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作起来,萩原研二!快把你口袋里面的口罩戴上,不然你的脸就要暴露了。】
萩原研二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他的幼驯染小阵平就在自己身边,还用如此疯狂的方式破局。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负伤,而负伤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自己。
“喂,你没事吧。”松田阵平捂着自己的手臂慢慢蹲下去。他刚刚着急了一瞬,因为这个人质的身体看起来并不好,所以他采取了一些过于偏激的方式。但这只是给自己找的理由罢了,更大的原因就在于,这个瘦高男人蜷缩着的样子让松田阵平的灵魂一阵颤栗,那好像是灵魂的另一半在痛苦地哀鸣。哪怕多一秒,他也不想看到眼前这个男人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
于是松田阵平把一只沾着鲜血的手慢慢靠近那个依旧蜷缩着身体的人质。
萩原研二突然剧烈地咳嗽出声,他的身体都因为松田阵平的接近而变得颤抖,多么熟悉的味道啊,让长发男人想要舒服地泡进去。
可是我不能。萩原研二挣扎着从口袋中掏出了口罩,颤抖地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可是我不能。萩原研二无声无息地躲过了松田阵平的手,他若无其事地爬起来,咳嗽了两声。
“谢谢警官救我,真是太感谢了。”男人凌乱的长发盖住了他脸的上半部分,宽大的口罩又遮盖住了下半部分。他的一双下垂眼努力地抬起来,涣散地找寻到那双熟悉又陌生的枭青色眼睛,郑重地道谢。
松田阵平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他的喉头失去了声音,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头那种期待突然散了,一种失望又漫上来。
拆弹警察的视力很好,他能看到这个人遮掩下的大概面容,原来是个陌生人啊。松田阵平失望地想到,原来只是个陌生人啊。
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便利店外面已经有了很多的脚步声。
于是萩原研二捏紧了自己的手,他努力稳住自己颤抖且沙哑的声音说道:“警察先生,您受伤了。”
“不要紧,小伤而已。”松田阵平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之后,也在确定人质的安全之后,就站起身了。他的血还在流,可是他却在笑。“小伤而已。”
萩原研二抹了一把自己狭长的眼角,有眼泪漫出来了。
怎么能叫小伤呢,还是说在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又受过了很多严重的伤,而这些伤我不知道。
有警察进来了,在看到大名鼎鼎的拆弹王牌抱着自己的手臂,手臂上在哗啦啦的冒血,人却傻愣愣地站着。
“松田警官,跟我一块去就医吧!您这伤势是枪伤吧!”男警察直接搀扶着松田阵平往外走,吓得脸都白了。谁不知道爆破班的那群人手最金贵了,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松田阵平终于忍不住疼痛的点点头。就在他想要起身往外走的时候,卷发男人突然回头问道:“我们见过吗?”那双枭青色的眼眸里仿佛在等待一场审判,一场早应该有定局的审判。
杂乱的声音划过,萩原研二眼前的黑块又涌上来了,他的嗓子也像堵塞了棉花一样。
【如果你在这里承认自己的身份的话,你用来救松田阵平的能量就会被回收。】
为了让你活下去,我不能和你相认,真是抱歉啊,小阵平。
于是,萩原研二眼睛弯起来,轻轻地、像是怕惊动了时光般轻声说道:“抱歉,我们没有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