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放瞧着那张体检表,他们被抓到这里后还给他们体检了?
兔子和体检表消失。
陈木瞧着若有所思的原放。
原放垂下眼睫收回心神,还是先专注眼前的任务,看向糟心的木头叉,如果陈木没问题那问题出在哪里就很明显了。
诶……
早死早超生。
他动手把木头叉的包装给拆了,对于这根木头叉他自认为也算是有些了解,但随着包装被拆开,没有任何阻挡的看到实物他还是大为震惊。
震惊到他甚至看了陈木一眼。
造假了吧?
这种增大手术也不是不能做。
就见陈木脸不红不白,就这样直勾勾瞧着,这家伙还真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在真的动手前原放在心里对右手说了句:对不起,你为我牺牲太多!从此以后你就是我最重要的身体部位。
原放抓住木头叉。
按理说应该是和自己的一样的触感才对,可就是有些不一样,温度好像要高一些,要沉一些,要……
原放没再继续感受下去,而是开始完成他的任务录了起来,毕竟是烂木头的木头叉,有些柔软的树皮在他手底下跟着他来回,像是离不开他似的。
这一次原放找对了方法。
没过2分钟,变形的木头叉让他差点握不住,柔软的树皮完全舒展开变得硬实不再跟着他手走了。
也是,比他手都长的木头叉还怎么跟他的手走。
羡慕刚冒头就变成嫉妒,然后脑袋里又冒出了自动提醒:你手上的是烂木头的1。
扯断它!
撕碎它!
咬断它!
原放这么麻痹着大脑还有了点干劲儿。
陈木盯着那只手,男人的手,骨架大,骨头硬,就像身体主人一样瞧着就不好惹有脾气,但现在却握着他那,为了让他能够感受良好,不断进行各种调整,这何尝不是一种讨好。
镜片后的眼不动声色的向原放看去,男人的脸臭到无以复加,但是即使他再不愿意,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专注的盯着自己的1,仔细观察,认真了解,他要怎样做1的反应最好,然后开始更贴心的讨好他。
心里一定难受的要疯掉了吧。
陈木放在腿边的手松了力气,开始跟着心里的曲调打起节拍。
原放原本就是想随随便便按自己平时那样走一遍流程,但是流程走完了,烂木头还没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没办法,只能用心研究烂木头喜欢什么?专注的人脑袋一点点靠近。
带着他温度的呼吸喷洒上去。
木头翘起的头就被那轻轻的呼吸吹的抖了下。
打节奏的手指乱了节拍。
从陈木的角度看去,原放像是在给他咬,他可以看到他的上唇,气血充足的颜色,没有唇纹,反着灯光有些亮晶晶的。
原放的手就和他之前感受到的是一样的,像是藏了一团火,所有被他触碰到的仿佛都要烧起来。
而这张嘴,他在投喂时也感受过,除了和手一样热外还多了湿润。
原放研究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不对,想知道喜欢什么手法,那得看烂木头的反应啊,他看这个怎么看得出来。
吃了没经验的亏。
他抬眼向陈木看去,没想到会和对方撞上视线,这个家伙就一直这样看着?
被他努力按下的羞耻腾一下就烧了上来,烧红那张英俊的脸,手上不自觉加重了力气,这个恬不知耻!没羞没臊的家伙!
陈木闷哼了声,背脊都稍稍弓下了些,难得那双眼有些幽怨的看着原放。
原放:“呦~弄疼我们大少爷了。”
早晚给你揪下来当泡踩,手上松了力气,然后习惯性地拍了拍。
陈木:?
在安抚1吗?
抛开人不谈,这个动作有点可爱。
不,不是,原放就是习惯拿什么东西,比如把玩偶放好拍拍玩偶,把被子铺好拍拍被子。
原放的羞耻被阴阳怪气按下,他只剩下30分钟的任务时间,不认真不行了,手指先在大象头上打转。
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陈木,嘴一点点抿紧又放开:“……你别看我。”
陈木没回话也没把视线移开,原放在观察他的反应,他可以让原放完全观察不出来,也可以让原放任务失败。
陈木的注视让原放脸越来越热,等你一会儿做任务的!手指一点点加重力气,指尖甚至有一点点抠到木头孔。
就见陈木的眉头蹙起来了。
他喜欢!
发现这个情况的原放兴奋地抠木头孔,没一会儿把木液都扣出来一些,弄湿他的手指,木液和一般的水不一样,有些粘稠会拉丝。
为了完成任务,原放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盘着木头上结的果儿,果是软果,捏起来手感很好,感觉多盘一会儿就会爱不释手。
明明不是体力活,原放的呼吸却是越来越急促,陈木的视线仿佛有千斤重,压着他,让他没办法欺骗自己,每时每刻都记着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他已经堕落到不成样子,毫无尊严,而这些全被陈木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存在记忆里,只要他想就能从他的脑袋里翻出自己所有狼狈的模样。
不行!
自己也要看到烂木头不堪的一面。
手带着木液向木头抹去,和陈木对视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有攻击性,只是羞耻还藏在底下。
快!
马上出来!
不要再忍了!
陈木打节奏的手又攥紧了,余光里注意着时间,还有7分钟,他缓缓做了个深呼吸。
让不让他完成任务呢?
呼吸的热气把两人交汇的视线烘的更热,在任务之外,在各有盘算之外,还有一种情绪在蔓延,让对视变得黏着,复杂,不能深思又移不开目光。
曾经的原放不正眼看陈木,陈木无视他,但来到心里后他们对视的次数越来越多,对视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原放的钉突然弄明奇妙痒了起来,他的眼睫在抖,强撑着不肯移开目光……烂木头,别再看我了。
陈木红着耳朵盯着他,无声的告诉他你此时此刻的样子我一直都在看着,看着你怎么给我录,怎么想尽办法讨好我,需要我帮你完成任务。
时间又过了几分钟。
原放急到脑袋里冒出,如果用嘴巴一定早就结束了的念头。
他怔了下,抿住嘴,他只是习惯在遇到问题时想解决办法,不是说他想这么办。
他才不会这么办!
陈木看他抿住的嘴,这样看上去就不像在给他咬了。
时间还剩五分钟,陈木看到了原放眼里的焦急,看来他真的很害怕加倍电击,不,应该是怕失。禁。
原放手酸的要死,瞪着看他的陈木,该死的陈木故意整他是不是!明明这么应!怎么会就不……
可是……
他瞧着那稍稍蹙起的眉头,垂眸看他的眼在镜片后微眯着,仿佛下一秒就会到,而且他也不信到了这个程度他还能自己控制得住!
要不是有木液,原放都快要把木头摩擦起火。
他盯着陈木,在焦心任务之余还分出一分心神在想,原来他这个时候是这个样子的,表情的变化不大,所以没有任何的狰狞感和丑态,但这一点变化又让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变得十分……
他舔了下唇。
眯着眼的陈木注意到那一扫而过的舌。
【倒计时还剩1分钟。】
突然的倒计时提醒让原放慌张的向屏幕看去,又低头看向木头,这一瞬间手里的木头终于有了动静。
然后……
木液顺着原放的脸滑下。
第26章
温热的,有些浓稠,滑下去的速度缓慢,所以原放脸颊的皮肤可以清楚感受到这份温热和浓稠,像是要从皮肤的毛孔钻进去,霸占他的身体然后永永远远留在他身体里。
一滴在他鼻尖摇摇欲坠,味道并不浓厚甚至可以说有点清淡,但依旧刺激着原放的嗅觉,让他被喷的一抖的身体回过神,不可置信地抬眼向烂木头看去。
他被烂木头颜……
左边睫毛上也有影响着视线,像是一颗饱满圆润的珍珠压在他睫毛上,又通过他的视线戴在了陈木脖颈上,正好是他喉结的位置。
很巧合的同时,产生了一种陈木戴珍珠链的奇妙好看。
但原放已经无心注意这份好看了,满脑袋只有一句话【他被烂木头颜】,震惊,迷茫甚至那一点无措都被这个念头烧成灰烬,又在那灰烬中升腾起愤怒的火焰,几乎是在瞬间就吞没了他的理智。
原放怒不可遏地挥拳向陈木打去。
他今天非要打死这个混蛋!
兔子:【小鸡完成任务。】
陈木抓住原放打过来的拳头,抓住他一手就可以掌握的手腕,抓住那只刚刚还在努力讨好着给他录的手。
原放力气不小。
他也是必须要用尽全力才能控制住他。
兔子:【小鸡你是在打大象吗?】
兔子:【如果是的话,那我就要帮助你了。】
在帮助的威胁下原放的理智迅速回归,一想到他已经这么屈辱的完成了任何还要因为这个被电击,他就……委屈……
都怪这个烂木头!
原放瞪着陈木,憋屈的,胸口的起伏都更加明显,那藏在背心下的钉也十分清楚。
陈木在那张满是自己东西的脸上看到了委屈,不止委屈还有惶恐,男人现在对电击已经是非常害怕了。
兔子:【看来是的,那我要准备帮助你了。】
原放张了张嘴:“我……”
第二个狡辩的字还没等说出来,脸颊上的木液流至嘴角,带着属于烂木头的味道跑进他嘴里,那味道虽然不重但因为特别以及他从来没有吃过,瞬间就充盈了他的口腔,冲飞了他的神智。
以至于他犯傻的,习惯性的用舌头去感受跑到嘴里的“食物。”
陈木盯着咂摸着的原放,呼吸乱了一拍,抓着原放的手拇指不自觉摩挲了下又迅速回神,对兔子说道:“他没有打我。”
屏幕上的兔子看向他:【真的?大象你不要怕,你可以实话实说。】
陈木:“他没有打我。”
原放瞳孔晃动了下,看向陈木,舌尖上的味道在扩散,提醒着他陈木做的缺德事,可是眼睛里的人又在帮助他。
他真的要搞不懂了。
兔子:【那是我误会了。】
捕捉到这句话的原放可是没放过兔子,一下子也顾不得和陈木的恩怨了,立即把矛头指向兔子:“你一句轻飘飘的误会了就完事了,你这是污蔑!是诽谤!给我道歉!给我补偿!”
