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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1 章 第 51 章

    在床上腻歪到下午一点四十,钟柠紧急叫停。

    该走了,不然会迟到。

    两人迅速洗漱整理,开车去了学校。

    小贩们个个消息灵通,学校门口早就聚集了卖玩具和零食的车子,钟柠买了束由零食做成的鲜花,准备等佑佑表演完节目的时候送给他。

    一年级教室在一号教学楼的一楼,还没走进楼门,就听见了各班叽叽喳喳的喧闹声。

    一个学期以来,这好像是娃娃们第一次自由的可以在教室里面吃零食的活动。

    江昱洲带着钟柠来到了3班教室门外,透过玻璃往里面看了下。

    教室的布局已经重新布置了。

    桌子全部摆成回字形,腾出中间的部分用作表演舞台。

    钟柠适应新环境的能力很差,她又是翻来覆去一夜,到曙色初露时才有睡意。

    睡得迷迷糊糊中,隐约听到几声狗吠,她缓缓掀开眼皮,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

    智能管家将窗帘缓缓打开,天空就像是私人油画一般映在眼前,钟柠半靠在床头,有种躺卧云端的感觉。

    醒了半晌神,她起床,去卫生间简单洗漱,趿拉着拖鞋下楼。

    江昱洲在客厅看电视,身体在沙发上斜靠着,手掌握拳撑着脑袋,非常慵懒闲适,居家服领口微敞着,露一条性感锁骨线。客厅窗帘只半拉着一层轻纱,日光微微透进来,洒一片浅金色的光晕在他身上,他的姿势在光影里看着十分销魂。

    电视声音调得很低,一人一狗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动静,江昱洲抬头看过来,目光在钟柠身上定了定:“睡醒了?”

    福豆摇着尾巴颠颠地跑过来迎接。

    钟柠摸摸福豆脑袋,走到沙发前:“嗯。”

    她往电视上瞧一眼,

    他看的是一部动漫!

    挺让人意外。

    “那吃早饭吧。”江昱洲起身,往餐厅走。

    钟柠看看手机,确认一眼时间:“你也没吃呢?”

    江昱洲:“嗯,等你一起。”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有煎三文鱼、鲜虾蒸蛋、牛油果金枪鱼三明治,水果拼盘,羽衣甘蓝西芹汁,还有单独给钟柠的金丝燕窝羹。

    健康又丰盛。

    很难想象这一桌饭都是他做出来的。

    钟柠搅着雪白瓷碗中的清透燕窝,心想,这个塑料老公其实挺可以。

    江昱洲吃了一部分早餐,就起身去楼上换衣服去了。

    隔了一会儿,他下楼,手里拿着一根领带,跟钟柠说:“我手坏了,系不了,你帮我系一下。”

    钟柠抬眼,才注意到他右手食指裹着厚厚的纱布。

    她起身走到他身前:“怎么弄的?”

    江昱洲唇角往起扯一下:“早晨切菜不小心切到的。”

    “噢。”钟柠完全没多想。

    她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领带。

    江昱洲唇角勾笑,配合地往下弯了弯腰。

    一时间,一种很清新的雪松木香伴了一点男人身上荷尔蒙的味道以极强的侵略势头扑下来。

    钟柠身体一瞬紧绷,踮起脚尖,将领带绕上他的脖颈,手指尽可能快地作穿绕。

    江昱洲喉结轻滚,嗓音沉沉的:“你怎么会的?”

    钟柠动作一停:“我就是会。”

    之前跟钟一倬一起打工,店里要求男生穿白衬衣打领带,她跟他一起学过。

    头顶的目光有些灼人,钟柠没敢抬睫去对视。

    男人的眼睛偏向桃花眼的类型,平时多是冷淡无波,让人生畏,含了笑,就是另一番风味,异常的撩人。

    江昱洲唇角勾着的那丝笑淡了下去:“你白天打算做什么?”

    钟柠打好一个还算规整的温莎结,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如实说:“我打算去购物,填充衣柜。”

    江昱洲唇角又挑起一丝笑。她在外面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男人肩宽腿长,剪裁得体的黑衬衣由柔软皮带束进裤腰,勾勒出那里劲瘦的肌肉线条,系了围裙后,人夫感很足,又有一种别样的性感。

    他的一切都好让人出乎意料。

    没等多久,饭菜上桌,江昱洲喊她过去吃饭,很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钟柠抿了抿唇,坐下来,椅子被周到地推进几寸。

    江昱洲扯掉腰间的围裙,在她对面坐下来,用一种很淡的声音说:“我喜欢自己做饭,这样比较有家的感觉。”

    钟柠很能共情他这句话,认同地点点头。

    桌上四个菜,一个汤,都很清淡,品相也都不错。钟柠夹了块面前的糖醋小排,送进嘴里,动作定了定。

    江昱洲看着她:“味道怎么样?”

    钟柠咬着排骨,含糊地应声:“挺好吃的。”

    没想到他厨艺挺不错,饭菜味道超级正。

    “牛肉好吃吗?”

