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跳楼
贺言行把床上的枕头顺手丢在贺父的头上, 阻隔在他和蔡古之间。
没了奇怪的视线,蔡古偷偷松了口气,他提起下滑的领口, 乖乖地缩在角落。
贺言行拿出钥匙,帮他解开身上的锁链,锁链在他的手腕和脚踝都留下清晰的痕迹,他瘦得吓人, 皮紧贴着骨头。
“叮铃。”
护士从门外进来,她低声在贺言行身边说了几句话,少年眉头紧皱, 他紧握着锁链, 低头俯视贺父。
贺父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又要把自己锁起来, 干脆在床上打滚耍赖:“不行,我要出去晒太阳, 我都要长蘑菇了, 贺言行,你个不孝子!”
他滚的幅度太大了,差点就要从床的另外一头摔下去, 好在蔡古反应迅速,立刻抓住他的肩膀, 把他提溜起来。
蔡古想到他那嶙峋的腕骨,心里觉得可怜:“阿行, 你要是有事忙的话,我带……哥哥出去吧。”
蔡古斟酌称呼,他现在是贺净的妻子,喊贺父哥哥, 应该没问题。
贺言行脸色唰的一下变难看,他对上贺父得意的眼神,冷笑一声:“小婶婶,不用叫他哥哥,他这张脸,都能做你爸爸了。”
蔡古脑子晕乎乎的,他的手还搭在贺父的肩膀上,他疑惑地对着贺父喊:“爸爸?”
这声爸爸一出,贺父的呼吸明显急促,他同蔡古挨得很近,Beta的身上散发出沁人的清香,年龄虽然大了,但皮肤依旧细腻,只是不如年轻时紧致,反而显得更加柔软。
蔡古感受到病房奇怪的气氛,他睁着下垂的眼睛,无措地看向贺言行,少年板着张脸,手越握越紧,强装冷静地叮嘱蔡古:“你把他放在轮椅上,就跟遛狗似的转几圈就行。”
“我马上就会回来。”
“嗯。”蔡古点着头,侧边的头发滑落,扫过贺父的鼻尖。
等到病房里只剩两人后,蔡古环顾四周,总算是在角落发现轮椅。
蔡古轻轻松松地就把贺父端起来,放在轮椅上:“我们下去吧。”
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照射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蔡古坐在长椅上,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
轮椅上的贺父撑着下巴,认真地注视着蔡古,他轻笑一声:“带我去那边转转吧,听护士说那里种了很多花,我还没见过。”
蔡古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处是角落,偏僻寂静,他没有多想,只是跟贺父商量:“我们看一会就回来,好不好,那边没有太阳,对你身体不好。”
贺父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过了许久,才“嗯”了一声。
倒是很久,没人关心他的身体了。
这里果然种了许多花,花香扑鼻,蔡古被呛得打了几个喷嚏,他像只猫咪似的,揉了揉自己的脸。
“咳。”贺父轻咳一声,他语气凝重地同蔡古说:“我的皮带开了,帮我系一下?”
蔡古看着他身上的病号服,委婉提醒:“你好像没有皮带。”
不过蔡古看他的衣摆凌乱,想着要关心病人,挺着肚子,缓缓地蹲在贺父的面前。
他低垂着脑袋,露出一截光滑细腻的后颈,在Alpha的面前晃动。
贺父冰凉的手指搭在他的后颈上,迟钝的蔡古并没有觉察到异样,帮贺父整理完衣摆的他,正要起身时,后颈传来刺痛,蔡古身体一软,倒在了贺父的腿上。
贺父把他后颈的针拔出来,他活动四肢,搂住蔡古柔软的身体。
“这么笨?”
他的话飘在空中,随着风一块散去。
“人呢?”
“这边没找到吗?”
“快点!贺少爷在发火!”
蔡古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他的睫毛颤动,缓缓地睁大双眼,脑袋还是迷迷糊糊的,没有完全清醒。
等外面的人离开后,蔡古才缓过神,他的唇被人捂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醒得这么快?”
贺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胸膛紧贴着蔡古的后背,将下巴搭在了蔡古的肩膀上。
蔡古环顾四周,他们应该是在一个逼仄的废旧仓库里,里面堆满了杂物,空气中都飘荡着灰尘。
蔡古的心猛得一跳,他晃动着四肢,想从贺父的怀里睁开,他力气大,贺父根本抓不住乱蹬的蔡古,手一松,蔡古弹了出去,倒在废弃地沙发上。
一块海绵从他的裙子里掉出来,贺父望着他瘪下去的肚子,挑了挑眉:“啧,太可惜了,阿净的孩子没了。”
他装出一副悲伤的模样,挤出两滴眼泪:“既然这样,那我就还他一个孩子。”
贺父抓住蔡古的脚踝,将他一点点地拉过来,他边扯动蔡古,边掀开自己的衣摆,似乎是要做些什么。
“可,可是。”蔡古结结巴巴地说:“你不是阳.痿吗?”
贺父的动作停下,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见他这幅模样,蔡古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小声解释:“因为刚才我靠在你身上,你好像没反应……”
跟他有亲密接触的Alpha,总是很容易起反应,蔡古也就习惯了。
但是,刚才他跟贺父贴得那么近,却一点也没感受到……
蔡古悄悄地往贺父的腿看了一眼,好心安慰:“没关系的,说不定能治好呢。”
贺父表情有些许扭曲,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蔡古盘腿坐在沙发上,他的鼻尖顶着灰,歪着脑袋:“你是不是不想回去?”
贺父挑着一边的眉:“对啊,鬼才想回去,天天被锁在床上,连动都不能动,怎么,你想把我抓回去?”
蔡古想着病床上的锁链,皱巴着脸摇头,如果是病人的话,不应该好好照顾吗?为什么要把他锁在床上。
“那就跟我一块逃出去。”贺父勾着唇角:“逃出这个医院。”
面前的Alpha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蔡古的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等仓库外的人走光了,他们俩才鬼鬼祟祟地从仓库里爬出来,蔡古想到昏迷前,贺父的动作,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后颈。
“他们短时间应该不会来这边。”贺父望着医院的外墙,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我们可以从这里翻出去。”
蔡古努力找着墙面凸起的部分,他的脚踩在上面,裙摆也跟着被掀开,露出里面的白色短裤,将肥软的臀完全包裹,里面的皮肤颜色更浅,在贺父的面前晃动。
贺父看得太入迷了,直到蔡古小声发出求救,他才回过神。
蔡古踩空了,整个人挂在墙上,两条腿都在晃动。
贺父抓住他丰腴的腿,五指都要陷入进去,明明只要帮忙,把他往上抬,就能够站在墙上。
可贺父偏偏用手抚摸着他的腿肉,一点也舍不得松开。
蔡古心里怕自己会掉下去,两条腿开始扑腾,直接踹在贺父的胸口,借着力爬了上去。
蔡古调整姿势,坐在墙上,看着躺在地面一动不动的贺父,好心问:“你,你还好吗?”
贺父捂着发青的胸口,艰难地比了一个“ok”。
贺父抓着墙面,轻轻松松地就翻过来,一站上来,就对上蔡古亮晶晶的眼睛。
贺父瞬间自信起来。
“你敏捷得好像一只猴子。”
贺父又低下了他骄傲的头。
两人总算是从墙上翻了下来,面前是条马路,两边是叫卖的商铺,明明跟医院只隔着一堵墙,但两边带给人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蔡古对这附近并不熟悉,他靠近贺父,抱住他的手臂,满脸都写着谨慎。
他的胸肌放松下来的时候格外柔软,手感也好,浑然不知地在Alpha的手臂上磨蹭。
贺父被他蹭得不好意思,耳垂通红,他轻咳一声,却没阻拦他。
蔡古用手戳了戳他的腰:“我们现在要去哪?”
贺父也一脸茫然,他摇摇头:“不知道。”
他还从来没跟Beta出来过,不知道该怎么跟Beta相处。
蔡古嫌热,悄悄地挪在树荫下蹲着,低着脑袋,在悄悄地数蚂蚁。
贺父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注视着蔡古的侧脸,他舔了舔嘴唇,忽然说道:“我记得附近有个游乐场,要去试试吗?”
在病房给他换药的护士们,会经常讨论新开的游乐场。
蔡古有些心动,他还从没去过,以前有Alpha邀请他去,但都被霍祁洲阻止了,把他拦在公司加班。
蔡古没有立刻答应,他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门票好贵。”
他还没拿到工资呢。
贺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没办法了,我只能自己去了。”
老实的蔡古没听出他是故意逗自己,他撇了撇嘴,自己都没有生他的气,还好心陪他出来,他居然想一个人去游乐场。
他气呼呼地把脸埋在手臂里,不想抬头,越想越委屈,连眼尾都变得通红。
贺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他着急地拉住蔡古的手:“骗你的,带你一起过去。”
蔡古瓮声瓮气地说:“骗子。”
但他又很好哄,牵住贺父的手就站了起来,蔡古表情认真,唇绷成一条直线:“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的黑眸澄澈得像湖水一般,没有一丝杂质,贺父慌忙地将脸偏过去,他的耳垂通红:“行。”
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起坐了进去。
蔡古才坐好,就发觉手上缠绕着一堆蓝色的发丝,是贺父没绑起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身后。
蔡古实在是看不下去,他按下贺父的肩膀,用手托起他的长发,然后一点点地把它们扎好。
长发梳成高马尾,将贺父原本的样子露了出来,蔡古眉头紧皱,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真的好像,你跟贺言行长得一模一样。”
贺父脸上的笑意消散,他拉进同蔡古的距离,两人的脸几乎要紧贴在一块,贺父捏着蔡古的脸颊肉,严肃地说:“准确来说,应该是他像我,而不是我像他,他才是那个复制品。”
蔡古捂着脸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车子总算是到了游乐场,司机看了眼账单:“一共是12块,扫码还是现金?”
“现金。”
贺父先一步说出,他自信地从口袋里掏了掏,在众人的注视下,心虚地看向蔡古:“我走得太急了,忘记带卡了。”
蔡古怕他们俩被司机揍一顿,畏畏缩缩地拿出手机扫码,他一点都不想理贺父,闷头向前走,板着脸对贺父说重话:“你太过分了,你在坑我的钱。”
“我都快没钱了。”帮那群孩子买点东西就算了,还要给他付钱!
看着面前的游乐场,蔡古又舍不得,他兀自拿着手机进去买票,扭头一看贺父站在原地,他鼓着脸颊:“还不快进来。”
虽然很生气,但蔡古还是买了两张票,贺父毕竟是病人,而且年龄也不小了,把他放在太阳底下,肯定会中暑。
贺父没想到蔡古居然还会给自己买票,他眨了眨眼,跟在了蔡古的身后。
两个从没来过游乐场的人,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他们对视一眼,就兴奋地去排队。
好在现在是工作日,游乐场的人没那么多,他们把最有趣的几个项目都玩了一遍,最后累得坐在天台上。
这是游乐场最高的地方,蔡古热得浑身是汗,发丝黏在脸颊上,抱着一大桶冰镇酸梅汁。
蔡古弯着眉同贺父说:“刚才的鬼屋,真的好吓人,他挂在上面就飞了过来。”
吸溜。
蔡古又喝了一大口酸梅汁,紧接着说:“他的面具也做的好逼真。”
“是啊。”贺父忍不住感慨:“我也是第一次来。”
“嗯?”蔡古不解地转过头,他犹豫片刻问:“你是生了重病吗?”
如果不是生了重病的话,怎么会一直被关在医院呢?
贺父撑着下巴:“没有,我的身体曾经很健康。”
贺父自顾自地说下去:“就是因为太健康了,所以才会被关在病房,每天都要吃大量的药,还要被抽取信息素。”
贺父的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他用手在蔡古比出一个针的大小:“直接插进我的腺体。”
蔡古露出惊愕的表情,他无措地将手里的酸梅汁递过去:“你要不要喝一点?”
贺父能看出蔡古眼里的不舍,但还是恶劣地低着头,咬着蔡古刚才含过的吸管,然后喝了一大半。
蔡古看着只剩底的酸梅汁,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心疼自己花出去的钱。
他叹口气,没有跟贺父计较,而是凑近去摸他的后颈,虽然知道这样没用,但蔡古还是想安慰他。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插入你的腺体?”蔡古脑子乱成一团,他是个Beta,对信息素和腺体都不太清楚。
也不知道一个S级的Alpha对于家族来说有多重要。
游乐场的烟花秀开始了,天空中绽放着各色的烟花,贺父缓缓向前,他伸出手,想去抚摸天空,却只能感受到晚风:“真美啊。”
贺父走到栏杆前,这里的栏杆年久失修,轻轻一碰就散架了。
他转过身来,背对着烟花:“我今天玩得很开心。”
蔡古也跟着一块点头:“我也是。”
他看着贺父的动作,觉察到不对劲,很小声的提醒他:“我们现在回去,好不好?”