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彻底把跑到嘴里的木液给吃了下去,吞进肚子里。
陈木看在眼里,抓着原放的手一紧然后又被他强行一根根抬起,松开那只被他握出指痕的手腕,起身提上裤子去了卫生间。
原放一屁股坐地上,是脸上的木液也不顾了,可算叫他抓到了机会,他怎么能放过:“不想道歉?不想给我补偿?你不想变成更好的人?”
他讥笑了声。
兔子:【误会你是我不对,对不起。】
原放一脸得意,小梨涡浮了出来然后就被滑下去的木液填满。
兔子:【今天会改善你的伙食作为补偿。】
“我要吃肉!鸡肉,羊肉,牛肉,猪肉我全要吃!”原放盯着屏幕上的兔子,舔了下牙齿,“我还要吃兔肉,兔头。”
屏幕消失。
原放原本是不吃兔子的,因为他就属兔,但是等他从这里出去,他要每天吃一只兔子!
没了攻击目标原放又想起脸上的木液,厌恶嫌弃的用手擦了一把,结果就是脸没干净手也脏了。
“烂木头!”
“滚出来,我要洗澡!”
原放从地上爬起来,气冲冲向卫生间去,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你TM有什么好洗的,你全都浇我脸上了!
“快点出来!”
他直接上手开门,门果不其然锁上了,气的他踹了两脚门,自己就不该低头去看,不然也不会……
不对,怎么就那么巧?
原放站在门口思索着,就那么巧踩在最后一秒钟?
卫生间里,地面上向着地漏流去的水里多了一抹白,像是被冲散的云彩流进地漏消失不见。
白里透红,身上的水汽还带着柠檬味的陈木刚打开卫生间的门,原放就从旁边一转堵在了门口。
陈木瞧着这张被擦干净的脸,又瞥了眼原放攥在手里的背心,重新看向原放时视线先在那钉上走了一遭,一边是凹的,这种不对称或许在别人看来会有点好笑,但是他亲手把果核揪出来打上钉,就像是把原放那不见人的宝贝强行拿出来,让它必须留在外面——供人观赏。
原放眼神阴沉:“你是故意的。”
不是问句。
在外面他只觉得陈木怪,丧,阴沉又高高在上,从来不把自己看在眼里。
但是来到这里后他才知道真实的陈木坏,坏透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
陈木心情不错,他还记得语言的威力,稍稍低下头平视原放那双阴沉的眼。
“你能拿我怎么样?”
是问句。
一句他问的出口原放却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原放被那双近在咫尺的,充满攻击性的漆黑眼珠震慑住。
简直像是有一面无形刀墙排在陈木身前,随时会向自己发起进攻,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他能怎么样?
这里不让动手打架,只有他们两人加一个兔子也没什么手段可用,所有能造成真正伤害的事他都做不了。
所以陈木才这样狂,这样有恃无恐。
他原放虽然是被吓大的,但也把他胆子吓大了,他可不是什么软蛋并没被这样的陈木吓到,甚至挑着眉梢把脑袋向陈木靠近了些。
从距离上看,像是两个准备第一次接吻的人,有点紧张拿捏不好距离,所以他往前一下,他再往前一下,一点点靠近。
实际上如果规则允许两人已经打成一团了。
至少原放肯定是会动手的,陈木也不会只挨揍。
原放张扬的眉眼很容易将气焰嚣张四个字具象化,盯着暴露本性的陈木:“我会骂你。”
当然不止这么简单!但是具体的原放是不会告诉陈木让他有所防范的。
这个威胁还真是让人想笑。
陈木:“骂我之前记得先刷牙。”
原放面露尴尬,闭着的嘴巴一下子抿紧,怎么了?难道他口臭?没有啊,他嘴巴可是很干净清新的。
陈木:“带着我的敬业味骂我不大合适。”
原放:!
陈木撞开他刚走出卫生间,虚拟屏幕再次出现,兔子来给他发布任务来了。
原放冲进卫生间猛猛刷牙!他已经知道这个烂木头很坏了,但是他还能比自己想得更坏!尤其是那张嘴!
怪不得平时不怎么说话呢,这要是多说几句不得把自己毒死。
原放把牙龈都刷出了血,竖着耳朵听着外面兔子发布的任务:【和小鸡接吻两小时or给小鸡咬】
“咳咳……”漱口的原放被惊的呛到。
小又鸟都一抖。
陈木一脸平静的瞧着屏幕,对这两个任务没有太惊讶,按照规律差不多就是这方面的。
原放大摇大摆地从卫生间出来,完全不是之前他要做任务时暴跳如雷,撒泼打滚的模样,往床边一坐,二郎腿翘起,悠哉哉的看着面临他之前困境的陈木。
风水轮流转,现在转到他这儿了。
陈木:“我放弃。”
陈木把到他那儿的风水斩断了。
原放腾一下站起:“你疯了!那可是加倍电击!”说完一秒又连忙补了句,“我可不是在关心你,只是加倍电击的威力你自己也知道,我劝你理智一点,我也不太为难你,只要你求我我就配合你。”
为了争这口气,被男人咬这回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原放已经完全察觉不到了,甚至不会觉得别扭,反而一想到陈木屈辱的,憋屈的给他咬反而兴奋,迫不及待。
原放目光灼灼的瞧着陈木,求我吧,求着给我咬吧。
陈木看了他一眼,当一个人迫切的希望你做什么事,哪怕这件事是为他服务,在地位上,掌控权上你就已经高于了对方。
“我放弃任务。”
作为原放口里的烂木头,他自然应该是油盐不进。
“你也想失。禁吗!我会拍视频!我会狠狠的,永远嘲笑你!”原放为了陈木能求他不惜揭开自己的伤疤,眼巴巴瞧着陈木,就差直接说我求你了你求我吧。
陈木再一次看向他,看样子有些犹豫。
原放立即抓住这个机会,犹豫也正常加倍电击谁不怕:“我保证我会很快,也绝对不会故意弄脏你,最后我还会拿出去不让你吃到一点点。”
他努力让自己一脸真诚。
求我吧,求我吧,求我吧……
当然他并不会按照保证的做,他只会往最坏的方面把陈木弄脏!
陈木若有所思地去到卫生间,一手握着门柄,瞧着还期待着的原放:“我放弃任务。”
说完关上了门。
“咔嚓”
是上锁的声音。
原放傻眼了。
陈木已经说了这么多遍放弃任务,证明原放的说服没有用,兔子:【大象放弃任务,惩罚开始。】
卫生间里传出一声闷哼,意识到那一丝犹豫是故意耍自己的原放对着卫生间破口大骂:“你个傻X!电死你都活该!你给我粗来你藏在里面干什么!”
气的嘴都瓢了。
卫生间里没有任何动静,他无法知道陈木现在的状况,更看不到陈木被电击的可怜模样。
操!
这块烂木头猴精!
原放砰砰砸门:“出来!你敢接受电击!你就给我滚出来!你不是不怕电击吗你藏什么!”
一声声看似在说陈木,其实都是他的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的丑态就被陈木看见了,不甘心自己不像陈木这么狠敢放弃任务,不甘心自己被陈木比了下去。
卫生间里始终没有动静,原放也安静下来,垂头丧气的回到床上,他为什么就会被电击到失。禁,他为什么就不能有陈木那样的好身体,那样自己也不会怕,也不会不敢放弃任务……
他已经长大了,这些年再没饿过肚子,他吃了很多很多东西,难道大了再补回来没有用?他还是营养不良吗?比不上陈木这种从小就好吃好喝养出来的身体。
——
卫生间里一直没有动静,原放第N次看过去,烂木头不会死里面了吧?应该不会,他瞥向电击手环,如果陈木真出事兔子一定会出来的。
水声响起。
原放把心放回肚子,果然没死翘翘。
那他有没有尿裤子?如果等一下陈木穿着的裤子是全湿透的那他肯定就尿裤子了,故意全弄湿来遮掩。
他直勾勾盯着卫生间。
陈木洗了把脸,指腹下的皮肤是红的尤其是眼尾那里,手有些抖的把眼镜拿起来,湿了的背心索性没有再穿,赤着上身打开了那扇关了许久的门,对于落在身上的视线没有理会,拖着散架的身体向床走去。
原放:操!黑裤子看不出来!
陈木刚躺下原放就出现在他床边,不客气的直接摸向他的裤腿,陈木疲惫的把满是红血丝的眼转过去。
原放手底下的布料干燥,他不信邪的又为往上摸去。
陈木实在是没力气阻止他,就连谴责的目光都是虚弱的,眼皮正一点点合上。
原放摸哪哪的布料都是干干爽爽的,只有他恶毒的猜想坏的出水,看向已经昏睡过去的陈木,只有眼尾的红能证明他刚刚经历的痛苦,尤其是眼下那枚泪痣,都快要从黑色变成了红色,无声诉说着电击给这具身体带来的伤害。
但他的状态看着可比自己强多了。
羡慕。
羡慕到手不自觉捏了捏陈木的腿,又捏了捏陈木手臂,如果这样结实健康,承受能力强的身体是自己的就好了。
墙壁放下来,送来了他们今天的物资。
原放立即抛弃羡慕,跑去拿他的大餐,黄焖鸡,爆炒黄牛肉,猪肘子,啤酒鸭,羊排还有麻辣兔子,他恨不得在端回来的路上吃两口,香的他狂咽口水。
还有一大碗白米饭加一份肉饼以及一瓶鲜榨果汁。
原放开开心心的往桌子上倒腾,最后一趟拿果汁时他看向陈木那份物资,干巴饼干和水,毫不犹豫地拿了过来,叫他故意弄自己脸上!饿肚子吧你!