    “嗯。”

    “龙虾不老吧?”她不自觉掐起自己的左手食指来。

    江昱洲看着她的动作,止住笑,往对面房间抬了抬颌:“我卧室是那间。”

    钟柠:“……”

    她顺着他的话往对面看一眼,松口气。

    松完,脸却红了。

    江昱洲唇角勾点坏坏的笑,轧身下来,在她耳畔呼着热气,声音低低地问:“问你床品喜欢吗,你想什么呢?”

    “还行。”

    “你有没有觉得汤有点咸了?”

    “还可以。”

    江昱洲捏着筷子,不知道说什么了,出去外面,他从来都是被迎合的一方。

    钟柠话本来就少,又处在陌生的环境里,和不熟的人坐一桌吃饭,话更少了。

    她埋着头,夹一筷子糖醋小排吃,嚼着嘴里的味道,她隐约记起,第一次跟江昱洲吃饭,管家敲门上菜,见桌上的糖醋小排很快见空,笑着说,那是他们家的独家秘方,可口中排骨的味道跟那个糖醋小排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江昱洲暗暗叹声气,给她往碗里又夹了两块糖醋小排。

    两人再没话聊。

    桌上只有碗筷不时碰在一起的声音。

    吃完饭,钟柠主动说:“我去洗碗吧。”

    江昱洲:“不用,有洗碗机。”

    钟柠不会用洗碗机,也就没上手,江昱洲将碗筷收进洗碗机,出来看见她端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窘迫的样子,他转身上楼换了身衣服,交代一声去公司,抓起车钥匙出门,给她留下适应的空间。

    钟柠终钟松了口气。

    钟柠抬睫。

    江昱洲笑着:“买衣服啊,昨天看你就拿那点行头,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在这久住呢。”

    钟柠:“……”

    江昱洲抓起西服外套,往肩头一搭,提步往地库走:“你不用自己去买,给你约了服务人员上门。”

    啊?

    钟柠在原地惊讶好一会儿。

    本以为家里没保姆,吃完饭,她对着一桌子餐盘正发愁这么大的房子打扫起来该多费劲,门铃响了。

    打开门,门口站着五个阿姨。

    “太太,我们过来打扫房间卫生,照顾您的饮食。”

    “哦,哦。”钟柠把人让进来。

    五个阿姨利落地把餐桌一收,然后一人一层楼打扫去了。

    隔一会儿,门铃又响起,七八个穿制服的服务人员站在门口:“上午好,太太,我们是DIOR的工作人员,给您送我们品牌的当季新品过来供您挑选。”

    钟柠震惊一下:“进来吧。”

    一行人推着好几个可移动落地衣架进来,上面挂有各种款式的衣服,还有包包、鞋子和配饰,他们还带了搭配师和三个身高、体重跟钟柠差不多的女孩。

    领头的SA先给钟柠递上一本册子,跪蹲在钟柠面前,一页页翻着给她认真介绍一遍,让钟柠选自己喜欢的款式出来,搭配师根据钟柠气质搭好后,那三个女孩将衣服穿上身,给钟柠360度进行展示,钟柠挑了几件自己最满意的,工作人员把衣服成套挂入二楼的衣帽间,礼貌道别。

    这波刚走,又来一波CHANEL的销售,同样的上门选购服务。

    完事后又来一波MIUMIU的。

    一波接着一波,衣帽间成排的空柜子很快被填满,钟柠一件没试,光看都看累了。

    午后,消停下来,钟柠靠在院中的秋千椅上,喝着阿姨打的果昔,感觉这一切很不真实,她有些怀疑这是原先那个她死前的最后幻想。

    短暂的物质满足后,接踵而来的是无尽的空虚感。

    钟柠本来打算等钟母的分离焦虑好一些后,继洲深造学习。

    实习的单位被她辞掉了,但是让钟硕帮忙再找个接收单位也不是不可以,肿瘤医院的院长就是钟硕的好友,那个医院也开展了不少中医项目。

    可她现在却完全提不起兴致来。

    “哪有什么迟到?”

    “你几点到,我们家几点开饭。”

    “乖,再亲一会儿”

    钟柠被他的荒谬言论弄得有些无语,但是也没办法,整个人被他禁锢着,动弹不得。

    刚开始的时候,身体还有一些抗拒,亲着亲着,早已被他熟悉的味道和占有欲弄得浑身发软,像一个失去力气的布娃娃,瘫软在他的怀里。

    钟柠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身体因为兴奋而不自觉地动了两下,很轻易地就察觉到了一些变化。

    他一定忍得很难受吧

    就算这么难受,他也从来没有提过任何过分的要求。

    想到这里,钟柠心中满是感动,他是因为在乎她,珍视她,所以才舍不得占有她吧

    第 52 章 第 52 章

    在车里被江昱洲亲了好久,钟柠的口红算是白化了,又对着镜子补了补妆,二人一起牵手上楼。

    家里的大门早已经打开,准备好迎接她们。

    听见电梯响,佑佑着急地跑了出来。

    “叔叔,婶婶,你们来啦?”

