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修真小说 > 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 > 第257章 血路漫漫遇散修
    血髓珠还在发烫,热度从酒囊里透出来,贴着我的腰侧,像块刚出炉的烙铁。我往前走了一步,脚底踩在浮石上,石头没裂,但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在动。

    不是心跳。

    是脉动。

    这片血海根本不是死地,它活着,而且一直在看我们。

    刚才那只竖瞳闭上了,沉下去了,可我知道它还在。它不想杀我们,但它也不欢迎我们。我们继续往前,就是跟整片血海作对。

    但我不能停。

    洛璃站在我左后方半步,手指搭在玉瓶口,没说话。雷猛在我右边,工具包已经重新组装好,三十六枚铁钉卡在指缝里,随时能甩出去。

    三人呈三角阵型,慢慢推进。

    前方雾气越来越浓,不是普通的雾,是血雾,粘稠得像是能滴出水来。视线被压到不足五丈,再远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残碑熔炉里的青火微微晃动,感应着血气流动的方向——前面有路,一条被人用手段藏起来的通道。

    “小心点。”我说,“这雾不对劲。”

    话音刚落,雾里动了。

    一个人影从血雾中走出来。

    四十岁上下,灰袍褪色,腰间挂一把断刃短刀,左臂缠着浸血布条。他走路有点跛,重心落在右脚,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怕自己倒下。

    他在我们十步外站定,手按在断刀柄上。

    “谁让你们来的?”他开口,声音沙哑,却不抖。

    我没答。

    洛璃冷笑一声:“你拦得住?”

    那人目光扫过我们三人,最后停在我脸上。“你是陈无戈。”他说。

    我挑眉。

    他居然认得我。

    “血髓珠在你手里。”他又说,“你还杀了血刀门主的手下,劈了他的血刀。”

    “那又怎样?”我说。

    “你不该来。”他盯着我,“这条路,不是给外人走的。”

    “老子要走,谁也拦不住。”我往前踏一步。

    他没退,反而抬手抽出断刀,横在胸前。“此地为血刀祖地禁道,非门人不得入内。我奉命守关,宁死不让。”

    “宁死?”雷猛嗤笑,“就你这破刀,连我一颗铁钉都挡不住。”

    “住口!”那人突然吼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凶光,“我可以死,但不能辱命!”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我看着他。他不是高手,气息散乱,功法残缺,练的是血刀门最基础的《血炼诀》,但只练到第三层,还走偏了路子,靠自残续劲。这种人要么是逃奴,要么是被逐出师门的弃徒。

    可他现在站在这里,拿命守这条路。

    有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无名。”他说,“一个死人,不配有名。”

    “那你守的是什么?”我又问。

    “祖训。”他咬牙,“血刀不灭,门规不破。外来者入祖地者,斩!”

    “斩?”我笑了,“凭你这把断刀?”

    “刀可断,命可折,规矩不能丢!”他猛地一跺脚,脚下浮石裂开一道缝,整个人气势骤升,显然是拼了老本在催动残功。

    洛璃眼神一闪,忽然扬手撒出一把丹粉。

    白色粉末撞进血雾,瞬间炸开一片清明区域。雾气被逼退数丈,那人身影完全暴露出来。

    我看清了他的护体灵甲。

    不是什么高级货,是用血刀门旧皮甲炼成的低阶防御术,表面刻了几道符文,勉强能挡点攻击。这种东西,在外面连二流修士都看不上。

    但现在,是他唯一的依仗。

    我动了。

    碎星步一步踏出,地面浮石炸裂,人已冲到他面前。他反应不慢,断刀横撩,想割我腹部。

    我左手拳出,古武桩功劲力爆发,直接砸在他刀面上。

    “铛”一声,断刀脱手飞出,插进远处一块浮石里。

    他还没回神,我右手拔剑,无锋重剑贴着他胸口划过,源炁外放,轰在他护体灵甲上。

    灵甲崩裂,碎片四溅。

    他整个人被震退三步,一口血喷出来,单膝跪地,却硬是没倒。

    “让路。”我说。

    他抬头,嘴角带血,眼神却更狠了。“不可能……这是我的命换的职责……你杀了我,也别想过去。”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剑尖指着他喉咙。

    他闭上眼,等那一剑落下。

    我没砍。

    身后雷猛低声道:“直接砍进去得了,何必跟他废话。”

    “等等。”洛璃忽然开口,“他不是敌人。”

    我皱眉。

    她往前半步,盯着那人左臂的布条。“你这伤……是三年前北域剑墟爆炸留下的吧?那时血刀门清理门户,杀了三百外围弟子,只活下来七个。你是其中之一。”

    那人猛地睁眼,震惊地看着她。

    “你没死,偷偷躲进血海,靠吃死人骨头活下来。”洛璃继续说,“后来有人找你,给你这块破甲,让你守这条路。你说你会守到死。”

    没人说话。

    风都停了。

    我盯着他。他说他是无名,可他的眼神告诉我,他记得所有事。

    “谁让你守的?”我问。

    “一个死人。”他低声说,“临死前把令牌塞给我,说只要守住这条路,血刀门就有希望重生。”

    “希望?”雷猛冷笑,“一群废物还想着复辟?”

    “你们不懂!”他突然抬头,嘶吼,“我们不是废物!我们是被抛弃的人!可我们还有心!还有血!这条道是我们最后的根!你们要踩过去,就得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吼完,他咳出一大口血,整个人摇晃了一下,还是撑住了。

    我看向洛璃。

    她轻轻摇头。

    我知道她的意思:这人疯了,但他不是坏人。

    可我不是来交朋友的。

    我把剑收回背后,走到他面前蹲下。“听着,我不是来灭血刀门的。我要去的地方,你也阻止不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死在这,或者滚开。”

    他喘着气,抬头看我。“你……到底是谁?”

    “陈无戈。”

    “就那个……一人斩七派,火烧断剑门的陈无戈?”

    “对。”

    他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那你更不该去。那里……不是你能控制的地方。”

    “那就让我试试。”我站起来,“最后一次问你,让不让?”

    他没答。

    我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听见他挣扎着爬起来的声音。

    “站住!”他喊。

    我回头。

    他站在原地,没有武器,没有护甲,只剩一身破袍和满身旧伤。

    “你想过去……可以。”他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如果……你见到里面那个人……替我问他一句。”

    “问什么?”

    “当年为什么不救我们?”

    我没说话。

    血髓珠突然剧烈发烫,像是回应这句话。

    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猛地跳了一下,差点失控。

    我按住酒囊,稳住气息。

    远处血雾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