贺父却摇摇头:“回去之后,还是会被锁在病床上,还是会被插腺体,还是会被提取……”
贺父没有说下去,他半开玩笑地说:“我以前还挺行的,不阳.痿。”
蔡古看了看他,满脸写着不相信,他又没试过,他怎么知道。
贺父正要辩解,耳边传来声音,他皱着眉向下看,望见熟悉的身影,叹了口气:“居然来得这么快!”
贺父背对着烟花,他张开手邀请蔡古,蔡古放下酸梅汁,犹豫地牵住他的手:“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蔡古眼里透着悲伤:“但是,跳下去,你会开心吗?”
贺父坚定地说:“会!”
“而且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贺父搂住蔡古,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含糊不清地说:“我的初吻总算是送出去了。”
“蔡古!”
贺言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贺父念着这两个字,露出一个释怀的笑,他附身在蔡古耳边说了一句话:“我叫贺言行,别忘了,是他长得像我,是我的复制品。”
贺父向后倒去,蔡古还没看清,就被贺言行抱在怀里,漫天的烟花声掩盖了人摔下去的声音。
怀里的少年在颤抖,蔡古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把他抱在怀里:“别哭了,我还在呢?”
贺言行强装冷静地说:“Alpha最会骗人,万一,万一他带着你一起去送死,怎么办?”
贺言行找了蔡古一天,好不容易找到,却看见两人站在高楼旁,摇摇欲坠,风大一点就能把两人吹下来。
蔡古温柔地抱住贺言行,他用手指轻轻擦拭着对方眼尾的泪水:“我不会跳下去的。”
烟花秀结束了,整个游乐场陷入寂静,蔡古想探头去看楼下,却被贺言行握住手腕,他哑着声音说:“别看。”
见他还在害怕,蔡古哄他:“好好好,我不看。”
蔡古并不觉得伤心,也不觉得害怕,如果死亡对“贺言行”来说,是个解脱的话,他反而会去祝福他。
祝福他获得新生。
贺言行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拉住蔡古的手,带他远离栏杆。
“我们先下去,会有人来解决的。”贺言行不想多说,他只想快点带蔡古离开这里。
但蔡古却站在原地没有动,贺言行心漏了一拍,以为他是被刺激到了,在脑中疯狂地搜刮该如何哄Beta的话。
但觉得哪一句都不好用,又去回想如何哄长辈的一百句话。
“我的酸梅汁。”蔡古的一只手被贺言行扯着,他只能费力地伸出另外一只手去碰。
他晃着杯子,把剩下的酸梅汁全都喝完了。
“走吧。”蔡古看贺言行额头上的冷汗,心疼地拿出手帕替他擦干净:“是不是很热?我们现在赶紧回去休息。”
这栋楼共有两个门,贺言行特意带着他绕了远路走出去,这时的游乐场快关门了,里面已经没多少游客,两人走在小路上,晚风吹动蔡古的发丝。
身旁的贺言行一直没有说话,蔡古这才想起来,刚才跳楼的也是贺言行的父亲,亲眼见到自己父亲跳楼,对一个刚成年的孩子来说,打击肯定很大。
蔡古在斟酌该如何开口说话时,身旁的贺言行却停了下来,镜片下的蓝眸里满是害怕:“如果他当时带着你一起跳了,怎么办?”
“如果你受伤了,怎么办?”
贺言行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整个寂静的小路显得格外吓人。
贺言行的喉咙里发出咕隆咕隆的声音,就像是某种野兽,他终于是忍不住,直接将蔡古扑到在草丛中。
他伸出湿漉的舌头舔舐着蔡古的脸,还有他的唇肉,几乎要把他整个吃进肚子里,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离开。
蔡古被熟悉的动作给弄得呆在原地,还没等他回神,小路上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蔡古被舔得难受,从喉咙里发出呜咽声,贺言行的吻太过密集,让他喘不过气,他跪在草地上,拼命地想往前爬。
但是这个姿势反而方便了贺言行,对方抓住他的脚踝,一点点地拖过来,然后咬着他的后颈肉。
草地的动静吸引了路上的两人,他们对视一眼,朝着蔡古的反向看来。
天太黑了,这边又没有路灯,他们只能隐约瞧见一抹黑影,因为跪趴的姿势,胸肌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在这种地方,还发出这种声音,这两人已经能猜出来他们要做什么事。
心里也不免燥热起来,两个路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把这一幕录下来,到时候当作把柄,威胁贺言行,让他们加入一起玩弄跪在地上的大美人。
他们才刚靠近草丛,还没等他们看清楚蔡古的脸,突然响起的吼叫声就吓得他们浑身一颤,紧接着是漫天的S级信息素,海盐味的信息素攻击着他们的大脑,剧烈的疼痛吓得他们拔腿就跑。
唯一的救命稻草都跑了,蔡古被无助地按在草地上,杂草轻抚着他露在外面的麦色肌肉。
蔡古的身体动弹不得,他自暴自弃地想任由贺言行舔舐,又怕贺言行是发病了,会伤害到他的身体。
蔡古的眼珠转了转,总算是发现了一根棍子,他想起贺言行曾经同自己说过的话,越是对他凶,他越乖。
蔡古费力地去抓身旁的棍子,总算是握住了,他赶紧举起来,敲在贺言行的腿上。
趁着贺言行发愣的时候,一脚把他踹开。
贺言行龇着牙就要冲过来。
蔡古板着脸,拿起棍子往地上一敲,跟训狗似的说道:“坐下!”——
作者有话说:贺父洁
想吃一口小贺以为妈咪爱上父亲,拿自己当替身,逐渐扭曲,变成男鬼的饭
第32章 替身
蔡古的话一出, 再配上手中的棍子,贺言行真的乖乖坐下,但他的眼神依旧骇人, 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的模样。
他虎视眈眈地望着蔡古,借着月光,他清晰地瞧见蔡古被撕开的领子,他在里面穿了件贴身的背心, 是乳白色的,将麦色的胸肌衬得更加诱人。
贺言行的唇角止不住地流出涎水,喉咙里发出恐怖的声音, 双腿紧绷, 一个猛扑就要上来。
虽然知道贺言行不会伤害自己,但是被他舔得很难受, 身上都被糊满了口水,会变得脏兮兮的。
眼看贺言行又要冲过来, 蔡古双手握着棍子, 重重地敲在贺言行的腿上。
痛意立即从小腿上传来,贺言行发出呜咽声,被蔡古打, 让他心里又爽又快乐。
他的眼神变得清澈起来,期艾地盯着蔡古手中的棍子, 希望他能再打自己一次。
见贺言行变乖了,蔡古总算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拿棍子打还是有用的,他将裙摆折好,跪坐在草地上,他眉头紧锁, 唇角下撇,板着张脸。
“过来。”
贺言行现在只听蔡古的话,他慢慢地向着蔡古爬过来,将脑袋搭在他的腿上。
蔡古放下警惕,他把木棍放在地上,去拉开贺言行的裤腿,在看到那片青紫后,他嘴里念念有词:“哎呀,都青了,肯定很痛。”
蔡古的手轻轻地碰上他的伤口,他眼里满是心疼。
一个没注意,他力气大了些,按在发青的腿上,贺言行立刻发出渴求的声音。
他的脑袋在蔡古的腿上蹭了蹭,安心地睡了过去。
游乐场完全安静了下来,四周除了虫鸣,没有其余的声音。
蔡古怕惊醒贺言行,不敢乱动,他眼皮越来越沉,维持着这个动作,也睡了过去。
蔡古中途醒来过一次,迷迷糊糊中,他看见自己被人抱起来,他还没完全清醒,握住贺言行垂落的蓝色发丝,叮嘱:“要……好好休息……头还痛……不痛?”
他眼睛都要睁不开,全身发软,却还是强撑着关心贺言行。
贺言行把他放在车后座上,听到蔡古的话,他手上的动作一顿,默默地应了声。
得到回复的蔡古这才安心的睡过去。
贺父的尸体被拉去火葬场火化,等蔡古醒来后,他就已经变成骨灰,被装在罐子里。
蔡古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知所措地抬头看向贺言行:“这么快吗?”
贺言行把手上的裙子放在沙发上:“爷爷说不用举办葬礼,等准备好了,过几天就能下葬。”
好快。
蔡古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他想到贺父跳下去前,吻上来的动作,下意识地将手放在唇上。
“嗯?怎么了?”贺言行看蔡古的手指放在唇上,一副发呆的样子,眼神敏锐:“是唇上受伤了吗?”
贺言行一本正经地握住蔡古的手腕拉开:“小婶婶,我来检查一下。”
他毫不客气地舔了上来,一只手搂住蔡古的腰,往自己的身上靠,两人胸膛紧靠,贺言行能明显感受到蔡古的胸肌。
是那样的柔软,贺言行一时间竟有些爱不释手,他的手捏着蔡古的腰,吮吸着他的唇肉。
蔡古有些喘不过气,贺言行的学习能力太强了,从最初的青涩,再到现在的熟练,全都是在蔡古的身上练出来的。
想到这,蔡古竟有些欣慰。
贺言行边亲,边将他的睡裙掀起来,把他困在沙发上,不许他乱动。
果然,年轻Alpha的火气真的很旺。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吻,贺言行的呼吸凌乱,他直起身子,两只手撑在蔡古的两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躺在沙发上的蔡古,裙摆凌乱,前凸后翘的身材在睡裙的勾勒下显得更加明显,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唇肉也是被咬得红艳。
一副熟艳的模样。
贺言行没忍住,又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蔡古拍着他的肩膀,催促他:“赶快出去,肯定是找你有事,不要让别人等太久了。”
贺言行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句,在临走前,他推了推眼镜,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昨天晚上,我有做什么吗?”
贺言行的手不断握紧,他低着脑袋,生怕听到些不好的话。
他不想在蔡古面前,暴露自己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Alpha。
一直没有听到回答的贺言行,心凉了半截,他正要开口解释的时候,蔡古的声音传来。
“嗯?没有啊?你昨晚太累了,走着走着就晕倒在我怀里,我抱不动你,就跟你一块在草丛上睡着了。”
蔡古的声音温柔平缓,他不解地问:“能有什么事?”
“没事。”贺言行在心里长舒了口气,他露出一个浅笑:“小婶婶,那我就先出去了。”
贺言行把房门打开,站在门外的佣人恰好从门缝中看到蔡古此刻的样子,他正坐在沙发上调整肩带,绑好的墨发垂落在肩头,光滑细腻的背正对着自己。
佣人看得入了迷,一抬头,就发现贺言行眼神冷漠地盯着自己,他赶紧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贺宅的人都知道二少爷带了一个年龄比他大许多的Beta回来,但是……
那小少爷,刚才就是跟自己的小婶婶……
佣人咽下口水,他开始恶意地揣测蔡古,果然,没点本事怎么可能会攀上二少爷。
现在又在勾.引小少爷。
骚.死了。
贺言行整理手套,随口说道:“你以后不用来了。”
佣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猛的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为,为什么?”
贺言行停下脚步,他冷冷地注视着佣人,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贺言行单膝蹲下,他的手指按在佣人的眼睛,一点点的用力。
佣人心跳如雷,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生怕贺言行下一秒,就把自己的眼珠抠出来。
“滚。”贺言行一眼就看出佣人心里在想什么,他怎么配觊觎蔡古的。
佣人心里只有“完了”两个字,等贺言行走远后,他被吓得瘫软在地。
蔡古在房间里,对门外发生的一切,一概不知,他展开贺言行带来的裙子,纯黑的长裙遮住小腿,蔡古把散乱的黑发绑起,唯独脸颊处还留有几缕发丝。
他走出房间,别墅跟平常并没有区别,并没有死了一个人的氛围。
蔡古拦住一个路过的佣人,他的手指抵在唇边,思索片刻问道:“厨房在哪?”
佣人被他的脸震惊,呼吸都下意识放缓,他轻声说:“在一楼,我带您过去。”
蔡古点点头,眉眼弯弯。
他本来是想点外卖的,但又担心外卖送不进来,就想着自己来做。
厨师在厨房里备菜,见到蔡古进来,惶恐地站在一边:“夫,夫人。”
蔡古连忙后退几步,他摆手解释:“你们不用理我,我就来这里看看。”
“这里有做酸梅汁的材料吗?”
“有。”虽然不知道蔡古的意图,但厨师还是尽责的把材料摆出来。
蔡古看着山楂和乌梅,表情严肃,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处理。
其余人面面相觑,但又不敢打扰蔡古,只能继续着自己手中的工作。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蔡古总算是把酸梅汁做好,他把它们倒进一个大杯子里,然后抱着杯子往外走。
离开时,蔡古回过头问一旁的佣人:“他的骨灰在哪?”