陈木沉沉睡着。
原放香香吃着,上一次陈木放弃任务他也受惠所以他很安静,但这次他记着仇没有特意放轻声音。
水瓶被碰倒滚到了门口停下,门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的门推开蓝天白云笼罩着这座孤零零的小岛,在浩瀚海面上像是一滴从海浪中飞出去的水滴般渺小。
——
高毅他们几个最近在学校里没那么风光了,因为原放不在,而且原放虽然还发朋友圈但是不回复他们了,可又回复了别人。
“他这是什么意思?不回来了?不想和咱们处了?”高毅看着他和原放的聊天界面,聊天也不回复,就差给他删除拉黑了,“MD,早知道那天他过生日就不安排了,赔了赔了。”
吴旭眨咕眨咕眼睛:“你说,他会不会出事啊?”
高毅:“他一个大少爷能出什么事,再说了要是真出事学校也不会一点动静没有。”
忿忿退出聊天界面:“不跟咱们一起耍,那我还巴不得他出事,最看不惯这些有钱人,尤其是靠家里的!凭着投了个好胎,有两个钱就把自己当大爷,咱们还得捧着他哄着他看他脸色。”
“你说那陈木招他惹他了,不知道他为什么就看陈木不顺眼。”
吴旭若有所思:“陈木也一直没来学校,他不在,咱们还真少点乐子。”
高毅想起他们撞陈木车和陈木打起来那一晚,别说,这家伙是有点狠劲的。
被惦记着的两人一个吃饱喝足睡着了,一个醒了过来。
陈木鼻子动了动,是食物的味道,他坐起来就看到一桌子没吃完的菜,剩的方式很有意思,每一个盘子一半被吃的干干净净,另一半整整齐齐没有动。
他看了眼睡着的原放。
想起上次吃的豆泡,再上一次他想吃东西是食堂那次,但是碰到原放没有吃成,现在想想他真正意义上吃饭还要追溯到两年前生日,依旧是无人记得,只有他自己。
但那天他就想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
他想来想去,想到的就是那就好好吃顿饭吧。
陈木瞧着桌子上的吃的,很丰盛,他去到卫生间拿出两支牙刷用来当筷子,他吃饭安静到几乎没有声音,睡着的人也就没有任何察觉,仍在做着美梦甚至发出嘿嘿的傻笑。
陈木看了原放一眼,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肉很嫩,味道也不错,他细细品味,心里慢慢生出遗憾,遗憾这些年只吃营养剂错过了这些美食。
更深处,遗憾的是这些年因为听话,错过了大好的时光和青春。
而他再也回不到18岁,16岁……
原放正在梦里享受陈木给他录,男人像他一样蹲着,仰头用那双瑞凤眼讨好的瞧着他。
“这样对吗?”陈木问他。
“蠢货,当然不对。”原放爽骂,“这种事都做不好,你还有什么用。”
他掐住陈木脸颊,指尖碾过那枚泪痣:“记住了,你就是我的按摩”
陈木去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一个“棒”字落入耳朵,他看向说梦话的人,脑袋上挂了问号,睡着的人翻了个身,脸上挂着美滋滋的笑就连那个梨涡都甜了不少。
只是陈木真的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慢条斯理地吃到有饱腹感后停下,平时他吃的就少,所以即使他吃饱了那些菜也看不出少来。
他去洗漱。
兔子现在出的任务越来越不对劲,不知道原放的底线能突破到什么程度?
对此他很期待。
毕竟这是他留在这里的唯一乐趣,不……他向下看了眼,现在应该是唯二乐趣,自己的手和别人的手,感受差别居然这么大。
“啊!”
“我的肉!”
“烂木头!你敢偷吃我的肉!”
陈木放下擦脸的毛巾,又要吵个天翻地覆,没完没了了。
原放一把抓住出来的陈木把他按到墙上,怒不可遏:“你给我吐出来!谁让你吃我的肉了!”
陈木大多数时候沉默是不想说话,但这次沉默是真的因为他没理。
“那是我的奖励!”
“我留着醒了吃的!”
原放真的很生气,偷吃他的东西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陈木也感觉到了,原放现在简直比自己故意弄他脸上还生气,还委屈,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兔子出现:【小鸡你在打大象吗?】
原放剜了陈木一眼,不情愿地放手,扭头向兔子告状:“他偷吃了我两块鸡肉,一块鸭肉,两块牛肉!一块羊排!”
他睡觉前都仔细数过的!
兔子向陈木看去,陈木那张脸上少见的出现窘迫。
兔子:【大象你承认吗?】
原放用力扭过脑袋瞪着陈木,他要是敢不承认,他就要求调监控。
陈木红着脸,声音虚弱的:“我认。”
原放哼了声,算你还有点担当。
兔子:【大象偷吃不属于自己的食物,行为不当,进行电击帮助。】
一听又要电击原放脸色变了变,陈木刚承受了加倍电击,再电一下真容易出事,他还是那句话,不想换室友。
但是烂木头这个犟种是绝对不会给自己求情的。
“我看电击就算了,我想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陈木看向为他说话的原放,搓了搓手指。
原放瞧着兔子:“你再展示一下帮助他人的风范让他学习,不然他也没个榜样,这次你就帮他再补我一份……我也不要肉了,补我一份麻辣烫就行。”
兔子:【可以。】
原放没想到真能成功,他!原放!马上就要吃到麻辣烫了!
^_^
陈木瞧着原放脸上的开心,他真是越来越适应这里了规则了,被驯服是迟早的事。
屏幕消失,原放收起喜悦看向陈木:“再敢偷吃我的东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陈木见他对食物爱的深沉没有说什么,回到床上躺下,是从前吃不饱吗?只是原放对小时候的事情讳莫如深,不肯提起。
但陈木并没对此生出可怜他的心思,这个世界上最不值得他可怜的人就是原放,他还不至于如此失去理智。
麻辣烫很快送来,原放其实心里觉得自己是赚了的,不然谁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吃到麻辣烫呢。
看了眼又睡着了的陈木,刚被电击完是这样的,脑袋昏昏沉沉。
这次原放把东西全吃了,一口汤都没留,漱过口后心满意足地拿起漫画书开始学习,他记着自己做了什么梦,只是懊恼做梦都没做个大的,让烂木头给他咬。
他看着魔王画着高光的
*
兔子以后不会给他出这样的任务吧?毕竟现在的任务是越来越变态了,一开始他还庆幸这个出不去的房间不是搞颜色的风格。
他实在是庆幸早了。
不保证兔子以后不会让他展示。
*
或者更过分一些被烂木头捅?
第27章
这个恐怖的念头让原放抖了三抖,第一个感觉是他的脑子脏了,因为在想到这个的时候,脑袋里根据眼前的漫画自动生成了他和陈木的画面。
他一定是学习学魔怔了。
原放放下漫画书,看向沉沉睡着的陈木,突然下地来到床边对着陈木一通隔空拳脚功夫。
祝你做噩梦!
陈木的确做梦了,梦里的原放虽然还是人形但是多了一对宽扁的粉色猪耳朵,随着他清点食物的动作,耳朵忽悠忽悠的晃。
“嗯,一个没少。”
小猪原放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根肉干嚼啊嚼:“这次送来的食物都不错,保持住,这是赏给你的。”
他咬断嘴里的肉干递给陈木。
陈木新奇的瞧着他的猪耳朵:“你不是小鸡吗?”
没想到他一句正常的询问却惹得原放勃然大怒,突然掀开他身上的草裙:“谁小!你个胡说八道的烂木头,给我滚!”
梦里的画面一转,陈木身边就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他自己以及手里还带着牙印的肉干,他盯着肉干看了看,换了另一头咬下。
是猪肉干。
在他惊讶时画面又出现了变化,小猪原放在青山绿水间摆起了小饭桌,绿莹莹的草地上一群小黄鸡满地乱跑着。
“你怎么又来了,诶呀,行吧,你过来吧。”小猪原放向他招手。
陈木走过去被原放按在花朵椅子上,就见原放抬手示意了下:“吃吧。”
陈木:“你让我吃?”
小猪原放哼哼唧唧:“要是别人我肯定不让吃,但要是你的话,吃就吃吧。”
说着就把一个大羊腿放到陈木碗里:“你要好好吃饭,每顿都吃得饱饱的,不要总吃你那没味儿的营养剂了,知道不?”
陈木只在康姨嘴里听过这种话,这种实实在在关心他的话。
小猪原放也举起个烤羊腿:“吃啊,贼啦香。”
说完嘴巴一张就开啃。
陈木看向自己的烤羊腿,放弃了将它切成适合入口的大小,也有样学样地举起羊腿,咬了一口。
原放在烤羊腿后对着他笑:“好吃不?”
陈木盯着那张笑脸:“好吃。”
原放不知道自己在陈木的梦里变成了一头猪,他把漫画书放一边,今天就先学到这儿吧,再学下去他就要脑补个全套了。(非自愿)
但心里对这件可能发生的事还是有些不安。
他看了眼光脑上自己标出来的日期,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按照签的合同,逾期第一天短信通知,第二天电话联系,第三天发起诉书,起诉书上会写明给15天的还款期限,如果15天过了还不还直接起诉。
他从来没有逾期过,他把每笔钱都算得清清楚楚,他一直都很努力,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
他看向陈木。
现在自己因为欺负了他被关在这里出不去。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那句【恶有恶报】还是在心底冒了出来,撞击着他自以为的原因和理由。
陈木在梦里和小猪原放和和气气地吃完了这顿饭。
一顿很好吃的饭。
小猪原放还没有吃饱:“走,我带你去山那头儿吃别的好吃的去。”
陈木意识到这是在做梦,他环顾一圈最后视线又落回到原放身上,梦很好,梦里的小猪原放也不错,但梦就是梦。
梦到这里就差不多了,陈木从不清醒着沉沦,他一向只选择清醒。
“我就不和你去了。”
原放的猪耳朵抖了下,对于他不和自己一起去这件事有点着急和不满:“为什么?你要去哪?”