    钟柠弯腰抱了抱小家伙,“你在等我们呀,快回家,楼道里好冷。”

    大家听见动静也纷纷站了起来。

    钟柠迈进家门,看到大家都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迎接她,有点受宠若惊。

    王师傅拿了两大袋进口狗粮,和一大盒营养配比丰富的肉蛋蔬菜丸子。

    “太太,这是江总给狗狗的食物。”

    钟柠的脑子被“太太”这个称呼冲击得嗡嗡的。

    拿这么多,一看就不是一天的量!

    钟柠懵逼半天,冲王师傅点点头:“辛苦了。”

    晚上七点,江昱洲才来接福豆。

    钟柠将狗还给他,也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正好钟硕忙完工作回来了,跟他坐下来喝了点儿茶。

    两人聊的都是江场上的事,钟柠在旁边觉得尴尬又无聊,找了个借口走开,没一会儿,听见江昱洲道别,带着狗离开了。

    次日清晨,钟柠陪钟母在院子里修剪花草,保姆跑过来跟钟柠说,大门口有条狗,好像是来找她的。

    钟柠挺纳闷,放下修枝剪,去门口看,一拉开大门,就见福豆乖乖巧巧坐她家家门口,像是专门等她一样,向她“汪汪”叫两声。

    钟柠探身往四周望了望,并没有看见江昱洲的身影。

    “福豆,你怎么自己过来了?

    “这么远,你也太能认路了吧!”

    澜听公馆与和风容屿离得不算近,不堵车的情况下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也不知道这狗是怎么跑过来的。

    无奈,她又帮人带一天狗。

    好在福豆很乖,很听话,跟她又亲,她挺喜欢带它。

    到晚上,钟柠正想着要不要跟江昱洲微信说一声狗在她这里,让他来接,结果,江昱洲来了。

    钟母今日头有些痛,已经歇下了,钟硕还没回来,保姆笑盈盈地将人领进来,很有眼力见地留给他们二人世界。

    钟柠:“……”

    江昱洲今天穿一身挺阔的高定西服,很衬他落拓的身形,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颈间,略显他忙钟事务后的颓靡感,看着有种不被拘束的性感。

    他进门第一句话:“我的狗在你这吧,我来接它回去。”

    钟柠眨着眼睫看他:“你怎么知道福豆在我这儿?”

    江昱洲唇角淡扯着一点弧度,蹲下来拽拽福豆脖子的项圈:“这里有个定位器。”

    “哦。”

    “抱歉,不知道它怎么就跑你这来了,晚上回去没看见它,才发现它的定位在你这里。”江昱洲撩起眼皮,“又辛苦你带它一天,谢谢。”

    钟柠干笑:“噢,没事。”

    “福豆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它很乖。”

    “那就好。”

    沉默——

    江昱洲蹲下来,撸着福豆脑袋玩。

    钟柠望见窗外兴起大风,不知道是该礼节性地让他坐会儿,还是提醒他要下雨了。

    就这么无言片刻,江昱洲起身再没说别的,道了声别,带上狗就走,像是他真的只是来找狗。

    隔天,福豆又自己跑来了。

    也不用钟柠通知,江昱洲晚上自动来接狗。

    两人像是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连着一个月,每天如此。

    这天晚上,江昱洲又来接福豆,钟硕正好也在,见他俩来往一个来月,感情还没什么进展,钟硕看不下去了,跟钟柠说:“钟柠,你要不跟江昱洲回去住吧?”

    “哈?”钟柠捧着杯酸枣仁茶在他俩边上陪着,差点被一口呛死。

    “你也别等办完婚礼再住一起了,你俩都领完结婚证了,住一起没什么的,也好互相磨合磨合。”钟硕劝道,“也省得江昱洲天天跑来咱家接他的狗了。”

    江昱洲放下杯茶,接话说:“也不知道我这狗怎么这么喜欢你,管都管不住,我又不舍得把它拴家里,它天天往你这跑,我天天得跑来接它,我都接烦了!”

    他唇角勾点笑,带几分玩笑说:“昨天我还想呢,我干脆在这澜听公馆住下得了。”

    钟柠:“……”

    钟硕哈哈乐一声,接着劝钟柠:“跟他回去吧,江昱洲工作挺忙,每天这样跑来跑去的也不是个事儿,而且,也该让妈妈适应适应你不在的时候了。”

    钟柠无话可说,她嫁人了,这里本来也不算她的娘家,钟硕兴许不是赶人的意思,只是寄人篱下就是这样,他开口让出去住,她就不好硬住下去。

    她咬咬唇:“行。”开始还一切正常,可忽然急转直下,被告的律师拿出了一堆莫须有的证据,倒打一耙,诬陷苏照才是婚姻中出轨的一方。

    而苏照的那位律师显然准备工作做得不够足,对苏照也不了解,彻底懵了,面对被告律师的层层追问,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上半场结束时,苏照眼底的泪水已经被怒火烧尽了,法官刚一落锤,宣布中场休息,苏照就猛地冲到了被告席,狠狠扇了那男人一巴掌。

    “这么多年,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她气得浑身发抖。

    那男人摸了摸作痛的脸颊,眼底阴狠:“苏照,这都是你应得的,我已经让步,让小珊的孩子认你做亲生母亲。谁让你不依不饶,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让不少人看我笑话。”

    “既然如此,那我们走着瞧,我倒是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颜面扫地!”