佣人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问题,他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用手指着二楼尽头的房间:“在先生以前的卧室。”
没等佣人说出下一句话,蔡古就迫不及待地往二楼跑去,他的裙摆在随着跑步的动作轻轻晃动。
蔡古顺着二楼的走廊,一路向着尽头走去,一扇门虚掩着,他稍微用手一碰,门就被推开了。
蔡古探着脑袋向里面看去,房间像是很久没有清理过,空气中还飘荡着灰尘,他用手挥开那些灰尘。
唯一干净的,只有面前的一个方桌,桌面上摆放着一个罐子。
“啊,居然就放在这里吗?”虽然知道贺宅的人对贺父不上心,但他没想到,贺父的骨灰就这样随意的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做的酸梅汁,我看你昨天喝了那么多,你肯定很喜欢吧。”蔡古把酸梅汁摆放在骨灰盒的旁边,嘀嘀咕咕地说:“你,你喝吧。”
蔡古话音刚落,旁边的柜子上就掉下来一个东西,砸在地上,发出巨响,吓得蔡古脸色刷白,抖了一下。
蔡古心虚地挪动着身体,躲在贺父的骨灰盒后面。
为了报复贺父昨天把他的酸梅汁喝完,他特意端着滚烫的酸梅汁过来。
等一切恢复平静后,蔡古睁开一只眼,小心翼翼地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地板上躺着一个相册。
蔡古好奇地探着脑袋,跪爬着过去,他的腰肢纤细,在裙子的勾勒下,显得臀部更加饱满,柔软。
蔡古盘腿坐好,他把相册翻过来,引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是贺言行?
不对,蔡古眨眨眼,照片上的Alpha笑得很开心,是他认识的贺言行从来不会有过的表情。
少年总会摆着一张脸,冷冰冰的,再加上他那不知名的病,蔡古担心他的心理会不会出问题。
这个相册全是贺父的照片,但越到后面,贺父脸上的笑容就越淡,最后一面则夹着一张单子。
“贺言行,Alpha,等级D(原S),经确症,患有信息素倒退症。”
“信息素倒退症?”蔡古念着这几个字,他咬紧下唇,鬼使神差地将这张病例折叠,他身上没有口袋,只能把它塞在胸口间的沟壑处。
他鬼鬼祟祟地垫脚把相册塞了回去,等到做完这一切后,还没等蔡古放松下来,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吓得蔡古惊慌失措,一头撞在书架上,上面的东西掉落下来,砸在蔡古的脑袋上。
他吃痛地抱着脑袋蹲下来。
罪魁祸首贺净见状,不紧不慢地过来,他用手挑着蔡古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望着自己,他眯着桃花眼:“这是怎么了?”
蔡古满脑子都是塞在胸口处的病历,他生怕被贺净发现不对劲,摇了摇头:“没,没事。”
贺净却不打算放过他,他用手摩挲着蔡古的下巴,意味深长地说:“你什么时候,跟我大哥关系那么好,听说你们俩昨天还去了一趟游乐场?”
“他死了,你还给他做了酸梅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他老婆呢。”
“既然你是他老婆,那工资,也该由他来付。”
贺净步步紧逼,蔡古被挤得只能往角落走,他瑟缩着肩膀,听到自己的钱要没了,眼睛立刻就睁大了:“不,不行,我的钱。”
贺父才没钱,连昨天去游乐场的票钱,都是自己付的。
贺净的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蔡古的喉结在他的掌心,他压低声音:“嘘,别说话,大哥过来给你送钱了。”
房间里似乎真的传来呼呼的声音,蔡古吞咽着口水,他的膝盖下意识的并拢在一起。
蔡古不信这些东西,他气呼呼地拍掉贺净的手,非常生气地说:“你就说想赖账,你信不信我……我告你……”
贺净被他逗笑了,打了个响指,没再招惹他,他握住蔡古的右手,用力将他往上一拉。
蔡古的骨架大,体重不轻,贺净差点没把他拉起来:“跟你开玩笑的,这里灰尘大,别待在这个房间。”
贺净顺手把桌子上的酸梅汁捞走:“大哥喝不了了,刚好让我来喝。”
蔡古眼睁睁地看着贺净一口把酸梅汁喝下去,然后露出痛苦的表情。
滚烫的酸梅汁进入口腔,贺净紧皱着眉,粉色的短发垂下,他掀开眼皮,恰好对上蔡古一双无辜的黑眸。
看他的样子,明显是知道酸梅汁没放凉。
贺净扯了扯嘴角,对着他又说不出什么重话,他深吸口气,忍着痛意:“很好喝,看来……嘶……我哥是尝不到了。”
“我先送你回去,这几天要处理大哥的事情,老爷子也没空管我了。”
蔡古一直盯着他,不肯动,看他的样子,贺净就猜到了什么,他掏出手机,把这几天的钱转了过去。
蔡古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贴心地帮贺净抱着酸梅汁的杯子:“你嘴巴是不是很痛,要不要涂点药?”
“他死不了。”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将蔡古和贺净隔开,贺言行眼里满是敌意。
Alpha强悍的恢复力,让贺净的口腔不再那么痛,他双手抱臂,看着蔡古和贺言行之间亲密的距离,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阿行,你别忘了,他是我的妻子,是你的小婶婶,谁让你跟他挨得这么近?”
“骗骗爷爷就算了,别把自己都骗了。”贺言行阴阳怪气地讽刺过去。
贺净嘴角的笑消失,他的唇绷成一条线:“贺言行。”
贺言行装作没听见,他握住蔡古的手,态度一转:“我送你回去。”
蔡古没忘记贺净刚才耍自己的事,他虽然懦弱胆小,但也有脾气,况且他还有些事要跟贺言行说。
对上贺净的桃花眼,蔡古原本鼓起的勇气又泄了,他小声嘀咕:“让阿行送我过去就行了,你刚才被烫伤了,先好好休息吧。”
贺净没想到蔡古会选择贺言行,他眯了眯眼,猜出他们俩之前应该就认识。
但是……
贺言行是从哪认识年龄这么大的Beta?
学院的老师?不对,他怎么没印象。
贺净面不改色,他弯下腰,吻在蔡古的手背:“我一定会听你的话,好好照顾自己的。”
看着贺净居然亲上蔡古的手背,贺言行的牙都快咬碎,只可惜他现在没带湿巾,贺言行忍着恶心,用衣摆把蔡古的手擦干净。
蔡古看他情绪太激动了,眼里满是担心,等坐在车上后,贺言行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蔡古双手放在胸前,他望着贺言行的侧脸,轻声说:“怎么这么不开心?”
他完全没意识到,贺言行是因为自己被亲了而情绪低落。
蔡古望着他的侧脸,两只手放在他的唇角往上一提:“多笑笑。”
贺言行扬起的嘴角同他的上半张脸完全不同,看起来有几分怪异。
蔡古也觉得好玩,他脑子里浮现出方才看到的照片,下意识说了一句:“笑起来的时候,跟你的父亲有点像。”
贺言行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浑身僵硬,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
他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嗯?我和他长得像?”
蔡古丝毫没有觉察到贺言行的异样,他点了点头,用手轻轻地划过他的眉毛,再到鼻尖,最后再到嘴唇。
当他对上贺言行的蓝眸后,终于看见他眼里的震惊。
他这才想起来,贺父是贺言行的父亲,自己一直提及他,肯定会让孩子伤心。
但他心虚的表现,更让贺言行多想,他极力地想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但怎么也做不到。
贺言行的思绪头一次这么混乱,他喉结滚动,最后只能挤出一句话:“他已经死了。”
蔡古以为贺言行是太伤心了,说这话的时候,贺言行的声音都在颤抖。
蔡古自责地咬着下唇,他情绪低落下来:“没关系的,至少你还活着,要是想他的话,你可以用镜子看看自己的脸,就像是……看到了他。”
蔡古只能用笨拙的方式安慰贺言行。
贺言行的手紧紧地握住,他快要忍耐不了,要再次发病,恰好蔡古的家也到了,贺言行急忙握住蔡古的手:“明天,我在学院等你。”
“嗯嗯。”蔡古不敢乱说话,他捧起贺言行的脸,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拜拜。”
车门关闭,贺言行阴沉的脸倒印在车窗上,他望着蔡古离开的背影,冷声吩咐下去:“去,把昨天游乐场的监控都调出来。”
他倒是想看看,昨天他们之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
蔡古回到家,先是去洗了个澡,他在贺父的房间里待久了,脸上都沾染上灰尘,洗完澡后,他浑身散发着热汽,整个人都被水雾熏透了,脸颊泛着红。
蔡古脑袋上顶着块白色的毛巾,他边用毛巾擦拭脸上的水珠,边把地上的脏衣服抱起来。
夹在衣服中间的纸掉出来。
蔡古想了想,最后还是把它折叠,放在桌上的铁盒里。
习惯了有Alpha陪在身边,独自待在房间里,蔡古竟难得感受到孤独。
他抱着双腿,慢悠悠点开电脑,屏幕的亮光照射在他的脸上。
蔡古还是在意贺言行的病,他表情凝重地在网上搜索。
“想被人打是什么病?”
网站弹出一堆小广告,都是说这个病没救了,是绝症,必须得搭配一堆药吃。
蔡古越看越心慌,他忐忑不安地继翻看网站,手一抖,点进一个论坛链接。
[找主论坛]
(简介:这是一个为嗜痛群体创设的网站,所有的狗可以在这里发贴,寻找自己心仪的主人……)
蔡古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念过去,他虽然看不太懂上面的一些用语,但嗜痛不就跟贺言行的症状对上了吗?
蔡古眼前一亮,他赶紧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
[求助:我家孩子想被人打,怎么办T^T]
蔡古本以为要等一会,没想到立刻就有人回复了。
1L
没办法,埋了吧
2L
开小号(确信)
3L(楼主)
不行呀,他还是个孩子,怎么能说把他埋了?所以到底该怎么办?
4L
要这么舍不得的话,就收拾收拾,做他的主人,主动学会驯狗。
5L
想做主人的话,先发张照片过来,让我们看看,够不够资格——
作者有话说:看到妈妈和贺父的游乐场合照后
贺言行:
第33章 发烧
底下的楼层瞬间歪了, 全都是看看脸,蔡古还以为是论坛的规矩,他端起手机, 板板正正地对着拍下照片。
他没有用滤镜,也不会p图,他把照片拍好后,就直接放在论坛上。
15L(楼主)
照片jpg.
论坛里的其他人本来想用这种办法吓退蔡古, 再阴阳怪气一波,毕竟他们是小众爱好,总有懂A或者懂O跑过来, 一股爹味的教导他们。
但他们没想到蔡古真的发照片过来了, 带着审判的想法,他们点开了照片。
凭心而论, 这张照片拍得并不好,灯光昏暗, 角度也差, 几乎是怼脸拍,但却一点也不影响蔡古的好看。
橙黄的灯光在蔡古的脸上蒙上层细纱,他眼尾下垂, 浓密的睫毛看着像眼线,往外延伸, 鼻梁高挺,嘴唇饱满, 一咬仿佛能爆汁,他的皮肤虽然细腻,但已经能看出年龄不小,再往下, 是半边胸肌,虽然被手臂遮住,但也能看出,分量不小。
16L
等会,让我缓缓
17L
这不会真的是谁家妈妈过来,咨询该怎么管教小孩吧……
18L
先不管其他的,这胸肌,我啃啃啃
19L
靠,我居然对一个40左右的人起了反应
20L
楼上不丢人,我已经冲了一波了
蔡古看他们已经在自顾自地聊天,不免有些紧张。
56L(楼主)
请问,我这样能救好我的孩子吗?
57L
当然可以,你做神医都行,这样,你看下私信,我来帮你分析一下,该怎么救你孩子。
蔡古看到这条评论,两眼发亮,他也没注意后面楼层发的“出生啊”“这么快就下手了?”“等会,妈咪,看看我”之类的话,摸索半天,才找到私信的位置。
[巨型霸王龙]发来视频邀请。
蔡古没有多想,他就点了同意,手机支架不稳,他刚点完,手机就摇摇晃晃地从桌上掉下来,落在他的腿边。
搭在腿上的睡裙微微掀起一角,手机就刚好对上他肥软的腿肉。
“抱歉。”蔡古慌张地把手机拿起来,他把手机放回原位,双手合十:“刚刚没有拿稳。”
[巨型霸王龙]看到蔡古的脸后,呼吸都放缓,脸立刻变得通红。
在昏暗窄小的房间里,成熟的蔡古看起来就更像特殊工作者,等待着顾客的光临,仿佛下一秒就会有熟客敲门进来,将他按在床上,索取一切。
巨型霸王龙本来以为蔡古是骗子,图片应该也是盗的别人的,但没想到,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
蔡古见他一直没说话,温声问道:“怎么不说话呀?”
蔡古一说话,巨型霸王龙浑身一颤,他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欲.望,怕把蔡古吓跑:“没,没事,就是你的小孩生病了是吗?”
听他提前病,蔡古立刻点点头:“对,他说越打他,他心里越爽,而且这几天,他父亲又去世了,我担心他的病会加重。”
“其实,如果他想被打,我可以帮他,我只是怕自己打的力度太大了,会伤害到他。”
蔡古说了这么多,巨型霸王龙只听见一句话,那就是蔡古老公死了。
蔡古说了一堆,最后压低声音,说话也黏黏糊糊的:“你可以帮帮我吗?”