陈木:“回到现实里去。”
原放跑到他身前:“回那儿干吗?”
周围的风景在虚化,梦境里的一切都在慢慢消散,包括站在陈木身前的原放,陈木在他彻底消失前抬手摸了下他的猪耳朵,触感柔软还有点毛茸茸。
“去见你。”
小猪原放彻底消失,陈木睁开眼睛,即使是在梦里他也没有把话全部说出来,去见你——见你堕落,见你崩溃,见你哭泣,见你被驯服。
但是我希望你能反抗,你能强硬,你能永不认错直到死亡。
陈木坐了起来,虽然在梦里吃了一顿大餐但是头睡得昏昏沉沉的,他扶着脑袋按着太阳穴。
“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木按太阳穴的手停了一下,感觉很久没听到原放如此平静,能够感受到他理智还在的语气了。
走投无路的人最后能指望的是他吗?
真好笑。
“现在这个任务趋势,别告诉我你想不到还会发生什么。”
原放的确是走投无路,他总觉得陈木这个身家背景,他消失了不应该一点动静都没有,虽然从他说的那些情况来看,他在家里可能并不受宠,受重视,但他怎么也是一个大活人,是老陈家的人啊。
陈木顺着原放的话想下去,他当然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揉着太阳穴的手慢下动作。
原放对陈木的沉默完全没招,只能继续自说自话:“之前我看见的那个女人为什么不救你?她不是你妈吗?”
陈木没想到他居然会误会康姨是他妈:“不是。”
不过他没误会自己是康姨包养的小白脸已经算心地善良?
“就算不是你妈也是你什么亲戚吧,你们关系应该不错,我看她好像对你挺好的,你消失了她会不知道?不找你?不报警?”
陈木放下手看向还是不死心的原放,或许对他来说,自己这种人能和别人说上一句话,那就一定和那个人的关系好的不得了。
“不会。”
他再一次打碎了原放的希望,康姨的确是个很好的人,在自己小的时候,她在妈妈的嘱托下来看自己,那是自己第一次感受到母性的温柔,可他知道那不属于自己,康姨只是妈的朋友,她不会一直在自己这里当自己的“假妈妈。”
所以在康姨因为心疼他,表示以后会多多来看他,陪他,照顾他的时候他拒绝了。
但康姨还是不放心他,并没把他一个小屁孩的拒绝太当回事,之后那段时间的确来看他看得频繁一些,每次来都带很多东西给他,还说:“对康姨来说,小木木就像自己的儿子一样。”
他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他知道康姨没说谎。
这三个月来康姨一共来了十次,每次来最多待上3个小时,这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她也有自己的生活,而自己实际上是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小孩。
可对小陈木来说还不够,他应该每天都能见到妈妈,他的妈妈晚上应该也在房子里,既然得不到全部那他就一点都不要。
所以他依旧表达出不需要,他妈嘱托她来看自己,她再来就可以了。
慢慢的康姨也明白他不是在逞强,看到他划分出的明显界限,也确定了他的确能照顾好自己,她温柔的性格让她选择尊重,但还是对他说:“如果需要康姨或者想康姨了,随时给康姨打电话。”
自那之后,她就只在他妈麻烦她来看自己时过来看自己一趟。
他也没有主动给她打过任何电话。
考虑到被关在这里前两天康姨才来看过他,他妈下次想要了解他的情况大概最早也要明年。
所以康姨不会知道他消失,不知道就不会找他,报警。
陈木洗漱去了。
原放沉着眉眼,垂头丧气,现在就是给他准备一桌子好吃的他也食不下咽,不会快乐了。
心情郁闷的人选择睡觉来逃避这绝望的现实,并希望自己再也不要做有陈木的梦了。
陈木刷着牙,这样看来原放真的是孤家寡人一个,谁让他不交几个靠谱的朋友,不过他自己也明白他那群狐朋狗友指望不上。
原放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起漫画书继续学习,他在学习这件事上一向是很认真,不过他觉得这个漫画有些姿势画的实在是太夸张了,他不相信能做到,比如现在这个抱着杆。
这个魔王被画的十分丰腴,社畜则稍显精瘦,他不觉得这个社畜有这个力气,想要完成这个动作起码两人之间要有很大的体型差。
陈木从卫生间出来,原放瞥了他一眼,陈木的身材绝对是比这个社畜好的,看他稳稳当当地走了回去,这个身体素质还真是让人羡慕又嫉妒,这才被加倍电击过去多久,看样子就基本已经是没事儿了。
如果是他这个身体素质,抱一个和自己没什么体型差的干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又重新看回漫画里的社畜,但是这个社畜在第一话的时候熬夜加班一副要挂了的样子,旁白也是说他每天被工作掏空,下了班之后唯一能做的运动就是吃口饭,所以原放不相信他有这个身体素质。
不能锻炼的陈木打开小说。
房间里虽然有两个人但非常安静,他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扰,距离过近的两张床,对方就在自己的余光里。
怎么说呢?
再不需要互相坑害的前提下倒也安心。
——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兔子摇着花手绢非常喜庆的出场,它越快乐原放越咬牙切齿,因为它的快乐是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
陈木很平和,欣赏着兔子身上的花坎肩,想起一开始兔子那个稍显恐怖的形象,还真是判若两兔。
兔子:【也祝愿你们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原放哼了声,猫哭耗子假慈悲,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听你在这儿放屁!
屏幕上的兔子消失,出现两人熟悉的扣着的牌。
兔子:【大象选择卡牌。】
陈木随便选了一张,卡牌翻转,上面是一套蓝白色校服,除此之外——他眯起眼瞧着校服旁那不太对劲的蜡烛。
兔子:【小鸡选择卡牌。】
原放想起上次自己抽到的衣服有点紧张,在抽牌前先在心里默念了句: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让我抽到男装吧!
他千挑万选的挑了一张,等待牌转过来时还在心里疯狂祈祷。
陈木也在瞧着,牌转过来的速度较慢明显是特意这么设计吊人胃口,增加紧张感。
“操!”
原放真是忍不住了,是件旗袍!旗袍没有问题!但他没有穿女装的爱好!
他就连直播都没搞过女装,哪怕很多粉丝说想看。
“有黑幕!”
原放不信自己真就点子这么背,这次他喊有黑幕没带上陈木,只盯着兔子:“你故意针对我是不是?你肯定换牌了!”
这种操作简直不要太简单。
兔子:【如果你无法提出我换牌的证据,你就是在污蔑我,之前我误会了你还对你进行了补偿,你如果没有证据胡乱污蔑我,我会帮助你。】
有理有据,桌子上的空碟子还没收起来。
原放一时哑口无言,不是他被说服了,而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连网络都没有,他上哪找证据。
但他还是不甘心:“想让我相信你就让我再抽一次。”
陈木背景板似的站在一旁,反正原放几乎每次任务都要闹事他已经习惯了,他还在瞧着那根蜡烛。
上次是皮鞭,那这根蜡烛……
他看向旗袍,非常端庄淡雅的长袖旗袍,如果是这件衣服那这根蜡烛大概是无用武之地了。
兔子:【仅此一次。】
兔子:【如果抽到的卡牌你再不满意还要闹,我会加倍的帮助你。】
原放嘴角一僵,但他心里是不服气的,要不是他被关住了,要不是他没有防范对方突然攻击他导致他昏厥,醒来后已经彻底陷入失权的被动中,他一定能打死他!
旗袍卡牌翻了过去,除陈木抽到的那张卡牌外其它卡牌开始迅速移动,原放的眼睛完全跟不上。
兔子:【小鸡抽取卡牌。】
原放看向陈木,突然走了过去。
陈木侧过身不大明白他靠近自己的原因,就见原放抬起手,把他的食指戳到自己手臂上。
他疑惑不解的看了眼那根手指又看向原放。
又要作什么妖?
原放没理会陈木看SB的眼神,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沾好运,沾好运,把烂木头的好运都沾过来。
他用1一分钟的时间沾完好运后心里有了些底气,食指笔直的从陈木被他戳红的手臂上离开移向屏幕:点到哪个是哪个!
“就它了!”
被他选中的卡牌慢慢转过来,陈木嘴角带着笑意一点点抿起,自作孽,不可活。
“我T……”原放真是发火都没力气了,他看着卡牌上的粉色吊带露背连衣裙,猛地扭头满眼失望的看向陈木,“你真没用。”
陈木:?
莫名其妙。
兔子:【好了,你们的装扮选好了,现在公布任务,这次是合作任务。】
兔子:【你们换好衣服后,大象用蜡烛在小鸡背上写字,规定时间内小鸡猜出来任务成功,猜不出来则任务失败。】
兔子:【惩罚是加倍电击。】
陈木瞧着屏幕上的露背连衣裙,想着刚刚原放抽中的旗袍,嘴角又有点要压不住了,他还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爱笑。
看向原放,男人在看到新卡牌后一屁股坐在了床尾,失去了所有手段和力气,神色阴翳的盯着屏幕,搭在腿上的手攥成困着怒气的拳头。
原放:“这次有隐藏任务吗?”
他的反应让陈木神色出现微妙的变化,他扶了下镜框。
兔子:【这次没有隐藏任务哦~】
兔子:【换衣服吧。】
墙壁的瓷砖放了下来,上面放着两人的衣服。
陈木:“做吗?”
原放气的本来脑袋就发晕,听到陈木的话后瞳孔地震的向陈木看去,什么?做?他俩?现在?他俩现在为什么要做?不是……他俩为什么要做!
“谁要和你做!”原放腾一下站起来,“你有病啊你!”