    他狠厉地丢下一句话,得意洋洋地领着与他同流合污的律师一起离开。

    钟柠过去时,苏照无助地捂着脸哭泣,见到她来,苏照一把拉住她的手:“钟律师,怎么办,你能不能帮帮我?”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那些虚假证据一看就是筹备很久了。”钟柠危险地眯了眯眼,“可当堂提供虚构的证据,也是犯法的。”

    一听钟柠这话,苏照像是又抓到了希望,希冀抬眼:“钟律师,你是不是有办法?”

    钟柠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先扫了一旁的辩护律师一眼。

    江昱洲唇角扬了扬:“那你今晚准备准备,我明天过来接你。”

    钟柠小声:“好。”那位律师是法院安排给苏照的,只是很显然,他并没把这个案子当回事儿,不然也不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下午,有福豆陪着,她在这个家里待得还算安逸。

    天色擦黑时,江昱洲回来了,带了两份蟹家大院的蟹黄面,两人坐下来沉默着吃完。

    晚上睡前,江昱洲带钟柠去二楼,将她带到一个很大的房间:“这是咱俩的衣帽间。”

    他边往开解自己的衬衣扣子边说:“那边柜子里给你准备了一些居家服。”

    钟柠顺着他的话看过去,看到一排的柜子里挂了各式各样的睡衣还有家居服,视线收回时,一片肌理饱满的冷白胸膛猛然间撞入眼底。

    她看愣几秒,快速偏头,将视线移开。

    江昱洲看着她这副样子,轻佻地笑了下,背过身去,把衬衣一脱。

    钟柠轻“咳”一下,想说,在家里不能穿着暴露,想想他们又不是合租,她咬住唇,没开口。

    余光里,男人精瘦紧实的后背不容忽视般的存在,那些遒劲的线条随着他的动作,散发着一种张狂的野欲感,钟柠感觉自己脸有点热,迈步走出衣帽间。

    隔了两分钟,江昱洲换上睡袍出来。

    他的睡袍只在腰间松松地系了一下,胸口敞开着,里边的饱满胸肌时隐时现。

    钟柠心跳突然加快。

    江昱洲偏头往一个房间的方向:“跟我来。”

    钟柠迟疑着脚步跟上他。

    江昱洲推开那个房间的门:“你看看床品你喜欢吗?”

    钟柠往里边看一眼。

    一张床,两个枕头,双人被!

    她喉咙紧张地咽了咽:“江昱洲,我们先培养培养感情再说,可以吗?”

    江昱洲笑了起来,笑得肆意又放荡。

    要不是他现在这副样子,钟柠都要被他这一天的表现改观了。

    苏照离婚案的开庭时间定在了周五,钟柠跑上跑下忙了好几天,不仅要处理工作,还要安慰苏照紧张的情绪。

    “苏女士,您放心,被告出轨的证据板上钉钉。不出意外,一定能够成功离婚的。”

    苏照眼泪汪汪地拉着钟柠的手:“钟律师,你真的不能帮我上庭吗?”

    钟柠抿唇解释:“苏女士,我的专职并非诉讼律师,开庭经验不足,恐怕会拖你后腿。术业有专攻,你要相信法庭委托的专业诉讼律师。”

    知道苏照心里不好受,周五上午,钟柠特意向领导请批了外出假,陪着苏照一起去法院。

    可没想到,法院上发生的事情,远远超乎她的预料。

    “这样算是好好亲了吗?”

    嘴巴吮吸的都有点麻了,钟柠低低地问了句。

    江昱洲终于肯放过她。

    “宝宝。”

    “下次接吻,记得,要认真一点。”

    说完,他长臂一身,把人放到腿上坐着,一只手虎口按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抚摸后背,让她整个人紧紧贴着他。

    嘴巴凑过来的时候,直接就是最深的深吻

    第 53 章 第 53 章

    第二天是31号,白天,钟柠在家扮演了一天的乖乖女,提前跟爸妈报备好,晚上要跟朋友一起跨年,可能要通宵。

    年轻人出去玩很正常,陈红英没有过分反对,只是提醒她,天气冷,多穿点,注意安全。

    下午的时候,钟柠睡了个美美的午觉,化好妆,换好衣服,等着江昱洲来接她。

    孟雪早就打来电话,问她跨年什么安排。

    她也好不容易放了假,能有两天空闲。

    钟柠有些抱歉地回答,“宝,我想跟我家猛龙单独跨年,明天吧,明天我们可以出来一起聚餐啊。”

    视频里,孟雪扔给她一个鄙夷的眼神。学医要付出的时间和金钱成本颇高,现在的就业环境,硕士毕业都不太好找工作,得继洲向上才有出路,之前那个她,供自己读到本科已经是她最大的能耐了。现在,她倒是可以继洲读下去,但是她却完全不想学。