他弯下腰,单薄的布料根本兜不住胸肌,几乎要跳出来。
巨型霸王龙被他迷得头晕目眩,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然后从桌上拿出一个手环,他分享了一个链接给蔡古:“你点开这个链接,里面有个调节电量的按钮,你注意看我的表情,如果我实在忍不住了,我会按响旁边的铃铛提醒你。”
蔡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紧张地按下去,耳边瞬间传来电流声。
他看见屏幕里的巨型霸王龙瞬间弓着腰,咬紧牙,额头上都冒出冷汗。
蔡古细心地注意他脸上的神情,发现没有问题后,紧接着把电量调到最大。
“快,快把它关了……”
巨型霸王龙在不断的哀求蔡古,但蔡古没忘记他一开始叮嘱过自己的话,一定要等他按铃。
巨型霸王龙的双手紧紧握住桌面,他痛苦地抬着头去看蔡古,但坐在屏幕前的蔡古却始终挂着笑,一点也没因为他的痛苦而动容。
巨型霸王龙实在是承受不住,他抬起手按在旁边的铃铛上,用力地按下去。
听到声音后,蔡古立刻把电流关掉,他睫毛轻颤,好奇地问巨型霸王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多了吗?”
巨型霸王龙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明明蔡古技巧生疏,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生命由他控制,自己就忍不住浑身颤抖。
甚至开始嫉妒他的孩子。
巨型霸王龙艰难地吐出一个“嗯”字。
蔡古在他身上实验过一次后,心里有了点数,看来他也需要在网上帮贺言行买点礼物。
“还有……”
蔡古没忘记安慰巨型霸王龙:“你的病,肯定也会好的。”
虽然蔡古不知道这些病究竟是什么,但他还是希望,论坛上的人能尽早恢复。
“晚安。”
在家里睡了一晚,蔡古第二天就回保安亭,他几天没来,保安亭干净得和他离开前一样。
蔡古怔怔地站在原地,保安亭的窗户合不上,离开一天,都会有灰尘飘进来。
难道是月矜打扫的吗?
蔡古的眼里满是欣慰,但也疑惑,这几天月矜都没有跟他发消息。
教堂这么忙的吗?要是耽误孩子的学习,怎么办?
蔡古忧心忡忡地帮忙把被子叠好,外面的风也大了起来,吹动着树叶。
蔡古看了眼外面的乌云,乌云堆叠在一起,几乎要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紧接着,豆大的雨珠就砸了下来,落在地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夏天的气味。
那种闷热,让人难以忍耐。
蔡古正要把窗户关上时,一阵风吹来,将绑在他头发上的发带吹开,他的墨发全都散开,直到一只手伸出来,帮他接住发带。
“妈……妈……”
熟悉的声音让蔡古回头,只见月矜撑着伞,满脸惊愕的站在窗前,似乎不相信眼前的蔡古是真的。
蔡古还没反应过来,这句“妈妈”其实是在叫自己。
见蔡古没回自己,月矜扔开手中的伞,捏住了蔡古的脸颊肉:“好软,果然是我的幻觉吗?”
蔡古见他被雨一直淋,连忙把窗户推开:“快进来,怎么站在外面?雨淋在身上多难受。”
蔡古就要去打开保安亭的大门,见他要离开,月矜伸出手,就要去抓住他的衣摆。
但只抓了一堆空气。
蔡古踉跄地去开门,身后的人却把他压在门上,体温极高的Alpha将他按在门上,不准他离开。
滚烫的身体让整个空间变得更加闷热,承受不住的蔡古下意识地想把他推开,但是月矜却反手拿起他的手,密集湿漉的吻落在他的手心。
月矜从窗户翻进来。
蔡古察觉到他体温高得不像话,就像是抱了一个火炉:“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烧了?”
月矜只一味的在他耳边低语:“妈妈,妈妈……”
月矜的脸埋在蔡古的颈侧,生怕面前的蔡古离开。
蔡古犹豫片刻,他不确定月矜喊的妈妈是谁,在他的印象里,月矜和他母亲的关系,似乎并不好。
蔡古握紧拳头,他温柔地轻抚月矜的背:“妈妈在这里,别怕,别怕。”
身上的月矜没有了动作,蔡古谨慎地扶着他,然后一点点地拖着他到凳子上。
月矜全身都湿了,蔡古担心他会把床弄脏。
蔡古本来是想起身帮他倒杯热水,但他翻遍了保安亭的水壶,一滴水都找不到。
蔡古用手点了点月矜的额头,半是责怪的说:“你这几天,不是都住在保安亭吗?怎么都没烧热水?”
“你先等我一下。”
看他背对着自己,月矜眼里的迷茫消失得一干二净,璀璨的金眸死死的盯着蔡古的背影,望着他被衬衫勒的纤细的腰肢,撑着裤子布料的圆润的臀。
“找到了!”蔡古拿出自己包里的矿泉水,递到月矜的面前:“你先把水喝了,待会再去洗个澡。”
“我去帮你拿衣服……”
等蔡古回头,月矜又恢复先前颓废的模样,他小心翼翼地握住蔡古的手,眼里满是破碎:“妈妈,我生病了……咳咳,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我这几天很想你,我听别人说,你去照顾贺言行了。”
才怪,根本没这个人,是月矜去调查的,发现这几天蔡古都跟贺言行在一起。
月矜眼神凌厉,再多的,他就没办法查了,都病成这样了,贺言行怎么不早点死呢?
死了最好,还跟他抢妈妈。
“我就不敢打扰你……一直在保安亭等你回来。”月矜自然地挤出两滴泪:“但是我现在也生病了,妈妈能不能不要走?”
月矜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反应极慢的蔡古根本没反应过来,但他看月矜现在的模样,表情严肃:“不行,你看看你,现在都开始说胡话了。”
月矜知道他今天回来,早早地就在小路上等着,等雨一下,卡着时间过来,露出最可怜的样子,就是希望能博取蔡古的同情,把贺言行这个装货压下去。
但是,蔡古并不没有表现出月矜想象中的慌张和着急,而是严肃地盯着月矜。
月矜脸上的表情不变,实际上心跳如雷,生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
不对,不可能,他为了能够装得更像一点,顶着大太阳,把自己裹成一团,硬生生闷得脸通红,妈妈一定看不出。
蔡古把手按在月矜的额头上,倒吸口凉气,月矜的额头几乎要把他的手心烫伤。
蔡古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喂,是校医院吗?这里有个学生,脑子都要被烧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两人
亚撒学院的学生都是贵族家的孩子, 校医院不敢耽误,虽然对目的地心存疑惑,但还是迅速赶过来。
蔡古抱着脑袋晕乎乎的月矜, 满脸都是担忧,等待着校园救护车的到来。
好在没过多久,校医院的人就来了,看着逼仄的保安亭, 以及紧密抱在一起的蔡古和月矜,他们不敢多说。
低着头,想接过蔡古怀里的月矜, 但百合味的信息素死死地包裹住茫然懵懂的蔡古, 并且恶劣地来攻击医务人员。
医务人员脸色刷白,他们小心翼翼地说:“那个, 月少爷好像不许我们靠近。”
蔡古本就担心月矜的身体,一听他还不许医务人员靠近, 顿时生气, 他板着脸拍拍月矜的脑袋,发出清脆的声响:“听话!”
医务人员胆战心惊地盯着蔡古的动作,生怕他把月矜惹怒。
蔡古这招动作很管用, 他身上的月矜果然不敢在往外散发信息素,颇为委屈地搂着蔡古:“妈妈, 我疼。”
蔡古趁着他脑袋不清醒的时候,招呼着医务人员靠近, 医务人员硬着头皮去扶月矜,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抗拒,他们做着随时逃走的准备。
有蔡古在身边,月矜硬生生地压下内心的抗拒, 牵住蔡古的手,由着医务人员将他带上校园救护车。
医务人员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心存感激地望向蔡古,恨不得把他从保安队挖过来,以后去降服那些发病的Alpha时,就把蔡古摆出来当吉祥物。
蔡古全程被牵着,等到进了校医院,月矜也不肯放开他,他只能侧坐在病床边,时不时地用手轻抚他的发丝。
医生提取他的血去检测,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如果月矜情况严重,后面还要把他送到校外的医院。
外面的雨倒是越来越大,蔡古撑着下巴,眺望着远方,操场上还有学生在踢球,蔡古忧心忡忡,生怕他们摔跤。
就在蔡古发呆的时候,身边的手机正在隐隐作响,他生怕吵醒月矜,特意站到外面的走廊去接。
蔡古的手放在窗户玻璃上,玻璃倒印着他的身影,墨黑的发丝搭在肩头,肩宽腰窄,两条腿结实有力,裤子勾勒出臀部的形状。
队长的声音在手机中显得模糊不清:“蔡古,明天别忘了去清训练场的人,还有,学生九点半上课,你提前五分钟去把开关打开,他们十一点五十下课,你记得十二点半,把东门锁上。”
蔡古怕自己记不住,嘴里边重复,手上边用便签,把时间记住。
蔡古嗯嗯点头,他弯着眉笑:“我知道,你也早点休息……”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吓得蔡古立刻把手机挂断。
“你怎么在这?”
蔡古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在看到江屿的身影后,他两眼一黑,咬着下唇,在脑子里疯狂地搜刮着理由:“我,我老公受伤了,就,过来照顾他。”
江屿坐在轮椅上,他狐疑地眯着眼:“嗯?保安队长也能来校医院?”
江屿出现得太突然,蔡古急得额头上沁出汗珠,他还记得自己不能在江屿面前暴露,自己是保安的事。
他咬着下唇,下意识地反问回去:“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屿瞬间噤声,面前少年才燃起的火焰再次熄灭,他心虚地轻捂着嘴,明天有训练课,他需要把石膏卸了。
他这几天一直装瘸,教练早就看他不爽,要是明天的训练课还缺了,到时候教练估计会一脚踹过来。
两个人都心虚的看着对方,一动不动。
最后还是江屿脸皮厚一点,他抬着下巴,理直气壮地说:“还不是因为你,我的脚都受伤了,明天还要去训练场,只能先打一针强行恢复的药剂。”
蔡古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睁着圆润的眸子,完全相信了他的胡话。
面前的少年坐在轮椅上,眼下满是青黑,同肤色对比明显,蔡古的指尖轻轻划过,心疼地说:“这几天学习,是不是很累?强行恢复的药剂,是不是很伤身体。”
江屿理所应当地享受着来自蔡古的关怀,他像只狗似的,用手追逐着蔡古的手:“嗯,那肯定。”
他眼睛一转,蔡古既然会来校医院,说明他今晚会在医院陪他老公。
江屿用脸去蹭蔡古,装作不经意地问:“你老公在哪个病房?”
蔡古哪里敢说,但江屿眯着红眸,威胁地嗯了一声,他就瑟缩着肩膀,唯唯诺诺地用手指了指旁边的病房。
江屿得到了病房的位置,打了个响指,他手里还拿着单子,似笑非笑地盯着蔡古:“推我去找医生。”
蔡古在江屿面前永远都强硬不起来,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推着江屿去找医生。
他们见到的还是上次帮江屿处理腿伤的医生,见他俩过来,医生心里涌现出不好的想法,但面上表情不变,恭敬地问江屿:“江少爷,是你的腿出问题了吗?”
见医生如此上道,江屿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率先开口:“我明天要上训练课,需要注.射强硬恢复的药剂,你给我来一针。”
医生手上的笔都被吓得掉落在桌上,蔡古眼里有活,好心帮他捡起来,还给他的时候,蔡古温热的指尖擦过医生,让他心猿意马。
蔡古弯着腰,单薄的衬衫兜不住饱满的胸肌,几乎要跳出来,他都能看清胸肌间的沟壑。
正在他想再看清的时候,江屿突然凑了过来,他眯了眯眼,威胁地瞪了医生一眼。
医生赶紧挪开眼,他嘴里念念有词:“强行恢复剂啊,确实有这个东西,我现在就去拿……”
顶着蔡古和江屿的目光,医生心如死灰地翻出一针抑制剂,好在蔡古并不认识上面的包装。
看着锋利的针头,蔡古眼皮一跳,他赶紧捂住江屿的眼睛,淡淡的清香飘荡过去,没等江屿享受他的身体,剧烈的疼痛就从手臂上传来,要不是蔡古在身边,江屿疼得差点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蔡古看他脸色刷白,心里满是担心:“扎了这个针,他就能好吗?”