陈木有些意外,这个任务和他之前做过的任务比起来不算太过分,尤其是在他已经穿过裙子的前提下,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任务上放弃,选择接受加倍电击。
但自己也的确不能强迫他做任务。
陈木:“我们放弃任务。”
原放又是一愣,这烂木头瞎说什么呢:“谁要放弃任务了?你抽什么疯呢?”他连忙解释,“兔子你不用出来,我们没有要放弃任务。”
他看向陈木,那责怪的眼神简直像是在说:你看,你又惹祸,瞎搞。
即使陈木是个情绪很平稳的人但他到底不是一块真的木头,盯着原放的眼神有些危险:“是你说不和我做的。”
原放一脸莫名其妙:“我当然不和你……”
脑袋那根搭错的弦突然回归正轨,这个错问错答真是让他无语的想笑:“操,我那是说我不和你左。艾,不是说我不和你做……”
原放尴尬的把嘴闭上,自己在说什么!
陈木身上的危险气息消散,那份尴尬也向他蔓延过来,爬上他被原放戳的那条手臂一路向上烧红他的耳垂。
他瞧着垂下视线躲避的人,原来是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
默了瞬:“所以,你要和我做?”
原放被这句话砸的心翻了个个,这人怎么听不懂话又不会说话!抬起头:“做任务!做任务!老子和你做任务!”
吼完就拿着他的衣服去了卫生间:“这个烂木头就知道添乱,添堵,早晚给他烧了。”
他嘀嘀咕咕的用冷水洗了把脸。
陈木耳朵嗡嗡的响,这样下去他大概会聋,他看向屏幕上的兔子,兔子向他公布等一下他要写的字:【不可以提醒,提醒算作任务失败。】
陈木瞧着他要写的那4个字,摇了摇头。
原放很快就从卫生间出来了,毕竟该来的躲不过,早点做完任务早点解脱。
径直去到自己床上,其实他比较在意的是一会儿要被蜡烛烫,不过这种情。趣蜡烛应该不会太烫。
陈木也去换了衣服,蓝白色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十分清爽,再加上他现在头发长出了一些,人也显得比较乖巧有活力,带着黑框眼镜简直三好学生似的。
而原放的淡粉色连衣裙很有光泽像是漂亮的贝壳,系脖的带子穿着一颗颗圆润的珍珠,整个人瞧着珠光宝气。
他抬眼向来到他身前的陈木看去,只觉得夏日的海风迎面吹了过来。
男人正在研究手里的蜡烛,白色的蜡烛上还雕着花,很精致,不过只有他手掌长短,不知道够不够用?
原放:“你点着我看看蜡烛烫不烫?”
陈木看了他一眼,贴身的裙子钉会很明显,让人担心会不会把衣服戳破,他拿起火机把蜡烛点燃,特质的蜡烛很快就烧出蜡油,他向原放示意,原放有点紧张地伸出手。
白色蜡液“啪嗒”一声砸在原放手背上,砸的那只手一抖,原放感受着,很奇怪……
刚砸下来那一瞬间是挺烫的,但当他察觉到烫时就已经不烫了,像是被扎了一下。
他向盯着他的陈木看去。
“开始吧。”
趴下来后原放觉得自己和案板上的鱼肉真的没有任何区别了,自嘲的笑了下:“幸亏重新选了一次,不然穿旗袍还不方便完成这个任务呢,呵——”
陈木把蜡油往自己手背上滴了下。
可以承受。
没有回应原放的自嘲,看向那裸。露的后背,珍珠链垂下一截,正好陷在男人的脊椎沟里。
宽阔结实的背脊,莹润光泽的珍珠,随着男人的呼吸起伏。
陈木拿着蜡烛上去,被蓝色校裤包裹着的长腿一折,贴在了粉色的裙摆两边。
原放:算烂木头识趣,他要敢拿自己当椅子绝对骂死他。
陈木低眼,这条裙子后面的设计是那种堆叠效果的,有些宽松,随意的覆盖在囤上。
但会露出一点囤,也许站着不会,但现在的确是会。
而这个位置离自己很近。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把蜡烛重新点燃,之前他留下的巴掌印和鞭痕已经彻底消失。
原放不知道陈木的情况,看不见人让他不太安心:“开始的时候你说一声。”
“这次可是合作任务,你要是再使坏咱俩就都别活了。”
原放把手臂垫到脑袋下:“我就拉着你一起去死。”
陈木:“我开始了。”
原放没动静了,屏气凝神,他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猜出来是什么字?
陈木举着蜡烛向原放的背部上方去。
“可能会有点疼。”
“不过很快就会没事的。”
原放:?
这两句话怎么……这烂木头屁话怎么变这么多!
陈木手里的蜡烛缓缓倾斜,蜡液也在一点点倾斜,落不落到原放身上由他控制。
“疼的话你可以叫我。”
“我会停下来。”
原放扭过头:“你tm……”
蜡液掉了下去,原放猛吸了一口气没了动静。
穿着校服的陈木盯着他,面无表情的问:“受不了了吗?”
第28章
白色蜡液滴在因为扭头而拱起的肩胛骨上,向下滑了不到一公分就凝固了,流动性不是很强。
原放不相信陈木一个成年男人不知道他说的话有多奇怪,他绝对就是故意的。
他哼了声,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块烂木头居然这么会说骚。话,也是,他这样找不到对象的人估计都憋得不行了,但想把这股火撒他身上,想都别想!
“你给我闭嘴。”
陈木迎着原放充满威胁的注视,手一动,蜡液就噼里啪啦掉了下去,烫的原放刚要龇牙咧嘴那种被烫到的感觉就又消失了,只剩下皮肤多了一些东西凝固的紧绷感。
陈木:“转过去,我要写字了。”
原放瞪着他:“你要是乱来,大不了就都被电。”
再被电,陈木就是第三次承受双倍电击,他就不信陈木的身体还能恢复好,不受一点影响。
扭过头,憋屈的等待着,为什么不是自己往陈木背上滴蜡?他怔住,对啊,为什么不是他往陈木背上滴蜡?自己怎么就这么痛快接受了?
陈木正要写字,原放突然转过来:“兔子!为什么不是我在他身上写字?”
深v的吊带裙偏了偏,钉从布料边缘露了出来,蜡液砸上去像是奶渍般缓缓流动,凝固。
陈木那双眼珠颜色好像更深了。
屏幕上的倒计时挪到左上角,原放抽到的那张卡牌出现被放大,裙摆左下方有一排几乎和背景颜色一致的小字被圈出来:【抽中此卡牌者任务为猜出写在背上的字。】
原放:“黑……”
兔子:【再没证据说我黑幕我就要帮助你了。】
他们争辩时陈木举着蜡烛,看着蜡液一滴接着一滴砸到原放身上,黄色皮肤像是能够孕育万物的土地,蜡液是在其上盛开的小白花。
生机勃勃。
只是……
他瞧着燃烧速度不慢的蜡烛,蜡烛只有这一根,他要写4个字让原放猜出来,虽然这4个字不算难,但这个后背够不够敏感他就不清楚了。
不过对他来说任务失败也没关系,对原放可就不一定了。
原放在“帮助”的威胁下一时失声,但他总觉得自己被这个兔子做局了:“把他的也给我看看。”
事不关己的陈木打开了光脑。
屏幕上的卡牌没有立即换成陈木抽到那张。
兔子问:【他是谁?】
这个明知故问让原放翻了个白眼,但也只能回答:“陈木!”
兔子:【请说代号。】
摆弄着光脑的陈木不用看也知道原放现在要气死了,他的身体已经反应出他的情绪,呼吸重的就连小腹都在收紧带着囤若有似无的碰到他。
原放咬牙切齿:“大象!”
屏幕上这才出现陈木抽中的那张卡牌,同一个位置也有一排几乎看不见的小字被圈起来:【服从,帮助,完成。】
原放幽幽盯着那行小字。
陈木看了眼燃烧了1/4的蜡烛。
原放:“就算的确写了,但你用这种颜色,还有这个字体大小就是故意不让我们看见的!”
兔子:【请提出我故意的实际性证据,来证明这个设计不是出自我的审美。】
兔子:【提不出就是污蔑,污蔑我就要帮助你。】
原放张了张嘴,审美这种东西怎么证明,这分明就是耍赖,只可惜他手里没有枪。杆子,不然就用不着讲道理了。
吃了败仗的原放悻悻地把头扭回去,顺便瞪了陈木一眼,这个从来不知道和自己一起战斗的家伙!
脑袋重新枕到手臂上,也是,换做让他给烂木头滴蜡,他甚至会乐颠颠接受这个任务。
倒计时重新回到屏幕正中间,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陈木关掉光脑,比起时间更紧迫的是蜡烛,几乎烧了1/3了。
而这段时间滴滴答答的蜡液变成开在原放背上的白梅花,陈木并未过多欣赏:“我要开始动了。”
原放:……
这块烂木头今天抽什么疯!
刚吵输了的人扭头就要继续和陈木吵,陈木已经开始写了起来,原放连忙把头转回去仔细感受,先把这笔账记心里,手指跟着滴在身上的蜡液缓缓移动着。
陈木歪着蜡烛,顺着原放左边肩胛骨下方写下一撇。
没办法写太快,他要等烧出蜡液才行。
过多的蜡液滴到皮肤上,结实的后背肌肉紧绷起来,快要把脊椎窝里的珍珠链夹到不能晃动。
原放也跟着写了一撇,就是这样一连串把蜡液滴下来其实还是有点烫的,火烧火燎的感觉,陈木一定爽死了,可以拿着蜡烛烫他。
又有蜡液掉下来。
原放疑惑:点?
手指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戳了:“你好好写。”
陈木这里出现了新的问题,蜡液不会在他写字的时候就快速出现,移动的时候就老老实实。
“这种不算。”
“哪种?”