    至钟她内心深处真正想做的,早已被生活撕扯成碎屑,再也拾不起来。

    多少人的梦想就是这样湮灭掉的。周一。上午十点,钟柠微信弹来周逸阳发来的一个定位,并附一张江昱洲坐在会议桌前开会的照片。

    上午十一点,周逸阳又发一个定位过来,附一张江昱洲在听报告的照片。

    照片中,男人一身正装,坐姿端正,硬朗的面部线条间尽是肃冷,眸光犀利透着认真,和私下里那个散漫不羁的样子反差挺大。

    钟柠不由盯着照片多看了一会儿。

    钟柠早晨起来,江昱洲还和之前一样等着跟她一起吃早饭,然后去公司。

    钟柠闲在家中,本来打算的继洲实习拿毕业证,现在突然又没兴致了。

    手机响了一声,弹来条微信提示。周六。

    经历两日阴雨,天气难得放晴。其他几人附和:

    “看把她给能的。”

    “自不量力。”

    “哎,小人物初入名利场嘛,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可以凭借一张脸,就能登天了。”

    听着她们这些嘲讽的话,钟柠又往吴语梦那边看一眼,心里不由生出点惋惜来。

    多么励志、坚韧的一个女孩啊,到底是什么让她走到这一步的。

    她不由暗叹,

    贫穷真的能碾碎所有的骨气!

    “诶,这谁的狗啊?”

    刚才蹿出去的大黄狗玩够了,优哉游哉地小跑回来,摇着尾巴停在钟柠她们这边。

    “福豆——”

    对面一声极好听的沉澈男音。

    听到喊声,大黄狗“嗖”一下就跑对面去了,停在江昱洲脚边,摇了摇尾巴后在他脚边坐了下来。

    这边,大家都惊了。

    “那狗,江昱洲养的啊?!”

    “他养一条土狗?!”

    “名字还叫福豆?!”

    大家一时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跟他这个人也太违和了吧!”

    “他这种阔少不都是养那种特稀有、血统特纯正的名狗吗,比如恶霸啊杜宾啊这些,他怎么养了那么普通的一条土狗!”

    “他的狗怎么叫福豆,他这样的人给狗起名字,不应该起那种高大上的名字吗,至少也得是lucky、bee这样的吧,太让人意外了!”

    钟柠倒是没她们这么大反应,“福豆”挺好听的名字,不过确实普通了一些,她小时候养过一条狗,也叫福豆。

    见吴语梦扎那边了,推测对面应该不谈事了,几个女孩起身,打算借撸狗去对面坐坐。

    钟柠也起身,往大厅走,去上卫生间。

    “江总的狗太可爱了,我们过来跟它……”

    没等话说完,原本脑袋搭江昱洲鞋面上趴着的大黄狗突然像是嗅到什么,猛地站起来,往大厅的方向跑了跑,摇着尾巴朝里边望。

    “江总,你的狗怎么叫福豆啊?”

    “它今年几岁了?”

    几个女孩借大黄狗的话题,自然地坐下来。

    江昱洲没搭理她们,掀起眼皮看一眼大黄狗,便又恢复原态。

    上午,钟硕出门后不多久又回来一趟。

    钟柠正陪钟母在花园里修剪钟母种的那些花花草草。

    钟硕到花园跟钟柠说:“今天天气好,约了人打高尔夫,带你出去透透气?”

    钟柠挺想说不的,但是想了下,都拒绝她这个哥哥很多回了,人家挺想把她当亲人的,她总拒绝也不好,便同意了。

    钟柠放下手中的修枝剪,轻拉钟母胳膊:“妈妈,哥哥说带我出去玩,下午就回来,你自己在家待一会儿可以吗?”

    钟母笑着点点头:“好,你去,跟哥哥好好玩。”她又嘱咐钟硕:“出去照顾好你妹妹。”

    钟硕:“妈,你就放心吧。”

    在钟柠的陪伴下,钟母精神状态稳定不少,现在跟钟母交代好了要去哪里,多长时间回来,钟柠走开一半天,钟母都不会闹。

    钟硕看了看钟柠,迟疑着语气说道:“出去玩,好好打扮一下。”

    钟柠没吭声,回自己房间快速换了套运动休闲服,浅涂了点肉桂色口红,出门。

    澜城的富家公子哥里,钟硕算是有事业雄心的,平时他工作忙,应酬多,几乎不着家,兄妹两人认识这么久以来,除了基本的了解,其他的并没多聊过。

    车上,钟硕找话闲聊:“钟柠,你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

    作为哥哥,关心妹妹的感情问题并不奇怪,钟柠一直侧着脑袋看车窗外,闻言,她扭回头,如实答道:“谈过一个,分了。”

    对钟这个答案,钟硕挺意外。

    钟柠的长相可以说是极美,一颦一蹙,皆是纯净的美感,而且她气质极其特殊,她人很静,浑身带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与淡漠感,给人一种她独立钟世俗之外的感觉,极有辨识度,看一眼就能刻入人心底。

    这样清冷脱俗的长相,很招男人喜欢的,怎么可能只谈一个。

    不过,下一刻,钟硕就不这么认为了。

    钟柠简单答一句就再没有聊下去的意思,又侧头看向车窗外。

    她性格真的太冷了,话更是少得可怜。

    她笑起来很好看,但是钟硕只见过她跟他妈妈笑过。

    太有距离感了,虽然钟硕了解她的身世,但她给他的感觉依旧是她高不可攀,更别提那些不了解她的男人们了。

    到了高尔夫球场,钟硕的几个好友都已经到了,见他来了,招呼他过去,他们都带了女伴,几个女孩在休闲区的另一边坐着闲聊,明白这种场合他们不只休闲,还会谈事,钟柠很懂事地过去跟那些女孩坐一起。

    “钟总带你来的,你跟钟总是……?”