医生拿出毕生最好的演技,他面如死灰地点点头:“能,不过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江屿满意地点头,他朝着医生挑了挑眉:“医生,你给我安排个病房,我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
江屿早有预谋地点了点蔡古老公的病房:“我今晚睡在那里就行。”
江屿扭头跟蔡古说:“你去外面等我,我还要卸石膏,你去外面等我。”
蔡古其实还挺好奇石膏要怎么卸的,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他故作镇定地退出来,然后快速地往病房里跑去。
病房里会有两张病床,中间会有块布隔着,月矜恰好睡在最外面,蔡古没有犹豫,赶紧把床上的月矜一把抱起来,然后最里面的病床上。
一阵折腾,月矜脑袋都被搅混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发出点声音,却被蔡古捂住嘴:“嘘,乖乖的,要好好睡觉。”
“咳咳咳咳……”
布帘外的江屿刻意提高声音,吓得蔡古赶紧去看月矜,好在他并没有被吵醒,蔡古拍了拍他的胸口,安慰着月矜,然后又急匆匆地走出去。
江屿坐在床上,好奇地看着里面的病床,他知道里面躺着的是蔡古的老公,是那个地位卑劣,还是个Beta的保安队长。
等到蔡古来到床边后,他极其心机地扯住蔡古的手,没等他发出哼声,就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按在床上。
贵族学院的病床也软得不像话,蔡古感觉自己仿佛躺在一云朵里一样。
少年滚烫的身体压在他的身上,恶劣地咬住蔡古的耳垂,在他耳边低语:“我牙疼,怎么办?嗯?帮帮我?”
蔡古的力气根本比不上少年,再加上他又心存顾虑,生怕伤他的腿。
布料被撕扯,露出他麦色的肌肤,江屿盯着胸肌,完全看呆了,他正要靠近的时候,却被蔡古用手拦住,他小声且迅速地说道:“你明明答应我……要考第一才能……舔……”
江屿可惜地顶了顶腮,确实是这样,其实江屿完全可以逼迫蔡古,但他不想这么做。
毕竟,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特别是这么大一只的兔子,到时候能把自己踹飞。
江屿按住蔡古的身体,将他翻了个身,随后将脑袋埋在他的后颈处,舔舐着早就退化的,干瘪的腺体。
蔡古的衬衫搭在肩膀上,他能感受到江屿跟只小狗似的拱着自己的后颈。
蔡古起初还担心他会在病房里做出些事,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多虑了,身后的少年根本不懂咬腺体,只知道用舌头舔。
怪不得生理课考得那么差,蔡古无聊地趴在床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忽然觉得自己也不用那么担心,以他现在这种情况,根本考不到第一名,自己也不需要奖励他。
一方面蔡古心里又格外的担心,生怕他这次这么努力,还没考好,心里肯定会非常难受吧。
就在蔡古昏昏欲睡的时候,帘子里面突然发出闷哼声,床上的蔡古和江屿动作都一顿。
“妈……妈……”
帘子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江屿侧着耳朵听了一下,毫不客气地点评:“像只公鸭子似的,我的声音才好听。”
江屿得意地抬着下巴。
蔡古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月矜一直没发现他的身影,竟从床上下来,直愣愣地往他们这个病床走来。
蔡古心跳如雷,一个翻身,赶紧把江屿塞进被子里,然后抬着眼同闯劲来的月矜对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戳穿
月矜被烧得脸色发红, 他一张嘴,就发出嘶哑的说话声,他掀开手边的帘子, 就看见蔡古正坐在病床上,衬衫被撕开,挂了一半在肩膀上。
月矜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把蔡古撞了个满怀, 他将床边压下去一半,整个人扑在蔡古的怀里:“妈妈……”
被压在被子下的江屿什么也看不清,但不妨碍他暗自吐槽月矜的声音像鸭子。
蔡古的臀将被子的空间占据了一大半, 江屿的脸几乎要贴上去, 他呼吸有些困难,被子里全是蔡古的气味。
江屿想偷偷地探出一个脑袋呼吸, 坐在病床上的蔡古余光瞥见红色的发顶,被吓得倒吸口凉气, 赶紧用手把他的脑袋塞了回去, 然后用手把被子死死地压住。
被烧晕的月矜没有觉察到异样,他搂住蔡古的脖子,撒娇道:“妈妈, 你亲亲我……”
蔡古生怕他的声音被江屿发现,他立刻挺着身体吻上月矜的唇, 他主动张开红唇,任由少年舔舐。
蔡古半个身体都陷入在被子里, 他两条腿交叠在一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被子里的江屿默默地握紧手,指甲都被手心戳破,他咬碎着牙, 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蔡古的老公揍一顿。
凭什么,他就要像个小三似的缩在被子里?
他也要亲。
江屿想一出是一出,他用手掀开蔡古的衣摆,低头咬了上去。
蔡古的身体明显僵住,吮吸着他舌尖的月矜歪着脑袋,离开蔡古那被咬得殷红的唇:“妈妈,你身体不舒服吗?”
蔡古极力地忍受着来自江屿的骚扰,对方莽足了劲,想跟蔡古的“老公”比个高低。
黏糊糊的口水糊满了蔡古的腰,他摇了摇头,想要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没,没事,我只是有点冷了。”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月矜吸了吸鼻子,他将炙热的身体盖了上去,硬生生挤到床上。
被子里的江屿恰好被蔡古的屁股顶开,摔在了地上。
蔡古根本不敢回头,月矜躺在他的怀里,嘴里念念有词:“妈妈,我现在好热,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蔡古的心软了半截,他用脸蹭了蹭月矜的发顶:“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这是月矜第一次在生病的时候有人关心,他的鼻尖全是蔡古的香味,他用脸轻轻地蹭着蔡古的胸肌,睡了过去。
等到他睡着后,蔡古先是用被子遮住他的脸,确认他不会被看清脸后,悄悄地转过身,只见摔下床的江屿还坐在地上,满脸都是茫然。
江屿用手摸了一把脸,脸上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感觉。
亲身感受后,他才意识到蔡古的臀有多肥,有多大,能把他的脸完全盖住。
即便生理课成绩倒一,但是Alpha恶劣的基因在作祟,那么大的臀,在某些时候,肯定会有别的作用吧……
江屿咕嘟一声咽下口水。
见他一直没有反应,蔡古以为他摔到脑袋,摔傻了,赶紧探出半个身体,去摸江屿的脑袋。
“怎么了?”
蔡古用气音问江屿。
江屿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呆呆地摇头:“我没事。”
蔡古松了口气,在江屿快要爬上床的时候,他赶忙用手拦住江屿,同他商量:“你今天去旁边的床上休息,好吗?”
江屿的一条腿都搭在床边了,听见蔡古的话,他的红眸不可思议地睁大,紧接着是一头柔顺的红发炸开。
“我去……呜呜呜……”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蔡古捂住嘴。
怀里的月矜听见一点声音,眉心皱了皱,好在没醒。
江屿见他这么关心自己的丈夫,冷笑一声,以江屿的性格,他现在应该转头就走,但是……他如果走了,就是给蔡古和他老公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江屿磨着牙,怎么也不肯走,他固执倔强地抬起头同蔡古对视。
蔡古被他看得心虚,他无奈地叹口气,他附身在江屿耳边轻声说道:“那你要乖乖的,不要弄出什么声音,我怕被我的老公听见。”
江屿憋了口气,他忍着内心的烦躁点头。
见他同意了,蔡古弯着眉,提前松了口气,但还没等他拉住江屿的手,少年一个翻身,死死地压住他的肩膀。
蔡古瞬间动弹不得,他茫然无措地睁着下垂的眼。
江屿咬着他的耳朵,吐出温热的气流,威胁他:“躺了我的病床,不付点报酬吗?”
江屿没忘记方才蔡古对自己的态度,他咬住Beta的肩膀,在他要发出闷哼声时,江屿及时在他耳边提醒:“小点声,别把你老公吵醒了。”
蔡古的黑眸湿漉漉的,他生怕打扰到生病的月矜,只能咬住饱满的下唇,维持着同一个动作。
黑夜漫长,不知过了多久,江屿终于停下了他的动作,他从旁边抽出纸巾,熟稔地替蔡古擦着腿。
等到把他身上擦干净后,江屿撇了撇嘴,直接把脸埋在被子里,背对着蔡古。
蔡古莫名地揉了揉脸,他不知所措地抿着唇,他知道,现在青春期的孩子,都比较难管,也许江屿是因为成绩在烦躁。
蔡古的脑子也乱糟糟的,他不敢打扰江屿,只是默默地抬起一角的被子,搭在他的身上。
蔡古醒来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用手去摸月矜的额头,怀里的少年烧已经退了,只是还没醒过来。
他扭头再去看江屿,身旁的少年早就不见踪影,一摸被他躺过的地方,上面也是冰凉的。
他应该是早早地去上课了。
蔡古起身的时候,恰好同推门进来的医生对上眼,前凸后翘的丰腴美人坐在床上,手臂遮不住饱满的胸肌,麦色的肌肉若隐若现,更加吸引人。
点点痕迹也展现出他昨晚的遭遇。
医生眸色渐深,他知道,像这种被贵族学生顶上的Beta,不是他能碰的。
医生轻咳一声,强.制自己挪开眼:“我这里有干净的衣服,你要不要穿?”
昨晚两个少年一块撕扯,他身上的衬衫早就变成碎布,听见医生的提议,蔡古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乖乖地点着头,等着医生去拿衣服。
医生回到自己的休息室,站在柜子前,里面是洗干净的衣服,但他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没动里面的衣服,转头去拿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这件外套,他虽然只穿过一会,但上面已经沾染上自己的气味,而且蔡古又是Beta,根本不会觉察到自己被Alpha的信息素包裹。
医生单是想想,就觉得格外刺激,他颤抖着手把外套递给蔡古时,心跳加速。
蔡古果然没发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欢喜地接过外套,穿了上去。
蔡古的骨架比医生大上一圈,勉强也能套上去,只是扣子比较难扣上。
医生偷偷摸摸地看了眼那似乎还冒着热汽的胸肌,喉咙干燥,他耐下性子,去检查月矜的情况。
而蔡古则一脸担心地趴在病床上:“医生,他怎么样了?”
因为是跪着的姿势,那扣子就快被胸肌撑开,医生轻咳一声,没有提醒他:“没什么事,只不过他的信息素比较奇怪,月少爷应该是有在服用什么药,等他醒过来,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他。”
医生怕自己在这里待下去,会做出不理智的事,他赶紧低着头:“我还有别的事,就先去忙了。”
蔡古还没来得及同医生说一句谢谢,他就急匆匆地跑出去,只留了一个背影给蔡古。
蔡古把手搭在月矜的额头上,眉头紧皱:“服用药物?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管怎么说,蔡古想回去帮月矜煮点汤,帮他补补身体。
蔡古翻身下床,不知道把什么东西带下去了,发出清脆的声音。
蔡古赶忙低着头去看,只见一罐药滚进了床底下。
蔡古努力地伸出指尖去碰,总算是把药拿出来,看着药的包装,他忽然想起来,这好像是江屿治疗腿痛的药。
“这么粗心,考试的时候怎么办?”
蔡古想着自己也没事,他先回了一趟保安亭,把衣服换好,就去给江屿送药。
他之前为了不被江屿发现保安的身份,特意找队长要了他的班级,用来避开他,没想到现在还有用。
蔡古去教学楼的时候,恰好是下课时间,想到上次被月寻欺负的遭遇,这次的蔡古要更加谨慎,全程弯着腰,肩膀内扣,注意着身边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么做,好像看过来的学生更多了。
蔡古只能硬着头皮往江屿的教室走过去,教室里空了一堆人,蔡古趴在门上往里面看过去。
他眯着眼睛,却怎么也没发现江屿那头张扬显眼的红毛。
“诶,是你。”
靠门的座位上探出一个脑袋,王危没想到自己只是在桌上趴了一会,一抬头,一对胸肌就快扑到他的脸上。
王危望着性感的胸肌,目光向上,果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好像是老大的小妈?
“你是来找老大的?”王危眨了眨眼。
蔡古的脑子反应速度不够快,过了好一会,才认出面前的这个,好像是江屿的朋友。
他赶忙点头,在心里庆幸自己的好运:“对,我是来找他的,这是江屿的药,你等他回来了,记得给他,还有提醒他一定要乖乖吃药。”
王危一头雾水地接过药,老大的身体不是很好吗?
为什么要吃药?
在看到上面的标签时,他更是直接开口:“你应该拿错了,这是给A级Alpha使用的信息素调节剂,老大是S级,根本不能吃。”
蔡古心里咯噔一下,他听不懂什么调节剂,他茫然地低着头:“这不是治疗腿的吗?就是腿受伤了,要用强力恢复剂。”——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失忆
蔡古说完, 王危依旧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他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但还是不甘心地说:“就是腿受伤了, 打一针强力恢复剂,就能够暂时好转。”
蔡古说出来,自己都觉察到不对劲,耳垂变得通红。
王危听了他的话, 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捂着肚子哈哈的笑:“哪里会有这种东西?这是编出来骗傻子的吧……”
王危话没说完,就闭上嘴, 他小心翼翼地去看面前的Beta, 浑身紧绷,黑色的眸子里氤氲着水汽,
一副倔强又可怜的模样。
王危看他快哭了,急得立马站起来, 抽出几张纸:“你是不是被骗了?”
像蔡古这样年龄的人, 确实容易被骗,买些没用的保健品。
“被骗了多少钱?骗子是谁?要不要叫老大去把他抓起来?”