陈木把蜡烛一歪,一滴蜡液啪嗒掉进原放左侧腰窝,敏感的紧实腰腹瞬间收紧,看上去韧劲儿十足,手感极佳。
陈木:“这种。”
原放明白了,就是啪嗒啪嗒的不算,要一连气写的才算,不耐烦的:“快点的吧。”
陈木瞧着那滴凝固的蜡液把腰窝盖住,上手把蜡液抠开了,腰窝有得以重见天日。
蜡烛几乎烧了一半,4个字目前只写了一笔,进展缓慢。
陈木继续写,随着他移动蜡烛原放的手指也跟着动,俯视着原放的陈木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蜡液变成了线,原放是线的另一端被绑住的人偶,有意识的跟随着他的一举一动。
莫名的有点乖巧。
而乖巧这两个字出现在原放身上就很不可思议。
原放跟着陈木把第一个字写了出来,自信的:“我,第一个字是我,对不对。”
陈木公事公办:“我不能回答。”
沾了不少蜡油的手举着越来越短的蜡烛,在原放的背部中心开始写第二个字。
原放一笔一划认真跟着,跟着跟着想起了小时候,他和妈妈也玩儿过这个游戏,但那个时候他哪认识字,就是猜个一二三都会因为觉得痒,只知道嘎嘎乐猜不出来。
蜡液在珍珠下方顺着脊椎窝缓缓流下,将脊椎窝填满,陈木注意到原放跟着写的手不动了,食指抵在凝固的蜡液上。
“别走神。”
说着手指向上一抠,把白色蜡液从脊椎窝里撬了起来,像是撬起男人的脊骨被他攥在手里然后丢掉。
再由他用蜡液重新为男人画出一根脊骨。
原放回过神:“我才没走神,你赶紧写你的。”
蜡液重新顺着脊椎窝向下写这一笔,原放的腰就跟着蜡液滑到的位置一点点塌下去,像是他这具结实的身体承受不了蜡液的重量。
拱起来的囤就变成了主动送到陈木夸夏的局面。
比陈木坐过的任何座椅都要更加有弹性,皮肤白皙的人在逐渐变红,这一笔他写的有些长了,从背部中间的脊椎窝一直写到了裙子上方可以看到的那一点囤逢。
原放跟着写了这长长的一笔,唇肉已经被他完全咬住,他清晰无比的知道这一笔写到了哪里去,一想到自己这幅姿态展露在烂木头的眼皮子底下,他就……
他现在是什么形象?
一个男人穿着露背裙让另一个男人用蜡液在他背上写字,白色的蜡液已经弄脏他的后背,这画面要是在漫画书里,他都不敢想会有多银。荡。
陈木会怎么想?怎么看?他真的只专心任务没有任何其它想法吗?他才不信!他一定在嘲笑自己:让你欺负我,现在怎么样,还不是得老老实实趴在这儿,乖乖听话。
【原放啊原放,你不过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废物。】他脑补出陈木的声音和语气,以及他轻飘飘说出这句话时的神态。
“是兔子威胁了我,不是你。”
对于原放突然莫名其妙说出的这么一句,陈木不置可否:“所以你又走神了。”
原放:“我……”
他的确是又走神了。
“连专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吗?”
陈木说着手再次向凝固的蜡液伸去,只不过这笔写的长,所以他的手指贴着裙子上方的起伏抵在了蜡液上,指尖向上翘蜡液,指节就自动向下压进了最上方的逢。
原放要反驳的声音没了动静,囤肌不受控的产生了反应。
那翘蜡液的手指,指节被若有似无的夹住,像是要挽留他别走,留在这里,房间里安静无声,只有蜡烛在陈木的另一只手上燃烧着,蜡液顺着蜡烛流下凝固在陈木手上,他浑然不觉。
原放松开被他咬出牙印的唇:“你快点写!”
陈木指尖一翘把凝固的蜡液翘起,那被挽留的手指没有任何犹豫的离开,第三次写下这一笔。
这一次这一笔没有写那么长。
但依旧可以看到皮肤上留下的被蜡液烫出的红,一直消失在逢里。
原放想了下又重新把这个字写了遍:“是?我是?”
陈木不能回答只继续写第三个字,手上的蜡烛只剩下很短一截,他的手已经退到蜡烛底层,只有指尖还能捏住,蜡液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第三个字很简单,但原放的感受却因为刚才的事变得奇怪起来,不再是火烧火燎而是觉得痒,蜡液淋过的地方都痒痒的,想要谁帮他挠一挠。
他强迫自己忽略这刺挠的痒,去思考,我是……
“我是天才?”
“我是帅哥?”
“我是……”
陈木:“专心。”
原放安静下来不再乱猜,陈木加快了写字的速度,不然蜡烛要写不完第四个字了,不过他觉得原放猜出第三个字就能顺着想到第四个字。
第三个字的确简单,原放一下子就猜到了。
他蹙着眉:小,我是小……
认真思考的人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我是小鸡!
只剩下的一点蜡烛芯在陈木手上,顺着他手上被烧融的蜡液缓缓倒下,第四个字没有办法写了。
陈木:“顺着你知道的三个字说出第四个字。”
原放怒不可遏地转过身,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他屈辱的瞪着陈木,那眼神里还有一丝不死心的询问,真的是他想到的那句?
陈木看懂了他的询问,正要用眨眼代替回答,手里的蜡烛芯熄灭。
兔子:【任务失败。】
兔子:【惩罚开始。】
也许是受够了每次原放的纠缠,这次不给两人一点缓冲的时间,它的声音刚落,陈木就倒在了原放被电流冲击的身体。
原放觉得好像有人在拿电钻钻他的脑袋,痛苦的声音在和陈木对上视线后硬生生忍住,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忍耐着痛苦,瞧着他的漆黑眼珠里水色在慢慢弥漫,即使这样的情况下他的手还曲着手肘撑在他脑袋旁,没让自己完全砸在他身上。
陈木不出声,自己也可以不出声!
他逐渐出现血丝的眼死死瞪着陈木,在这一刻陈木成了他的脊梁。
两具被惩罚的身体在电流的冲击下不受控的抖着,蓝色校服和粉色裙子蹭得起了褶。
汗珠从陈木头上砸在原放脸上,男人撑着的手肘一点点放了下去,脑袋快要被电流电成豆腐脑的原放看着慢慢倒下的陈木。
别倒下……
撑住……
陈木额头上的青筋扭曲着快要冲破他汗湿的皮肤,模糊视线里只有原放那双望着他的眼清晰无比。
那双指望着他的眼,把他当做希望的眼。
手臂彻底失去了力气,陈木的脑袋重重砸在原放身上,被电击的身体不停抽搐着,就连1都被电直。
他倒了,原放失去了能够坚持的脊椎,痛叫出声。
两人掉了下来,原放倒霉的成了垫子,把本来要被电晕的人摔的又清醒过来,翻着白眼涕泗横流,在强大的电流冲击下那被电直的1互相碾压。
兔子:【惩罚结束。】
被惩罚的两个人都晕了过去。
屏幕消失,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呼吸声,地上的两人一动不动仿佛相拥着入眠。
——
陈木睁开眼看到的是原放满是泪水口水的脸,张着嘴,粗重的呼吸声表达着这具身体的不适。
他起身,在原放身上扫视了一圈。
这次人没失。禁。
他拿起床底下的水瓶浇了上去,原放紧闭的眼皮抖了抖但最终还是没能成功睁开。
其实他还有一个更狠的方法,但有点脏,还是算了。
——
痛。
浑身的骨头好像都成渣渣了。
原放人还没醒先感受到了疼,他在这种言语无法形容的难受中睁开眼,看东西还是有些模糊的,他没有起来的力气,在地上放挺。
一点点想起发生了什么,兔子突然出来宣布任务失败……
抽搐的胃打断了原放的思考,醒来后所有的难受也跟着苏醒,一阵阵反胃的感觉涌上来让他不得不爬起来,他得去卫生间吐。
爬起来前先转动眼珠寻找陈木,就见人已经回到自己床上了,还在昏睡着。
他坐起来又立即天旋地转的倒下,反复试了3次后才坐稳,然后就看到了地上可疑的水迹,而他的裙子……
自己又……
又失。禁这件事已经盖过了他胃里的天翻地覆,他怔怔盯着地上的水迹,眼泪无声无息从刚刚哭过的眼睛里流下。
从开始的一滴,两滴,到连成线打湿他满脸,打湿他紧攥的自尊碎片,将这些碎片泡发,腐烂,再也没办法好好拼凑起来,打湿他这具被迫害变得破烂的身体……
男人坐在地上,坐在他的“尿液”里哭出了声。
陈木悄无声息地睁开眼,意外的瞧着弓腰驼背几乎要把自己团成一团小声哭着的人,他哭的一抖一抖,满是蜡液的背上珍珠链晃来晃去。
他搓了搓手指。
居然哭了。
这就哭了,他没有半点心软,只觉得还不够,哭的太早了,哭的还不够大声,哭的还不够惨。
他把手搭在还有些湿乎乎的额头上,要哭着向自己求饶才行啊。
原放哭着哭着又昏睡了过去,睡着还在抽搭,眼泪顺着眼尾流下去。
陈木过去,打开光脑开始录像。
录了会儿后他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冲完澡后舒服多了,看了眼电击手环下的皮肤,这个任务失败的有点可惜,原放明明已经猜出来了。
但这个任务也的确很缺德。
他从卫生间出来拿走今天的物资,吃了饼干后就又睡觉了。
原放突然醒过来连滚带爬的去了卫生间,扒着马桶的手臂上所有血管都变得清晰可见,在快要把胃连带着酸水全都一起吐出去时又一次晕了过去。
马桶自动抽水,烘干,消毒。
——
6岁的原放站在小板凳上炒着菜,他的动作已经非常熟练只是难免被油溅到,烫的他龇牙咧嘴却是不敢停下,一会儿爸爸就要回来了。
他端不动锅,一勺勺把菜铲出来放到碟子上,小跑着把菜送去桌子上飞速看了眼时间,更加着急忙慌地跑回去盛饭。
他今天放学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所以回来的晚了。
他紧忙活把米饭放到桌上,房门从外打开,他立即跑去门口给走进来的原海桥脱鞋。
“爸,你回来了。”
稚嫩的声音带着成熟的讨好。
原海桥没搭理他,在光脑上和他最近认识的女人聊着天,一屁股在饭桌上坐下,原放也要跟着坐下。
原海桥这才看了他一眼:“去给我买包烟。”
还没坐上凳子的原放不敢慢一点儿立即下去,只是……
“爸,我没钱。”
原海桥的脸色瞬间变得相当难看,一拍桌子:“钱钱钱!除了讨债你还能干什么!养你这么一个赔钱货!”