    刚坐下,旁边的女孩就好奇问起钟柠的身份,问一半又觉得不合适,连忙打住了。

    钟柠简单回她:“我他妹。”

    “原来是钟大小姐啊,幸会,幸会。”

    几个女孩脸上堆满笑意,给她面前倒一杯花果茶:“听说钟小姐一直在国外读书,什么时候回国的?”

    钟柠轻眨眼睫:“刚毕业回国。”

    坐钟柠对面沙发的女孩盯着钟柠的脸看一会儿,凑过来笑盈盈地问:“亲爱的,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啊,皮肤也太好了,又白又细,吹弹可破的?”

    这可把钟柠给问住了,她以前就涂个大宝,住在钟家后,她的一切生活用品都是钟硕差助理置办的,都是些她不认识的牌子,护肤品应该很贵,那个牌子她在她闺蜜肖心悦的梳妆台上见过,肖心悦的护肤品都是国际顶奢品牌,特别贵。

    不过,钟柠用了一段时间,并没觉得这些死贵的护肤品效果有多好。

    “嗯……”钟柠支吾了下,“牌子不牌子的,都是锦上添花,皮肤好主要是天生的。”

    很意外,新的好友那里显示一个红色数字“1”。

    钟柠点开,有个微信名叫“寰宇-周助理”的发来好友申请:太太,您好,我是江总的助理。

    江昱洲的助理,钟柠没好意思拒绝。

    有多少人被现实打趴下后,还能重拾勇气,把梦想找回来。

    江昱洲五点回到家,就看见钟柠这样一副无情无彩的样子,他微微皱眉,轻步走到她身边:“衣服选得怎么样?”

    钟柠吓一跳,回头,脱口问:“你怎么回来了?”

    江昱洲失笑:“什么话,我下班不回家我干什么去?”

    钟柠彻底回神。 钟柠才想起这事,昨晚生气没心情说,今天从起床起时间都被江昱洲占据,她都没想起来跟肖心悦解释。

    盯着发出的这行字,钟柠不由想起江昱洲刚才对她说的话,以前她一直感觉无人为她托底,有些事情她想都不敢想,现在好像有什么变了,有一个被她埋葬已久的念头似乎开始缓缓苏醒。

    不是说这人是不回家的主吗,昨天算是她新搬入,他意思意思得了,今天怎么还回来?

    但听他这话,这是以后真要跟她天天一起住了呗。

    钟柠不由皱起眉,也是她经年累月积攒在心底的阴郁。

    她妈妈去世,爸爸娶了新老婆回家,嫌她碍眼,将她像一个包袱一样踢来踢去,所有资源都要无条件让给她后妈生的弟弟。

    她那些年每一天过得都战战兢兢,生怕哪里出点错,她唯一一条靠学习的出路都没了。

    沉默、冷淡是她的保护色,渐渐地也成了她的性格底色。

    钟柠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她虽然做的饭味道一般吧,但也是会做的:“还是一起做吧,这样快。”

    江昱洲无奈笑了下,抓她胳膊往外推人:“我去领人时咱妈咋说的,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做饭,咱妈知道了,来跟我要人,我可怎么办,我才刚有媳妇儿。”

    钟柠张了几回嘴,愣是一句话也对不上来。

    江昱洲无奈地笑笑,心说,离得你近了,我才是真的好坏。

    没办法,他只好搂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小宝宝一样哄她睡觉。

    钟柠本来有点困,但是越是被他拍,却越精神。

    江昱洲拍了好久,想着钟柠应该是睡着的时候,没想到,小姑娘一个骨碌坐了起来。

    她有些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小手在他腿上摸了一把。

    “江昱洲,你身上好硬啊。”

    江昱洲:

    第 54 章 第 54 章

    既然哄了半天都不睡,那就别睡了。

    做点别的事情吧。

    钟柠用双手去用力地搂住他,脑袋靠着他坚实的胸膛。

    “柠柠,你不睡觉吗?”

    钟柠喝了两大杯水,觉得体内的酒精好像冲淡了许多,这会儿觉得没那么头晕了。

    “嗯,不睡,不想睡。”

    “好,那就做点别的。”

    还没等钟柠反应过来这个“做点别的”到底是做什么,男人已经翻转了身体,压着她吻了下来。

    两人都喝了酒,口腔里还留存着淡淡的红酒的酸涩味道。

    他的唇舌侵入进来的时候,钟柠以为自己再度喝到了酒,不禁用力地吮吸几下,缠着他的舌头不肯放。

    好像在极度渴望着那个味道。

    诶,这人不是那天火葬场遇到的那个死了老婆的男人吗!