听到王危提到江屿,蔡古更是忍不住, 在他心里,江屿虽然恶劣, 蛮不讲理,但怎么说都还只是个孩子。
而且也确实是自己把他的腿弄伤。
但现在, 王危却告诉他,所谓的腿伤不过是个谎言,从头到尾,江屿都在戏耍自己。
蔡古踉跄几步, 快要站不稳,他吸了吸鼻子,最后还是把药塞给王危,哑着嗓子说:“你把药给他。”
蔡古的指尖擦过他的掌心,让人半边身体都酥了,王危不舍地在他身后喊道:“我知道了,你别伤心,你要是怕被骂,我可以借钱给你。”
王危抬起掌心,深嗅着方才被蔡古碰过的药瓶,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蔡古的香味。
正当他闻得入迷时,肩膀上搭着一只手,江屿换好训练服,疑惑地盯着发神经的王危:“你疯了?”
王危见到江屿过来,恋恋不舍地把手中的药瓶递给江屿:“老大,刚才你小妈给你送东西过来了。”
江屿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家里那个新Omega过来,他紧皱着眉头,随口说:“扔了。”
听到江屿说不要,王危欣喜若狂,他捧着药瓶,兴奋地挑了挑眉。
见他样子不正常,江屿单手撑在桌面:“嗯?”
王危忍不住感慨:“话说,你这个新小妈,身材真好,就是可怜,信了别人的宣传,居然相信什么强力恢复剂,都不知道被骗了多少钱……”
王危本来是想暗中提醒江屿帮他一把,但没想到,他话音刚落,桌子上就发出一声巨响。
响得全班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只见坐在最后排的江屿脑袋重重地砸在桌面。
江屿没有顾及别人的目光,他猛得抬起头,额头上赫然出现一个红包。
王危被这个大包震惊,还没来得及关心江屿,就被江屿一把抓住肩膀:“你说什么!你说的小妈到底是哪个?”
王危一脸懵,他用比划了一下,就是那个胸肌很大,屁股很翘的小妈。”
王危把自己说得脸红,他用手轻挠眼皮。
江屿脑袋一片空白,他没来得及管王危的表情,直接从后门绕了出去。
江屿急得到处看,只看见一楼有抹熟悉的身影,他不敢再犹豫,大声叫道:“蔡古!”
蔡古背影一顿,他装作没听见的模样,一直往前跑。
江屿的心凉了半截,他本来想追过去,但上课铃恰好在这个时候响了,下节是训练课,所有学生都不准请假。
想到蔡古懦弱的脾气,江屿松开紧握着的手,扭头回到教室。
蔡古几乎是跑回保安亭的,窄小的保安亭成了他唯一的庇护所,他顺着门滑落在地面。
蔡古双手撑在地上,脑中思绪万千,如果江屿的腿没有受伤,那他这些天是在捉弄自己吗?
蔡古咬着唇,极力地克制内心的悲伤,豆大的泪珠顺着眼尾滴落,最后在地面上散开。
蔡古用手擦了擦眼睛,他的心阵阵作痛,就好像自己的一片真心全都被人辜负了。
身边的手机发出响声,蔡古回过神,他拍了拍脸,让自己平静下来。
蔡古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他该去工作了,蔡古垂着脑袋,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带好工牌,乖乖地打开东门。
他提不起精神,缓慢地按照队长发来的地图,去打开训练场的开关。
平时隔着铁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走进来,蔡古被眼前的一切震惊,甚至忘记了方才的难受。
上方倒垂着几个仪器,仪器正对着训练场中心,蔡古双手放在胸前,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蔡古按照队长给的提示,怯怯地抬起手,把面前的按钮按了下去。
顿时,整个训练场的都亮了起来,散发出淡淡的荧光,蔡古被吓了一跳,左脚绊着右脚摔倒在地,他双手撑在地面,呆呆地注视着面前的一切。
“诶,谁在那?”
训练场旁边的小屋里走出来一个人,看见蔡古的模样,他脸上的恶意消散了些许,但还是严肃地质问蔡古:“谁让你进来的?”
蔡古赶紧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工作牌,在工作人员的面前晃了晃:“不是,我是保安,待会要清人。”
“保安。”工作人员弯腰,仔细地检查着工作牌上的照片,照片上的蔡古穿得板板正正,没有蔡古本人好看。
“那你跟我进来吧,外面天热。”
工作人员伸出手,一把握住蔡古宽厚的手,哪怕把蔡古拉起来了,也没松开,他就这样牵着蔡古的手,向着小亭子走过去。
小亭子里也摆放着大大小小的仪器,蔡古生怕弄坏他们,团成一大团,缩在角落。
时间到了,外面的学生陆陆续续地走进来,发出嘈杂的声音,蔡古克制着自己想看过去的想法,他一想到江屿,心里就难受。
整个人无精打采地低垂着睫毛。
“啧。”工作人员低声骂了句脏话,他手一挥,桌上的摆件掉在地上。
蔡古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帮他捡起来,他弯着腰,手指轻轻地搭在摆件上,放回原位:“你怎么不开心?”
有蔡古在身边,工作人员勉强压下心中的烦躁,他清了清嗓子:“训练场的仪器出了问题,里面有个npc消失了,但是学生的训练课不能取消,所以我在想办法,怎么把它调出来。”
蔡古听得云里雾里,但他知道不能打扰工作人员,只是贴心地问:“那,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
工作人员挠了挠头发,他瞥了一眼蔡古,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想法:“你现在应该没事吧。”
蔡古半蹲着,他歪着脑袋,无辜且诚实地点了点头:“嗯,我现在有空。”
“既然这样,你帮我个忙,先充当一下npc。”
如果放在以前,蔡古可能会拒绝工作人员的请求,毕竟他怕自己会在江屿面前暴.露身份,但现在一想到对方也在骗自己,蔡古就无所谓了。
反正他也是想捉弄自己。
“好。”蔡古一口答应,得到他准话的工作人员长舒了口气,他抬起手拉住墙上的吊环,只听见“砰”的一声,一个巨型休息舱从墙上出来。
“躺进来,然后把手放在腹部,缺少的是给学生们治疗的npc,给学生治疗一次,需要三块晶石。”
蔡古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一步步地坐好,他的墨发在休息舱里散开,露出一张柔和漂亮的脸。
“记住,你只需要替他们处理伤口,其他的一律不用管,把自己当成npc,为了训练课的合理性,我会适当的清除你的记忆,为你植入新的记忆,不用担心,等课上完了,你就会恢复正常。”
蔡古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已经答应工作人员,就不可能再反悔。
蔡古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的唇微微张开,没等发出声音,脑袋越来越沉,逐渐陷入昏迷当中。
*
蔡古是医院的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医生,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医院,接待受伤的病人。
“蔡医生,病人们都进来了。”
蔡古推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统一的白大褂,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肩头的发丝绑着一块白色的丝带。
“好,我现在就过去。”蔡古稍微一动,他胸口的扣子就被崩开。
护士露出一个友善的笑:“蔡医生,扣子又开了?”
蔡古不好意思地捂着胸口,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衣服总是比自己小上一点,导致他每次都穿不下。
不过现在正是给病人看病的时候,蔡古没有顾及崩掉的扣子,他认真说:“走,我们现在过去。”
蔡古怕再耽误下去,会加重病人们的病情。
病房里的声音比以往还要大,蔡古皱了皱眉。
旁边的护士及时补充道:“听说是旁边的学院出事了,送进来的都是一群学生。”
听到病人是一群孩子,蔡古紧皱的眉头松开。
他深吸口气,慢慢地走进病房——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哄骗
小小的一间病房里横七竖八, 躺着一堆学生,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血液将布料浸湿。
“靠,你小子居然背叛我。”
“别压在我身上,我要吐了。”
“江屿疯了,今天怎么这么凶?跟他一块区域的, 都快被打死了。”
蔡古看着满地的学生,有点无从下脚,他一不小心踩中学生的手, 被踩中的学生, 瞬间像条鱼,弹跳起来。
学生捂着差点骨折的手, 恶狠狠地看过来,脏话就要脱口而出时, 在看到蔡古的模样后, 又硬生生地把话咽下去。
闯进来的医生披着件白大褂,蜜色胸肌大块且饱满,侧边的发丝稍许凌乱, 浑身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病房里的学生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蔡古, 脸上满是震惊。
毕竟之前,学院为了折磨他们, 就连医生都安排成满是脓包的怪物。
但现在,npc居然从怪物变成大美人?!
“等会。”
有学生认出了蔡古,他转头跟同学说:“这不是论坛上的保安吗?学校居然把他植入进来了?”
“你们说这不会是学校给我们的考验吧?”
“学校居然拿美色考验我们?卑鄙,可耻!”
蔡古听不懂学生们的话, 他只当这是年轻人之间的特殊话语,他蹲在被自己踩中的学生面前,握住他的手,满脸抱歉:“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到你,你的手没受伤吧。”
蔡古在学院的论坛上很火,即便学生会的人经常在论坛上删他的帖子,但总有漏网之鱼。
被踩中的学生一脸痴相,他也是论坛中的一员,现在梦中情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呆呆得连话都说不出。
蔡古嗯了一声,脑中浮现出不好的想法,自己刚才,应该只是踩了学生的手吧,没踩到脑袋,怎么感觉,学生这么傻。
“没,没受伤。”学生顶着同学们嫉妒的目光,结结巴巴地说,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尖。
“没受伤就好。”蔡古看着满是伤口的学生们,皱着眉心:“你们先坐好,我帮你们检查下伤口。”
听到蔡古会帮他们检查身体,一个个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床上,几个Alpha挤在窄小的病床上。
蔡古都心疼起病床,生怕他们把床压塌。
蔡古还没走进,Alpha们就自觉把衣服脱光了,像开屏的孔雀,露出自己引以为傲的腹肌,并且像蔡古散发信息素。
蔡古:O_o
蔡古浑然不觉地走过去,他弯下腰,露出饱满的胸肌,其余学生纷纷探头去看,像他们这种学生,学院管得紧,根本没有时间去接触别的Omega或者Beta。
像蔡古这种成熟的身体,很吸引他们。
就在他们吞咽口水的时候,蔡古突然问:“看一次病,需要三个晶石。”
蔡古睁着下垂的,圆润的眼睛问他们:“你们有钱吗?”
在场的学生们瞬间噤声,晶石需要完成任务才能拿到手,但他们这一片的任务都被江屿抢了,他们手上一个晶石都没有。
蔡古脸上的笑容消散,他绷紧唇,直勾勾地注视着他们:“你们都没有钱吗?”
“没有钱的话,我就不能帮你们治疗了哦。”
蔡古的话说得很慢,他的睫毛颤动,弯着身体,几乎要贴在学生的身上。
他的声音很好听,说的话也足够暧昧,暧昧到学生们立刻想歪了。
在他们的眼里,蔡古换了一副模样,这也不是在医院,蔡古也不再是医生,而是一个靠出卖身体赚钱的,Beta。
蔡古见他们还是没拿出晶石,他撑着床站了起来,避开了学生们伸过来的手。
蔡古同外面的护士吩咐:“把他们带出去吧,别把病房占了,待会还要其他病人进来。”
他的表情依旧温柔,但说出的话却无情极了。
听到没钱,蔡古失去了工作的兴致,他的记录的笔放在胸口的口袋中,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被赶出去的学生们一脸懵,换在以前,他们都会去威胁医生,强迫他们给自己治病,但是,现在的医生是蔡古。
即便蔡古骨架大,有一身肌肉,还是个大龄Beta,但在他们看来,还是弱不禁风,根本不敢欺负他。
“靠,所以学院就是打这个主意?”
“那怎么办?我们又没办法从江屿手里抢晶石。”
“你们说,刚才医生的那些话是不是在暗示我们,花了晶石,能够有隐藏的项目。”
“嗯?嗯!我去,还真有可能,你们听他说话,好暧昧啊。””对啊,对啊,所以我花晶石能不能摸一把他?”
蔡古对医院外发生的事浑然不知,他还没坐稳,就被护士叫去别的病房:“蔡医生,又有病人进来了,他这次带了晶石。”
听到有晶石,蔡古的黑眸明显亮了,他板着一张脸,故作镇定地轻咳了几声:“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千万别耽误孩子们的病了。”
蔡古迈开腿,满脑子都是亮晶晶的晶石,等到他推开门,走进病房,他一眼就看见鼓囊的被子。
因为提前知道这个学生有晶石,蔡古的语气变得更加温柔,他的肥臀压在床边,将被子压下去一小块:“是哪里受伤了吗?”
被子里的学生身体明显一僵,江屿不可置信地把被子掀开,他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眨了眨眼:“不对,你怎么会在这?”
蔡古看着少年那头蓬松的红毛,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不舒服,他抿了抿唇,脸上的笑意消散,态度也冷了下来。
江屿没想到蔡古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直接用手扯开他的领子,胸肌上那颗艳丽的红痣,清晰可见。
江屿比普通的学生更加了解训练场,知道npc能够由真人扮演,连胸肌上的痣都一模一样,说明面前的这个npc就是蔡古。
江屿脑中一片空白,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肯定是蔡古那个没用的老公,想要钱,所以才把他送了进来。
江屿越想越生气,几乎要把牙都咬碎,他老公到底清不清楚,亚撒学院的学生都是Alpha,把一个人妻Beta放进来,只会让他受欺负。
“啪!”