原放瘦弱的身体缩成一团,不敢吱声。
原海桥踹了脚原放要坐的那把塑料凳子,把凳子踹翻:“告诉老陈记我账上。”
原放皮包骨的小脸上出现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为难,他想说账上已经记了很多钱了……
可是他不敢说,说了会挨揍。
原放出了门,从脏兮兮的楼道跑下去,冲进淅沥沥下着的雨中,跑出乱糟糟的小区去到开在小区门口的超市。
“陈叔,我要一包山溪。”
“今天带钱了吗?”
原放攥紧裤腿,营养不良的一张脸臊得通红,根本不敢去看陈叔那轻蔑厌烦的眼神:“不是我说,你不带钱老来买什么东西。”
旁边在这儿喝酒唠闲嗑的人发出嘲笑,一声声如响亮的巴掌扇在原放脸上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不敢耽误太久,抬起头却直不起被压弯的背脊:“陈叔,我爸说先记账。”
还想说些什么的陈叔看着他那张还有着青紫的脸,摇了摇头,转身拿了包烟丢给他:“最后一次。”
“谢谢陈叔!”
原放鞠了一躬,拿着烟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回去:“爸,烟买回来了。”
他说着看了眼菜已经被吃光的碟子。
原海桥接过烟摸了一手的水:“操!这还怎么抽!”扬起手就向原放脸上抽,原放吓的向后躲。
“一盒烟都买不好!浪费老子的钱!老子打死你!”
“别……别打我……”
卫生间的原放从梦中惊醒,被恐惧填满的眼睛怔怔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模糊了面容,对着陈木哭求着:“爸,别打我……”
陈木的诧异一闪而过,怪不得他不愿意提他爸,提他家里的事,看来他们家不止是没钱。
但即使他从前再可怜也不是自己造成的。
“你挡着我用马桶了。”
冷润平静的声音落进原放耳朵像是镇静剂般,让他瞬间清醒,被噩梦惊醒的心脏恢复安稳,变得清晰的视线里是陈木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第一次在看到是陈木后这么开心,就连酒窝都透着虚弱的笑却是发自肺腑。
从前烂木头是被他欺负的人。
现在,在这个规则下烂木头是不能对他动手的人。
陈木对他来说基本和安全划等号。
对于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人陈木只觉得神奇,为什么情绪可以这样跌宕起伏?他幽幽盯着原放,拥有这种情绪是什么感觉?
原放:“我要洗澡,你出去。”
他从地上往起爬,理所当然的指挥着陈木。
陈木理都没理他,在他把腿挪开后上前一步。
拿出1。
刚站起来的原放两眼一黑差点又摔倒,好不容易视线恢复就瞧见了大象鼻子在喷水。
他愣愣地眨巴了下眼睛。
陈木旁若无人。
“操!”
“你干嘛呢!”
“出去!”
原放心想我这么个大活人还在这儿呢!咱们俩有这么熟吗!
他一手撑墙站稳,瞪着陈木。
陈木:“出去像你一样随地乱尿吗。”
第29章
被贴脸的原放这才想起还有这一茬,是,他又失。禁了,可这是他愿意的吗?他明明是受到伤害的那一方,现在还要面对陈木的羞辱和挑衅。
马桶开始冲水。
陈木提起裤子,转身去洗手。
“是!”
原放脚步虚浮地追了上去,一手扶着洗脸池才站稳,气短的:“是,我就是尿外面地上了,怎么了,你管我,这是你家,我爱尿在哪就尿在哪!”
自尊捡不起来的人彻底破罐子破摔。
“我现在就往这尿,你能把我怎么样。”他说着习惯性去扯裤子,扯了一下什么都没扯到,低头看去,看到粉色的裙摆。
原放的怒火在一瞬间偃旗息鼓,他低着的头没有抬起来。
陈木从镜子里瞧着僵住的男人,又要哭了?他好像有点爱哭,这挺出乎他意料的,一个敢随随便便向别人释放恶意的人居然是个哭包,果然拳头没打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其实你这次没有失。禁。”
原放那抬不起来的头抬起来了,泛红的眼不解的瞧着陈木。
陈木洗完手:“记得你第一次在食堂找我麻烦后说的那句话吗?”
原放思索起来。
陈木森然漆黑的眼盯着被镜子框住的人:“你说我们的游戏开始了。”
原放想起来了,他的确是说过这句话,而他在那之后也的确一直践行着这句话。
“是我往你身上倒了一瓶水。”陈木瞧着原放逐渐变了的脸色哼笑了声,即使幅度不大但在他那张脸上也有冰雪消融般让人惊艳的好看。
“没想到你会哭得那么厉害。”
原放因为自己没有第二次失。禁要冒出的高兴又被他这句话打碎,自己哭的时候他醒着!但他这次没有立即破口大骂,他凝视着陈木,等待着他要说什么。
陈木转过身面向他,漫不经心地勾起他掉到手臂上的珍珠链扯回肩膀上,歪到露。汝的裙子因此回到原位。
陈木放下手,瞧着难得冷静的原放:“但游戏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一股寒气从原放脚底升起,僵住他的瞳孔,让他眼睁睁的看着陈木脚步有些虚浮的离开,偏偏脑袋里又冒出火,为陈木的态度、说的话感到愤怒。
他被这两种情绪拉扯着,站不稳的把另一只手也撑在了洗脸池上。
冒出来的不知道是冷汗还是虚汗。
他一直都低估陈木的报复心和阴狠了,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记恨在心,陈木的确可以继续这场游戏,即使他们被关在这里,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不配合任务。
他绝对比自己能抗。
而且他总觉得……陈木好像活着也行,死了也无所谓,他并没有太强的必须活着的意愿。
被关在这里也是一点情绪没有,也不想着出去,对自由也不在乎。
撑在洗脸池上的手攥紧,如果陈木是这个心态……他能玩儿死自己。
陈木背靠墙壁闭目养神,他这21的人生一直无人问津,他的世界很安静,直到原放出现,虽然他带着恶意,但是自己的世界终于有声音了。
在他听到原放说游戏开始时,他听到自己兴奋的心跳,血液的流速都在加快,但是按照他妈的要求他不能引人注意,所以他只能当不出声的受害者。
他听见卫生间开门的声音,但是现在——
“嗯哼哼~哼哼哼~”
原放看向悠哉惬意的男人,哼的歌儿调子轻快愉悦,看来他不但不着急出去,能被关在这里甚至很开心。
也是,如果是在外面,他拿刀捅了自己早就吃牢饭了,但是在这儿他可以一次次看自己出丑,目前为止还成功让自己求过他。
估计心里早就爽翻了。
原放心情沉重地拿起换下来的背心和运动裤,正要去洗澡,兔子出现了:【今天没有任务。】
原放:所以他睡睡醒醒已经过去一天了?
陈木停止哼歌瞧着花衬衫大裤衩戴着心形墨镜,在沙滩上晒太阳的兔子,是因为兔子这个形象本身就很可爱?所以什么造型都显得很可爱?
那如果自己设计一个从外貌到性格都很可爱的人,但他却阴差阳错做了很多蠢事,导致了很多坏的结果,观众还会觉得他可爱吗?
他开始从专业的角度思考起来。
兔子:【考虑到你们刚承受过加倍电击,所以今天没有任务,好好休息吧。】
它说完没有立即消失而是看向原放。
原放只是目光不善的盯着他,其实关于昨天的任务和惩罚他有很多话想说,比如为什么就突然判定失败?如果是因为蜡烛没了,这个信息为什么不提前告知?他一定要闹一场,起码要为自己争取到一顿好吃的,但是现在……
虚拟屏幕消失了。
原放也去洗澡了。
陈木看向卫生间,原放居然沉默了,按照他的性格应该大吵大闹为自己争取好处才对,在接连的电击失。禁打击下,心气儿散了吗?
墙壁的瓷砖放了下来,今天不但让他们休息还给他们准备了补身体的鸡汤。
陈木这次没有拒绝食物,把鸡汤端过来,扑鼻的浓郁香气让他的身体还是产生了一点排斥,但他忍下了。
用汤匙舀了一勺,上面还飘着鲜红的枸杞,他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从嘴巴入口顺着食道进入胃部却能够让整具身体都变得温暖舒适,陈木开始喝第二口,第三口,眉眼都舒展开。
洗完澡的原放迷迷糊糊的出来,差点没又在卫生间昏过去,即使看到有一整只鸡的鸡汤他也没有多高兴的反应,靠在墙边缓了一会儿才端着鸡汤回去。
于是桌子上又多了一碗鸡汤。
陈木喝汤的动作一顿,瞧着放在对方的汤碗,坐下来的人放在桌上的手还有些抖,过了会儿才拿起汤匙开始慢慢喝汤,吃肉。
他的对面坐了一个正在吃饭的人。
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在同一时间,吃着同一种食物。
陈木缓缓抬起眼睛,原放的嘴已经被鸡腿塞满,他突然想到梦里啃烤羊排的小猪原放。
而现在的场景就像是梦境变成了现实,这么多年,他的餐桌上有了另一个活生生的人。
原放不明所以的看向陈木,那张油亮亮的嘴嚼啊嚼,把肉咽下:“你看什么?”