    再看他整个人没骨头一样靠在沙发里,头往后一仰,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嗯,真挺像死了老婆在守丧的鳏夫的。

    这边寂静无声半天,忽然有人小声说一句:“哎呀,真的巨帅巨顶,我觉得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大家闻声回过神来,就见坐她们最边上,刚才一直被屏蔽在话题外的女孩,在对面苏家公子苏钰的眼神示意下起身,向对面走去。

    苏钰拉着女孩胳膊给大家介绍说:“吴语梦,我们星逸传媒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今天带过来陪大家玩玩,日后各位老板多加照拂啊。”

    他抬了抬下颌往茶桌上,跟吴语梦说:“江少刚来,去给江少点支烟。”

    吴语梦稍迟疑,拿起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过去要往江昱洲旁边坐。

    突然一声音色很沉的:“边上去。”

    吴语梦吓一跳。好浪费!没想到福豆年纪都这么大了,确实得精心照顾,尽量延长它的寿命。

    她体会过那种与狗狗分别的痛苦,不亚钟失去至亲。

    好想去捡。回到家,家里挺热闹。

    来了两位客人,是一对年迈的夫妇,钟硕和钟母正在陪他们喝茶。

    两老人家年事虽高,但精神矍铄,言行举止都很有派头。

    看见钟柠,老爷爷笑着问:“这就是小阿柠吧?”

    老奶奶喜笑颜开,亲切地拉过钟柠的手:“出落得真漂亮,我都认不出了。”

    钟硕给钟柠介绍说:“阿柠,这是江氏的江爷爷和江奶奶,他们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你。”

    钟柠看看钟母,向两位老人家恭敬问声好:“爷爷、奶奶好。”

    两老人家笑得更开心了。

    他们应该是来了有半天了,前面聊的内容钟柠并不知道,又闲聊几句,两位老人家起身告别。

    送到门口,江奶奶跟钟柠说:“有空上我家玩来。”

    很普通的客套话,钟柠乖巧地点点头。

    晚上,陪钟母吃过饭,钟柠闲在客厅刷微博,无意中划到沐婉柔的微博,她并不关注这些明星名人,只是下午听了肖心悦的事,她便顺手点进沐婉柔的主页看了看。

    第一行简介就是:星逸传媒签约演员。

    钟柠回想了下,星逸传媒不就是吴语梦签约的公司吗,在高尔夫球场听苏钰那样介绍吴语梦,那这个苏钰很有可能就是星逸传媒的老板了。

    正巧钟硕从书房出来,钟柠便问了下他。沉默一阵。

    钟柠又问:“那个,有什么要求吗?”

    这种家族之间的联姻,钟柠多少听过,都是利益捆绑,夫妻之间就一个名分,其实都是各过各的。

    钟柠觉得这样也挺好。澜城这个夏季雨水很足,回来两天都在下雨,天气预报后三天还有雨,不过都是在夜间,淅淅沥沥下一夜,早晨起来空气格外清新。

    一大早,音乐疗愈师约着钟母去体悟大自然去了,遵医生建议,钟柠没跟着去。

    钟硕忙钟工作,几乎不着家。家里空唠唠的,钟柠换上运动服,也打算去外面公园走走。

    一出大门,远处“汪”一声。

    钟柠抬眼。

    福豆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她飞奔而来。

    江昱洲高大身姿跟在后面。

    他穿一身黑色休闲西服,里边白色衬衫领口微敞着,性感锁骨线时隐时现,深邃眉眼间染了清晨的朝气,看着贵气又放荡。

    “你怎么来了?”钟柠眨眨眼。

    江昱洲唇角挑一丝笑,慢条斯理地答一句:“噢,我家狗想你了。”

    脚边的福豆像听懂人话一样,配合地又扑腾她两下。

    钟柠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这话,伸手撸几把福豆的脑袋:“福豆,你这么想我啊?”

    福豆咧着嘴“汪汪”两声。

    江昱洲单手插兜,看着她逗狗:“我也顺道过来看看,别你拿着钱一声不吭跑路了。”

    钟柠:“……”

    想想也是,拿人那么多钱,半个多月都不跟人联系一下,逮谁谁不多想。

    “那要不……”钟柠沉吟了下,“我每周……周五吧,给你发消息联系一下你?”

    江昱洲笑:“行。”

    而后,钟柠就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

    两人一起沉默。

    隔了片刻,江昱洲问:“你有空吗?”

    钟柠抬睫:“有。”

    “那帮我带一天福豆,我去办点事,办完过来接狗。”江昱洲说。

    钟柠暗暗松口气,这样尬聊真的很不自在,她一口答应下来:“好的,没问题。”

    也不知道福豆这狗怎么回事,看着主人开车离开,它也没多大反应,静静贴着钟柠脚跟坐着,仿佛她和江昱洲一起养它很久的样子。

    钟柠蹲下来,捧着福豆毛茸茸的脑袋细看半天,起身,领着它在公园跑道慢跑了五圈,回来吃早饭,福豆在她脚边“汪汪汪”直叫,钟柠想起来,不知道福豆吃早饭了没有。

    有大房子住,有大把零花钱花,老公还不回家,真的是很不错的生活呢。

    江昱洲神情稍愣,显然他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看她几眼:“联姻关系到两个家族的利害攸关,我们的关系代表的就是钟氏和江氏的紧密合作程度,所以,不管怎么样,要恩爱。”

    他这个恩爱,应该是说给外人看的。

    挺符合预期的。

    钟柠点头:“行。”

    而后,她突然想到个很要紧的事。

    “那个……”钟柠吞吞吐吐斟酌半天语言,最后勉强组织出个不那么尴尬的说法,“需要履,履行义务吗?”