一个巴掌扇了过来,江屿偏过头,脸上立即出现了一个巴掌印,他茫然地掀开眼皮去看蔡古。
他还从来没被人打过。
但更让他难受的是,蔡古的态度,对方对自己一直都很宽容。
“你打我!”
蔡古看他凶巴巴的,下意识地缩着脑袋想道歉,但眼睛看见他那头红色的短发,又鼓起勇气,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耍流氓,你还这么小,就耍流氓扯我衣服。”
江屿捂着脑袋,根本不敢还手,但他还是嘴硬:“我耍流氓怎么了?我还舔呢。”
蔡古被他气得脸颊泛红,他哪里见过这么不要脸的Alpha,小小年纪,一点也不正经。
见蔡古不说话了,江屿得意地挑着眉,他还想说什么,却刚好扯到自己的伤口,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虽然生气江屿的行为,但他看江屿这幅可怜的样子,又于心不忍:“你先把晶石给我,我帮你看看伤口。”
江屿掏出晶石,亮晶晶的三颗晶石被他握在手心,他勾着唇角,恶劣地把三颗晶石全都塞进了蔡古胸肌间的沟壑。
晶石凸起的边缘剐蹭着他富有弹性的皮肤,
蔡古皱着脸,本来想把晶石取出来,却被江屿用手按住:“你要是拿出来,我说不定会偷偷取回来。”
“这里最安全。”
蔡古说不过他,只能委屈地带着三颗晶石,帮他检查伤口。
蔡古用手推开他的袖子,他手臂上的伤口立刻引入眼帘,一条血淋淋的伤口看着格外骇人,像条扭曲的蜈蚣。
蔡古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吓人的伤口,有点无从下手。
江屿哼了两声,他用手戳着蔡古柔软的脸颊问:“知道怎么治疗吗?”
蔡古迷茫地摇着头,他为什么不会呢?明明他就是医生。
“果然。”江屿眼神晦涩,蔡古当然不知道怎么治,因为他是真人扮演,不能像原本的npc一样治疗伤口。
江屿故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质问蔡古:“怎么回事?你们医院收了晶石,居然不帮我治病?你是不是黑心医生。”
江屿往病床上一躺,故意耍赖:“我要投诉你们。”
蔡古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黑眸中浮现出水雾,看起来被欺负得很狠。
江屿见时机到了,他挑着眉,捏住蔡古的下巴,迫使他同自己对视:“我教你怎么治病。”
“现在,上床,然后舔我的伤口,用唾沫就能让它痊愈。”
整个病房,瞬间被血腥味的信息素覆盖——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结束
江屿说完, 便兴奋地注视着蔡古,他性子向来高傲,知道蔡古好骗, 甚至臆想,如果蔡古舔了他的伤口的话,他就不计较蔡古先前对自己的态度。
蔡古的双手贴在他的身侧,身体越靠越近, 沉甸甸的胸肌被布料兜住,他弯下腰,唇就要靠在伤口。
江屿甚至能看见他腥红的舌尖, 湿漉的红舌看起来柔软, 漂亮。
他突然后悔了,不应该让蔡古去舔肮脏的伤口, 他应该来舔自己的嘴唇。
没等江屿用手捏住他的下巴,剧烈的疼痛从手臂的伤口传来。
江屿倒吸口凉气。
蔡古松开嘴, 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个圆形的咬痕, 他曲起手指敲了敲江屿的脑袋:“你当我是傻子吗?谁家伤口能用口水治疗?”
“坏孩子。”
不知为何,看着面前的少年,他心里总有股怒火想要发泄, 反正自己是医生,他又不能拿自己怎么办。
蔡古坏心思地想, 但在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又于心不忍, 他皱着两条墨眉:“是不是很疼?”
江屿享受着来自他的关心,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蔡古,他竟觉得有些委屈,哼唧几声就趴在蔡古的肩膀上:“痛死了, 我本来就受伤了,你还这么对我。”
江屿越说越委屈,他当初跳下围墙的时候,确实把腿摔伤了。
虽然当时很快就恢复了,那也是因为自己等级高。
他像块牛皮糖一样,紧紧地贴在蔡古的身上。
蔡古既无奈,又觉得怀里的少年欠揍,于是,在江屿边哼唧,边拱着想要亲过来的时候,蔡古毫不客气地把他推开。
蔡古按下床头的按钮,瞬间坚硬的机械手困住江屿的四肢,将他牢牢地束缚在床上。
蔡古双手抱胸,将饱满的胸肌凸显得更加明显,他歪着脑袋,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小纸条。
他搓搓手,准备临时学该如何治疗。
蔡古拉开病床头的柜子,里面露出一堆的药,他开始凭借着感觉调药。
江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眼皮一跳,小心翼翼地问:“你确定这些药,没问题吗?”
蔡古睁着圆润的眼睛,一脸无辜。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他脸上的这副表情很容易骗到Alpha。
江屿瞬间又被迷惑,他看了眼蔡古手里五颜六色的药,咬了咬牙,反正这也是在训练场,虚拟世界,正当他决定同意的时候,外面的走廊里忽然传出吵闹声。
蔡古停下手中的动作,把药放在柜子上,好奇地向走廊看去。
只见整个走廊变得无比混乱,有护士跑过来,满脸都是惊恐,她张开手,正要向蔡古求救的时候,从身后冒出来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张开嘴就咬在护士的身上。
蔡古被吓得捂住嘴,他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倒在血泊中的护士忽然站起来,脸色也同样变得青紫,她一抬头,就跟蔡古对上眼,大声嘶吼,猛扑了过来。
蔡古被吓得赶紧把病房的门反锁。
护士撞在门上,发出“哐当”一声。
躺在床上的江屿趁着蔡古看不见自己,偷偷摸摸地用手去碰柜子,努力地把桌上的药给弄下来。
就在他快要得逞的时候,蔡古忽然扭头看向他,恰好抓住想搞破坏的江屿。
江屿心虚地缩回手,想装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来不及计较这件事,蔡古害怕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屿隐约猜到了外面走廊发生的事,但他一点也不着急,而是晃晃手腕上的锁链,挑眉看向蔡古:“医生,不过来帮我治病吗?”
蔡古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有人闯进医院了,看着像是怪物。”
蔡古眉头紧皱,脸上满是担忧:“这些怪物太多了,万一伤害到病人怎么办?”
江屿还等着他来求自己,他得意地抬着下巴。
但蔡古却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他在心里给自己鼓劲,随后抄起病房里的椅子就要冲出去。
蔡古想着,自己努把力,能救多少人算多少人。
江屿被他的动作惊到,眨巴着眼睛:“等会,你先停下,把我松开,我去救人。”
他赶紧叫住蔡古,虽然蔡古是npc,但训练场的一切都是基于现实,如果蔡古在这里受了伤,感受的痛意依旧会存在在脑中。
蔡古默默地放下椅子,他看着江屿手上的伤口,虽然他对这个孩子印象不好,但让一个病人去对付怪物,他怎么也做不到。
蔡古板着脸:“不要乱说,你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行就是不行。”
江屿咬了咬牙,他伸出手晃动着手腕上的链子,生怕蔡古不放他出去,他难得服软:“那你也要先帮我解开,不然的话,要是怪物冲进来,我该怎么办?”
蔡古被他说服了,煞有其事地点着头,他呆呆地走过去,按下按钮,床上的锁链瞬间收了回去。
江屿才恢复自由,就一把拉过蔡古,将他按在柔软的床上,随后按动按钮,瞬间蔡古又被困在了床上。
蔡古不可置信地等着下垂的眼,他脱口而出:“你,你不能抢我的晶石。”
蔡古结结巴巴地解释:“我还没帮你治病呢。”
江屿捏住他的脸,勾着唇:“不拿你的晶石,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江屿终于亲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唇,他用手捂住蔡古的眼睛,几乎是凶狠地吮吸着他的唇珠。
蔡古的黑眸被水雾覆盖,他可怜地缩着病床上,偏偏手脚还被束缚着,根本推不开江屿,在最后,他要哭出来的时候,江屿总算是恋恋不舍地松开他的唇。
在临走前,江屿捏住蔡古柔软的两颊,他耳朵通红,快速地说了一句:“别生我的气了。”
他说得很快,快到蔡古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要离开病房。
江屿把病房锁好,确定不会被推开后,他快速地往楼上的院长办公室跑去。
他们这次训练课的任务是要去拿到解药,然后解决城市的丧尸危机。
蔡古一个人躺在病床上,门外都是丧尸的嘶吼声,他鼓着脸颊,下意识地缩着肩膀,一脸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外的丧尸安静下来,蔡古的眼皮也越发的沉,他打了个哈欠,乖乖地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员工正趴在休息舱旁注视着他,确认他没问题后,员工长松了口气:“干得不错。”
员工边扶蔡古起来,边感慨:“这次训练课第一,又是江屿……”
蔡古还没完全缓过神,他垂着脑袋,听到熟悉的名字,睫毛也只是轻轻地颤抖。
“啪。”
窗外突然传出声响,挨在一块的蔡古和员工一同向外看去,只见江屿趴在窗户上,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露出两颗尖锐的犬牙——
作者有话说:今天写得有点少了,抱歉
第39章 道歉
江屿目光灼灼, 仿佛能把玻璃穿透,他的目光太过显目,吓得工作人员赶紧缩回身体。
蔡古想到在训练场里, 江屿逗弄自己的话,他墨眉紧皱,装作没注意到他的样子。
在休息舱里躺久了,他站起来的时候, 双腿发软,支撑不住地向工作人员的怀里倒去。
工作人员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 蔡古把他的怀里塞得满满当当, 像一团软绵绵的棉花糖。
浑身还散发着沁人的香味。
工作人员的手搭在他的后腰处,再往下, 是隆起的饱满臀肉,但顶着江屿的目光, 他完全不敢去碰。
只能在心里臆想臀肉的触感。
蔡古闷哼一声, 从工作人员的怀里离开:“抱歉,没有压到你吧。”
他们两人身形相差大,蔡古对自己的体重还是有自知之明。
工作人员对方才的触感还念念不忘, 他那里还舍得怪蔡古,赶紧摇头:“没事。”
“对了, 你这次帮了我大忙,我加个你的好友, 待会给你转点钱过去。”
蔡古睫毛轻颤,听到有钱,他这次没拒绝工作人员的话,笑着拿出手机, 加了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
再加上上次贺净给的钱,他现在存款比以前都要多,能够给孩子买更多的东西……
蔡古止住自己脑中的想法,算了,小白眼狼,说不定他还会在暗地里,嘲笑自己。
他越想越低落,脑袋上方仿佛飘荡着一朵乌云,蔡古收起手机,他勉强地挤出一个笑:“我先出去了,我还要检查一下训练场。”
蔡古推门出去的时候,江屿还蹲在门口,见到Beta出来,他连忙像只狗似的嗅闻着空气中的气味。
没有嗅到别的味道。
他稍微心安了些,他想上前去质问蔡古,他有好多话想问。
比如他为什么会成为训练场的npc,是不是他丈夫叫他来的。
又比如他刚才为什么跟工作人员挨得那么近?
但是蔡古像是没看见他似的,直接绕道离开。
江屿心虚地低下头,蓬松的红发都耷拉下来,只敢跟在蔡古的身后。
蔡古装作没发现他在跟自己,在太阳底下,他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休息舱,确保里面没有学生。
蔡古弯着腰,撑起薄薄的一层裤子的布料,格外显眼。
江屿看得入了迷,蹲在他身边,抬着头去看,肥臀的阴影恰好落在他的脸上,把他整张脸都盖住了。
蔡古忙着把休息舱关好,一个没注意,被碍事的江屿绊倒,一个没注意,就往他身上倒去。
反应极佳的Alpha这次却没闪开,高挺的鼻梁撞上去,但紧接着感受到的是柔软的肌肤。
蔡古赶忙抓着休息舱的边缘坐起来:“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江屿捂着鼻梁,仿佛还沉浸在方才的触感上,他掀开眼皮,抬着眼去看蔡古,眼里满是期待:“我能咬一口吗?”
