六枚铁钉卡在指缝里,随时能甩出去。

    三角阵型没散。

    但我没再拔剑。

    我看着他。“你说你要我带一句话进去……可你知道我要去的是什么地方?”我声音压低,“那里不是讲情义的地方。”

    他苦笑一下,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我知道……那是埋葬血刀门魂的地方。可正因为如此,我才要你带这句话进去。”他慢慢从怀里掏东西,动作很慢,像是怕我们误会。

    一块血色刀片被他放在掌心。

    边缘锈了,中央刻着细小符文。那纹路不像是刻上去的,倒像是从金属里长出来的。

    “这是我当年从门主祠堂偷出来的……真正的‘血刀信物’。”他说。

    洛璃皱眉。“让我看看。”

    她上前一步,指尖溢出一丝丹气,探向刀片。那股气碰到刀片时,轻轻震了一下,像是被弹开。

    “不是普通金属。”她低声,“含有活体精血封印,至少传承三代以上。这东西能激活血脉禁制。”

    雷猛冷笑:“一个逃奴,哪来的正统信物?”

    “因为我不是逃奴。”灰袍人抬头,目光直盯雷猛,“我是被选中‘替死’的人。”

    他卷起左臂布条。下面露出一道烙印,深紫色,形状像把断刀。

    “三年前北域剑墟大清洗,七人活下来。只有我带着信物流入血海。其他人……全成了祭品。”他声音沙哑,“他们用我们的血喂禁制,说是为祖地续命。可我不信。如果真是为了门派,为什么连孩子都杀?”

    没人说话。

    我蹲下身,和他对视。“你说你是叛徒……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我想进去。”他盯着我,“看一眼真相。如果你们也想去,我可以帮你们开路——用我的血,唤醒祖地之门。”

    “你怎么知道你能行?”

    “因为这信物认我的血。”他握紧刀片,划破手掌。血滴落在刀片上,瞬间被吸进去。刀片中央的符文亮了一下,泛出暗红光。

    浮石开始震。

    不是远处那种脉动,是脚下的石头在抖。血雾翻滚,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

    我立刻运转残碑熔炉,吸收周围飘散的血气。源炁悄悄积在丹田,随时能爆。

    洛璃后退半步,玉瓶已经拿在手里。雷猛手指一动,一枚铁钉飞出,钉进旁边浮石,测震动方向。

    “你刚才说……你是被选中的?”我问。

    “对。”他点头,“那天晚上,他们把我绑到祠堂,说要献祭七人。可最后一刻,主事人把我推开,塞给我这块碎片,说‘你走,别回头’。我跑了。后来听说,其他六人都死在祭坛上,血被抽干,骨头被埋进地基。”

    “那你为什么不找人报仇?”

    “我试过。”他笑了一声,很苦,“我去找过几个高层,可没人理我。有人说我疯了,有人说我是叛徒。最后我只能躲进血海,靠吃死人骨头活下来。”

    他抬头看我。“你们不一样。你能斩血刀门主,能破幽冥教阵。如果你能进去……帮我问一句——当年为什么不救我们?”

    我盯着他。

    他不是装的。眼神太干净,干净得不像活了这么多年的人。

    可越是这样,越危险。这种人要么是真傻,要么是藏着最狠的局。

    血髓珠还在发烫。残碑熔炉里的青火越来越旺,自动吞着血雾里的碎气。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不是敌人。

    是召唤。

    “你说你能开门。”我说,“怎么开?”

    “用血。”他说,“信物需要三样东西:持有者的血、祖地的回应、外来者的引路者。你们三人就是引路者。我提供血和信物,就能唤醒门禁。”

    “万一门开了,里面出来的是别的东西呢?”

    “那就一起死。”他平静地说,“反正我也没打算活着出来。”

    雷猛冷哼:“老子不信这套鬼话。谁知道你是不是幽冥教的人,故意引我们送死?”

    “你可以不信。”灰袍人不看他,只看着我,“但你体内的火在动。它认得这地方。你不信我,也该信你自己。”

    我一怔。

    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确实比平时活跃。不只是吸收血气那么简单,它像是在……呼应什么。

    洛璃忽然开口:“信物上的符文,和《幽冥秘典》背面的纹路有七成相似。如果血刀门和上古丹盟有关联,那这个信物可能是钥匙之一。”

    “钥匙?”雷猛皱眉。

    “有些禁制不用血脉验证,用的是‘共源印记’。”她说,“就像炼丹炉的火种,只要源头相同,谁都能点着。”

    我懂了。

    这信物不是用来证明身份的,是用来启动系统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灰袍人。

    他摇头。“名字早没了。你们叫我无名就行。”

    “好。”我站起来,“你说你能开门。我现在不杀你,也不信你。等你真把门开出来,我再决定你是队友还是垫脚石。”

    他点头。

    “我可以接受。”

    “但我们有个条件。”洛璃说,“开门的时候,我和雷猛退到五丈外。陈无戈留在你身边。如果你敢耍花样,他能在你动手前砍下你的头。”

    “可以。”无名说。

    雷猛骂了一句:“你们真要信他?”

    “不是信他。”我看向血雾深处,“是信这炉子里的火。它现在不想杀他。”

    无名低头看着手中的刀片,手指轻轻摩挲那道符文。血还在流,但他不在乎。

    血雾又开始翻涌。

    这次不是随机波动。是一圈一圈往外扩,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深处升起。

    我握住背后的无锋重剑,没拔出来。残碑熔炉继续吞着血气,源炁越攒越多。

    无名抬起手,把刀片贴在胸口。“准备好了。”他说,“当血与火共鸣时,门就会开。”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他猛然将刀片刺进自己胸口。

    血喷出来,洒在浮石上。刀片吸收血液,整块碎片亮起红光。那光顺着血迹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脚下石台。

    石台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

    不是献祭符文。

    是门禁符文。

    九个“杀”字刀形图案浮现空中,围成一圈。中央出现一道裂缝,缓缓张开。

    血雾剧烈翻腾。

    一股古老的气息从裂缝中透出。

    我握紧剑柄。

    洛璃和雷猛同时后退五丈。

    无名跪在地上,脸色发白,但眼睛亮得吓人。

    “门……开了。”他喘着气说,“你……能进去了。”

    我没有立刻动。

    因为那道裂缝里,传来一声熟悉的钟响。

    像是师父当年敲的那口破钟。

    我体内残碑熔炉轰地一震,青火暴涨,差点冲破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