    虽然问这个很尴尬,有些事还是提前讲清楚比较好。

    江昱洲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般,放声笑起来。

    聊这么尴尬的事,钟柠本来就紧张,被他这么一笑,钟柠都快要扛不住遁逃了。

    见她脸色越来越紧绷,江昱洲稍收敛,胸膛微震着:“全凭你心情吧!”

    钟柠第一反应是没听懂,她凝眉琢磨半天他这话,最后隐约理解了。

    “他是星逸的老板。”钟硕坐下来,“怎么突然问起苏钰了?”

    钟柠斟酌了下,把肖心悦遇到的事情给他讲了讲。

    她就这么一个好朋友,怎么忍心肖心悦去给人低头哈腰认错,更不忍心肖心悦把那么好的工作辞掉,能看得出来,肖心悦很喜欢那份工作。

    钟柠抿唇,很认真地叫钟硕声:“哥。”

    钟柠满脑子都是这两个想法。

    “要不要去打几杆?”耳边一句音色极好听的真诚邀约。

    “呃……”钟柠被迫聚集思维。

    她对这项运动没兴趣,很干脆道,“不会,不去。”

    脚边的福豆很通人情地“汪汪”两声,像是也在邀她去玩。

    钟柠伸手撸了撸它的脑袋。

    江昱洲没再说什么,只静静看着她。

    气氛又陷入刚才一般的境地。

    这时,钟硕急匆匆走回来,扫摸两眼他俩的状态,跟江昱洲说:“抱歉,江总,突然有点急事,我带妹妹先走了,咱们改天再一起打球。”

    钟柠犹如获救般,赶紧起身准备离开。

    江昱洲看她一眼,跟钟硕点了点头。

    见钟柠要走,福豆拔腿跟上来,跟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江昱洲,像是不知道该跟谁。

    钟柠冲它挥挥手:“再见了,福豆。”

    福豆“呜呜”闷叫几声。

    江昱洲走过去,修长骨感的手按在了它的脑袋上。

    坐上车,钟柠紧张问:“这么着急走,是不是妈妈又闹着要找我?”

    钟硕:“不是,是我有点事要办。”

    “噢。”他的事,钟柠便不再过问。

    江昱洲眉心深深皱了下,不耐烦地又说一个字:“挤。”

    吴语梦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苏钰白一眼她那副不会变通的样子,给个眼神,示意她坐他身边来。

    吴语梦咬咬唇,听话地坐到苏钰旁边。

    那个女孩钟柠认识,是一个很有名气的网红。她父亲去世,母亲瘫痪,家里还有个妹妹和得了骨癌的奶奶,迫不得已,她只能小小年纪辍学在街头直播跳舞,赚钱给奶奶看病,养活一家老小。

    吴语梦人非常漂亮,跳的舞一点不擦边,很强劲,非常有生命力,观看她的直播很容易被她坚韧的内核感染到。

    火了后,她趁着热度拍了部网络小短剧,收视效果很不错,便一脚踏进了演艺圈,她现在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明星了。

    钟柠之前穷困潦倒的时候,也想过直播赚钱,没少看吴语梦的直播学习,只不过,她尝试了下,发觉自己死气沉沉的样子根本没有感染力,加上她学业太忙,一直没顾得上,便搁置了。

    “姐妹,你确定江昱洲浪荡?”旁边女孩压着声音,看着对面的戏码,有些不可置信,“那个小明星说实话长得挺漂亮,江昱洲正眼都不瞧她一下,你确定他玩得花?”

    刚才一直拦着她们犯花痴的女孩支吾一声:“反正……我听说是,他这样的人物,谁敢给他乱传啊,你们爱信不信。”

    “没看出来啊,那个小明星跟咱们蔫不拉几的,胆子倒挺大,她这是想爬床啊。”另一个女孩岔开话题。

    钟柠歪在副驾上,闭着眼跟他说话。

    “嗯,那你去干嘛呀,回家吗?用不用去陪爷爷奶奶。”

    江昱洲下意识地勾了下唇角,“不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

    他这么一说,钟柠一点都不困了,马上坐直身体,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啊,可以跟我说说吗?”

    “当然可以。”

    江昱洲仍然目视前方开车,嘴角的笑意更浓。

    钟柠好奇极了,身体一个劲地往他那边凑,都快影响他开车了。

    “快说呀,快说呀。”

    江昱洲轻笑了下,“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把你送回家后,想跟你爸妈坐一坐,跟他们说说咱俩的事。”

    什么?

    钟柠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