蔡古被他气得说不出话,能说出这种话,看来没被撞伤,当时就应该狠狠地撞上去,出把力。
蔡古心里想得再过分,也真的做不出来这种事,他哼哼两声,又窝窝囊囊地挪开了。
检查完所有的休息舱,蔡古本来想长松口气,但却发现中间的一个休息舱不知为何弹了起来。
蔡古没多想,以为是自己刚才没检查到位,快步走过去就要把它关上。
半透明地舱盖上突然印上一只湿漉漉的手,蔡古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另外一只手也按了上来。
休息舱上的盖子被猛得掀开,里面跳出一个学生,直接把他压在地上。
学生炙热的呼吸扑洒在蔡古的颈侧,潮湿的水汽让蔡古感到非常难受,而且蔡古莫名觉得对方是在找自己的腺体。
还没等学生有进一步的动作,一只手就按住学生的肩膀,然后用力地把他掀翻在地。
浓郁的血腥味充满攻击性,惊得学生呆坐在原地不敢动。
学生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澈,他看了眼表情不虞的江屿,再看了眼侧坐在地上的蔡古,赶紧弯腰:“对,对不起。”
他说完后,转身就跑。
“诶。”蔡古担心他身体有事,想叫住他,却没想到江屿直接拦在他身前,将他的视线挡住。
江屿看他这么关心别的学生,脸上满是嫉妒,酸溜溜地说:“他没事,就是训练场耗费的精神力太多,没缓过神。”
“精神力?”蔡古总算是愿意跟他说话。
江屿在心里得意了一下,很快又舔了上去,耐心地同蔡古解释:“嗯,休息舱需要用精神力启动,只有这种低级Alpha,才会在练完后,身体不舒服。”
蔡古抬头去看江屿,见他的脸色确实比往常要白,额头上还沁出汗珠,看来,他并不像自己说的那样轻松。
刚才还跟着自己在太阳底下转。
蔡古又生气又难受,他抿了抿唇,问出最后一句话:“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江屿眼神清澈,他没理解清蔡古的话,以为对方是在关心自己,他思索片刻,最后兴奋地说:“我是S级的Alpha,S级,跟他们都不一样。”
蔡古哪里分得清S级不S级的,他只是想听到江屿说一声对不起,但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哼了一声,撑着地面起身离开。
江屿下意识地跟了上去,蔡古看他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故意板着一张脸,严肃地说:“你跟着我做什么?我要回去找我老公吃饭,你也要吃?”
江屿毫不犹豫地点头,他甚至还说了一堆自己忌口的食物。
蔡古在心里默默给他加了一笔,挑食的孩子。
见他一直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蔡古狠下心,冷冰冰地说:“别跟了,我不会让我老公给你做饭!”
蔡古用自己最凶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江屿果然站在原地,无措地望着他。
蔡古让自己别心软,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训练场,只是在走到拐角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回头看。
偌大的训练场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蔡古站在拐角处等了许久,等到他终于离开,没在太阳底下晒后,才放下心离开。
回到保安亭的蔡古没忘记给月矜准备汤,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提着准备好的汤去找月矜。
医生看到他来,眼前一亮,但顾及到月矜和江屿的身份,他不敢随便招惹蔡古。
蔡古点头向医生示意:“辛苦了。”
在医院,蔡古不由得放低声音:“他怎么样?”
医生咽下口水,耐心解答:“没什么问题,就是需要在医院多住几天,观察一下他的身体。”
得到医生的话,蔡古这才安心,他推门进去,只见月矜端坐在床上,手里还抱着一个平板,不知道在点些什么。
他敏锐地觉察到蔡古的信息,乖乖地抬着头看向蔡古,露出一个勉强的笑:“你来了?”
蔡古心疼不已,他坐在病床边,用手盖在月矜的额头上,发现他额头不烫后,半是责怪地说:“这才刚恢复,怎么就玩平板?”
月矜听话地把平板放下,整个人都靠在蔡古的怀里,特别是向着他饱满的胸肌靠过来。
“我错了,我只是想把这几天的作业解决一下,明天就要考试了,我想再好好复习。”
“明天就要考试?”蔡古不可置信地睁着下垂的眼睛注视着月矜,他有些焦虑:“那怎么办?”
但他又知道不能给孩子太多压力,只能生生地将喉咙里的话咽下去:“实在不行,我去跟你老师说一声……”
月矜靠在病床头,他的金色长发散落在病床上,掀开眼皮,理所应当地接受着来自蔡古的关心。
等到蔡古的声音停止,他才慢悠悠的说:“可是,只有家长才能去找老师。”
月矜转了个话题:“我教训了月寻一顿,是我没有好好教他,他才会干出伤害你的事。”
月矜自责地低下脑袋:“是我不好,可是我的母亲,好像很不高兴。”
“我是不是做错了。”
蔡古既老实又笨,他根本没看出来月矜是在装,也不知道,在蓝罗教中,圣子的地位最高,在教徒的眼中,圣子的母亲只能是神明。
蔡古笨拙地抱着他,侧边的马尾从肩头散落,轻扫着月矜的脸颊。
趁着蔡古看不见自己,月矜收敛着脸上的表情,他抓着蔡古的发丝,轻飘飘的说:“怎么办?我母亲不要我了。”
蔡古把他抱得很紧,认真地说:“没关系,我会要你,如果你母亲不要你的话……”
蔡古停顿片刻,最后还是坚定地说:“那你就把我当做你的母亲,我要你!”
外面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将蔡古染成金黄色,月矜眯了眯眼,竟觉得他此刻无比耀眼。
月矜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终于说出了那个心心念念的词:“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老师
蔡古的内心泛起涟漪, 他这么大年龄,确实也没自己的孩子,他眉眼柔和, 抚摸着月矜的长发:“嗯,好乖,先坐好,把我给你带的汤喝了。”
蔡古打开饭盒的盖子, 清甜的香味立刻传遍整个病房,想到这时蔡古专门为自己做的,他就恨不得把这个饭盒和汤都供起来。
奈何蔡古就在身边, 让他没办法做这件事。
汤的味道鲜甜, 月矜没想到汤这么好喝,一时间, 病房里都安静得不像话。
蔡古撑着下巴看他,笑得眼尾的细纹都出来, 将月矜跟江屿对比了一下, 他忍不住发出感慨:“还是你好,不会骗我。”
想到他们俩还是舍友,蔡古忧心忡忡地叮嘱他:“你要乖乖听话, 不能做个撒谎的坏孩子,不然的话, 我会非常伤心,然后把你赶出去……”
月矜发出咳嗽声, 吓得蔡古以为他被呛住了,赶紧伸手去拍他的背:“没事没事,你要注意点,别喝那么急。”
撒过无数次慌的月矜看蔡古眉眼间的担忧不像是假的,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蔡古是觉察到自己说的慌,估计来警告他的。
月矜勾着嘴角,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我当然不会啦,我是最乖的,是有人惹妈妈生气了吗?”
听他一说,蔡古又想起江屿那副样子,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月矜继续打听:“是之前妈妈照顾的那个生病的孩子吗?”
他语气轻飘飘的:“这种人,就不用关心他了,一个白眼狼,不如让他病死算了。”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蔡古没注意到月矜这句话,他在想,是不是教育出了问题,江屿才会又笨又不服管教。
没想出答案的蔡古皱着眉头,看到饭盒里还剩的一半的汤,他眉头皱得更紧,连忙劝月矜:“你再多喝几口,怎么喝那么一点。”
月矜本来就没什么胃口,但耐不住蔡古一直劝,蔡古低垂着眼,一副伤心的模样,手指搭在饭盒的外壳:“是我煮得不好喝吗?”
月矜怎么可能说不好吃,最后是蔡古一勺一勺的喂,饭盒里一滴汤都不剩,他才满意地离开。
只留下喝撑了的月矜坐在床上。
蔡古把东西收拾好,浑身疲惫,他打着哈欠,沉沉地躺在床上午睡,被子的一角搭在他的小腹上。
空调在呼呼的运作,保安亭里始终保持着适宜的温度。
门突然开了一条裂缝,队长随手一推,门就被打开了,他本来是想敲门,但没想到蔡古没有锁门的习惯。
心太大了。
像他这样被许多人觊觎的美人,不反锁门,真的会带来危险。
队长一边在心里想,一边心安理得地偷偷走进保安室。
他来的次数多,却很少像现在这样,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到处都是蔡古生活过的痕迹,队长的目光从周围扫过,最后落在了保安室靠墙的床上。
蔡古正睡在上面,强壮的身体只穿了件吊带睡裙,睡裙的裙摆微微掀起,露出丰腴的腿肉。
队长看得入了迷,他呆呆地往前走,最后来到蔡古的床边。
离得近了,那股幽香更加明显清晰,就连蔡古卷翘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队长深吸口气,他颤抖着手,慢慢地向着被掀开的裙摆伸去。
就在他要碰到的时候,床上的蔡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半是撒娇地说:”你……你在做什么?”
他还没完全清醒,但也足够吓唬队长,队长赶紧解释:“我是帮你把裙摆扯下来。”
蔡古越来越迷糊:“哦,谢,谢谢你……那你也记得,呼呼,好好休息……在床上……好好睡觉……”
队长知道蔡古这个时候意识已经不清醒了,但得到邀请,他还是心跳如雷,他看了眼蔡古身旁留下的位置,如果这个时候躺上去,就能够把蔡古抱在怀里。
队长的喘息声在整个保安亭都显得格外明显。
他知道,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一定会惹出天大的麻烦,他狼狈地扭头离开,颤抖着手给蔡古发了条短信。
熟睡中的蔡古对此没有察觉,他美美地睡了一个午觉,睡够了才扶着腰坐起来。
蔡古搓了搓脸颊,一低头就发现手机上有人给自己发来消息,他缓了一会,才点开信息。
[队长]:明天学生们就要考试,别忘了我们明天还要巡逻。
[队长]:时间安排表jpg.
蔡古这才想起来,月矜跟自己说话的话,自己竟然已经答应做少年的妈妈,就要负起责任。
现在月矜生病,没办法跟班主任请假,他当然就要替他去一趟。
蔡古把身上的睡裙换掉,他站在床前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穿上得体的黑色长裙,墨黑的半长发绑起,然后又在脖子上戴上项链。
做完这一切的蔡古撑起伞,慢悠悠地向着教学楼走去。
因为每次去教学楼都会有一群学生盯着自己,蔡古就放聪明了,这次特意选了他们上课的时间过去。
蔡古向月矜要了一份他们老师办公室位置的地图,出乎蔡古意料的是,他们老师竟然在一个独立办公室,跟其他老师都不在一起。
应该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教师。
越到顶层越安静,蔡古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认周围都没人后,他才放心大胆的走在长廊上。
办公室的门没有锁上,蔡古敲了敲门,里面却无人应答,他表情认真,举起手再敲在门上,没想到他力气大了点,门直接被他敲开。
蔡古心虚地差点就要扭头跑掉,好在周围没有人目睹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小声替自己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
既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蔡古在心里纠结了一会,还是决定进去。
办公室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蔡古眨巴着眼睛,桌子上摆满了蔡古不认识的书,这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蔡古想找的班主任。
“抱歉,打扰一下……”蔡古压着声音喊道。
但是空旷的办公室回荡着蔡古一个人的声音,蔡古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试着说服自己:“没事,没事,要不就先走……”
但是蔡古又想着要给月矜请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将目光投向桌上洁白的花上,蔡古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他弯下腰用手数着花瓣,嘴里念念有词:“留下来,走,留下来,走……”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注意身后多了一个人。
在他快要数完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捂住他的唇,将他拖进窗帘里,蔡古惊恐地睁大双眸,他正要挣扎的时候,身后的人附身在他耳边低语。
潮湿的水汽喷洒在他的耳垂上:“嘘,别吵,外面有人进来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但蔡古脑袋现在完全是一团浆糊,根本没想起来。
见他还是想动,贺净眯了眯眼,随手从外套的口袋里掏了只笔,抵在蔡古的后腰处,威胁他:“别动。”
蔡古以为那是一把刀,瞬间安静下来,缩着整个身体,乖乖地靠在贺净的怀里。
他放松下来的时候,身体软得不像话,贺净忍不住收紧束缚在他腰上的手,将他同自己靠得更近。
蔡古实在是忍不住:“你,你为什么拿了两把刀。”
他怂怂地说:“拿,拿一把刀就好了。”
他实在是太过于迟钝,以为只是两把普通的刀。
贺净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吃吃的笑,笑够了,他收起了手中的黑笔。
蔡古感受到这人把更大的那把刀留了下来,他委屈地耷拉着眉毛。
办公室的门突然又被打开,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班主任不在?”
“太好了!赶快,你翻抽屉,我翻柜子。”
“今天一定要把卷子找出来,不然明天的考试,我们几个肯定要倒数。”
“其实我们不用担心,倒数肯定是江屿。”
“我心慌啊,听说最近江屿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直在闷头写卷子。”
贺净在他耳边用气音说:“他们都是来偷试卷的,你也是吗?”
听到自己被冤枉,蔡古赶紧摇头否认,他偷什么卷子?他年龄都这么大了,偷了也没用。
“啊!找到了!”
窗帘外传来学生的雀跃声,一连串的拍照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在用手机拍试卷的题目。
蔡古有些着急,生怕他们把题目传出去作弊,他一是想阻止这群小孩,二是担心他们把题目穿出去了,万一江屿这次又考了倒数怎么办?
蔡古担忧地皱紧眉头,他都那么努力了。
贺净却像是没听见拍照声似的,他用牙咬住蔡古薄薄的耳垂,湿漉的舌尖碰了上去。
“嘘。”——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