陈木没说话,低下视线继续喝汤了。
原放也没刨根问底,看什么都无所谓了,他的贷款逾期了,他出不去,他的愤怒没有用,兔子想惩罚他们就惩罚他们,陈木也要玩儿死自己。
陈木就听对面的人突然笑了一声,自嘲的笑带着无能为力的苦。
原放狠狠从鸡腿上咬下一口肉,就这样吧……
他瞧着陈木皮肤白皙的手臂,再看一眼自己所有血管都变得明显,像是中毒一样的手臂,不止手臂,他全身的皮肤现在都是这样。
虽然陈木现在还是没有精神头,但他好像就睡了两觉,不像自己又是吐又是昏厥。
就这个身体素质差距就让原放难受,看不到希望,只凭这具素质强悍的好身体陈木起码能比自己多承受两到三次电击。
他还有什么指望。
两人沉默着吃完这顿饭后就又都休息了。
陈木只眯了一会儿,睡多了头疼,打开光脑看了眼书架那本连载文,准备打开完结文时退出软件。
打开笔记本。
那些书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他的大脑无法对其产生更多,更深入的思考,所以他决定以现在的情况为素材写一个剧本。
他敲下一行字:【出不去的房间】
按照规矩,在写一个故事前,最重要的是要想明白以及确认自己想要通过这个故事传达什么,表达什么。
他思考起来。
安静的房间里原放沉沉睡着,陈木时不时打上几个字,思考,删掉打的字,继续思考。
偶尔看原放一眼,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他不会在睡觉时吃东西。
这让他失去了投喂的乐趣。
——
兔子:【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红线里被软禁的红~】
陈木在心里跟唱: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再无动于衷。
洗漱完的原放冷眼看着兔子,这家伙真爱唱歌。
兔子:【看来你们恢复的都不错。】
兔子:【但加倍电击对身体的伤害真的很严重,按照你们被电击的次数,下一次说不准就会对身体造成不可恢复的伤害了。】
兔子转了个圈,两只爪爪抓在一起,大眼睛很夸张的一副要哭的样子:【我真的不希望你们受到实际的伤害,每次帮助你们我也很难过T^T】
用爪爪擦了擦眼泪。
原放:猫哭耗子假慈悲,黄鼠狼给鸡拜年,恶心!
陈木已经打着节拍在心里唱到: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兔子:【希望今天你们可以顺利完成任务。】
兔子:【小鸡选择任务。】
原放紧张起来,只希望不要是需要陈木配合的任务,只要是他自己能完成的任务,他肯定做。
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尽可能的活着吧,其它的就先不想了。
兔子:【说出你最难过的事情or成为大象的裸。替模特】
兔子:【大象的任务是说出你最难过的事情or为小鸡画一张裸。体画,正反两张。】
兔子:【提醒,什么是你们最难过的事情我很清楚,撒谎的人要被帮助。】
原放想说这个任务不公平,但他没有忘,兔子说过,自己是更需要“被帮助”的那个人,所以在任务设置上一直是有所偏心的。
摆烂的人无心再战斗了。
“我选画画。”
再说了,他的身材这么完美,没什么不好意思展示的。
第30章
画画这个任务对陈木来说没有什么为难的,即使他是被画的那一个也没什么关系,都是男人。
“我选择画画。”
原放悄悄松了口气,他要是选择第一个或者放弃那自己就完蛋了。
兔子:【提醒:瞎画是不可以的。】
陈木去墙边拿画画用具时原放已经痛快地开始脱衣服了,背心脱掉,偏着头,憋着劲儿举起手臂,十分满意的瞧着自己的手臂肌肉。
看完左边看右边,再欣赏下腹肌,人鱼线。
等会儿……
腹肌的轮廓怎么有点模糊了?
陈木拿着画板,画纸以及素描笔回来,在床边支起画板,余光里的人正不停变换着各种姿势欣赏自己的身材。
原放知道腹肌为什么有点不太明显了,他这种不是纯瘦瘦出的排骨腹肌,是锻炼出来的真薄肌,而他被关在这里后就没锻炼过,虽然饿过几次肚子但也大吃大喝了几回。
他又摆了几个姿势欣赏自己,没了就没了吧,反正在这儿关着,好看赖看的也就那样了,何必费那个辛苦。
这么想着的原放连欣赏自己都提不起兴趣了。
把裤子一脱垂头丧气的在床边坐下,反正现在就是每天靠完成任务得到一口饭吃,还有什么可努力的……
陈木准备好,拿着笔,视线落在原放消极的眉眼上,看来他身上的劲头终于被用完了。
会自暴自弃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
陈木落笔,一看他的架势就有一定的基本功,视线在原放和画板上来回,每一笔都很痛快没有任何犹豫。
笔划过画纸的“唰唰”声引起原放注意,让他从消沉的情绪中稍稍脱离向陈木看去。
四目相对。
两张床中间的位置很小,两人面对面坐在床边的距离是很近的,原放就看陈木镜片后那双眼珠抬起放下,抬起放下,模样专注又认真。
谁能想到呢?
有一天烂木头居然会画他的裸。体画。
这个兔子一定是脑筋不正常的,才会想出这种神经的任务。
视线一次次短暂交接又分开,画纸上逐渐出现原放的轮廓,陈木仔细观察着原放的脸,他眉毛的走势,眼间的距离,人中的长度。
他在那张脸上发现了一枚又浅又小的痣,贴近右耳根的位置,还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疤痕在左边眉峰处,虽然疤痕很小却改变了眉峰的走势,带出了张扬的劲儿。
而这些都准确的经过陈木的画笔,呈现在画纸上。
原放通过陈木的眼睛知道他现在在画自己的脸,男人很认真,这让他好受了点,起码这次他能看得出来陈木没有嘲笑自己。
烂木头好像真的会画画。
可是自己还不会画,自己被他比过去了。
那烂木头岂不是只要他想就也能画漫画,画他现在看的这种漫画,他戴这个眼镜应该很难受吧?
无所事事的原放思绪很发散,瞧着镜片上的裂纹,为什么不把近视治好?还要这么麻烦的戴眼镜,不过眼镜很适合陈木。
镜片后的眼珠不再看他的脸了,而是移动到……
原放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
陈木:“不要乱动。”
陈木又发现了一枚小痣,就在喉结旁边,这种感觉还挺有趣,像是在一块大陆上寻宝,你没有指引宝物的地图只能四处搜寻,仔细观察,每次发现都是一个小惊喜。
换做以往原放早就回击他:你能画就画,你管我动不动。
但现在即使排除他的情绪,他的体力也没恢复到可以吵架的程度,所以原放什么都没说,只在心里嘀咕了句:我看你能画成什么样儿。
陈木画到了他亲手穿上的钉,这次落笔前稍稍停顿了下,握着笔的手仿佛想起了当时握着汝的触感,脑袋里也闪过那时的画面,他不由得向另一边还藏着的看去。
他的这个转眼被原放清清楚楚看在眼里,虽然都是男人没什么好害臊的,但一想起他给自己穿钉,那双手换了无数种方式掐着他的乃。
把投挤出来,把他的身体打了一个孔,他就……
“快点画。”
男人的声音冒着热气。
陈木抬眼看向原放,视线对上后那种微妙的感觉又冒出来了,两人怔了下后反应一致的错开视线。
陈木盯着画纸,他不喜欢这种微妙的感觉,他的情绪一向很少,所以他对自己的情绪一向很了解,他掌控着自己的情绪,但这种他不了解的他无法掌控。
他的身上不该有他不能掌控的情绪存在。
他继续画着被钉穿过的汝,穿钉并没有让形状产生变化,还是圆圆的,矮矮的,但他知道这是可以揪长的,揪长后颜色会变得更艳,但也伴随着肿起来的可能。
原放缓缓吐出口气,他对陈木产生的情绪一向就那几样:羡慕,嫉妒,生气,嘲讽,瞧不起,无语,最严重的时候也产生过恨意,比如自己有钱人的身份暴露……
但刚刚那种情绪不在这些范围里但同样让他不得劲儿,甚至觉得这种情绪对自己不利。
他不喜欢。
陈木画完一边去画另一边,这边得仔细看看了解构造,没拿笔的那只手搓了搓。
原放注意到唰唰声停了,他不禁想陈木现在在干什么?尽量不大明显的看过去,就见男人微眯着眼在瞧……
痒。
这次痒的不是打钉的那个,这次痒的是没被碰过,藏起来的这个,痒的像是要自己跑出来给谁摸摸,挠挠才行。
放在腿边的手羞耻地攥紧。
陈木瞥了眼那攥紧的手,破罐子破摔的人还是没办法坦然接受被自己凝视,他若有所思地盯着画纸,落笔。
不再被注视的原放松了口气,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让还没恢复的人冒出虚汗,他有点想躺下休息会儿了。
但是任务是有时限的,屏幕上的两小时倒计时已经过去了半小时,画完正面还要画背面,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宽裕,他可不想再被电击。
陈木画得很顺利,一路从脑袋画到……他瞧都没瞧原放的1,唇角不大明显的一抿,两三笔在那儿画了只小鸡,替代了真正的……
原放知道烂木头要画到这儿了,他很自信的展示,虽然个头上略输烂木头但也绝对是威风凛凛。
他期待的瞧着陈木。
就见那双眼睛根本没在这儿停留,直接掠过去画别的位置了。
他想说你给我把威风凛凛的画了!但一看时间又过去了20分钟,原放憋屈的把话咽下去了。
陈木挪了下画板,去画原放放在地上的脚。
又发现了一枚小痣,在左脚脚踝的位置,肚脐附近也有一个,他身上痣还真不少。
陈木换了张画纸:“转过去。”
完全命令。
原放没心思和他计较,抹了把虚汗站起来转了过去:“你快点画,只剩1个小时了。”
陈木瞧着那被他淋过蜡液的后背,被他抽过鞭子用手扇过的囤,再加上他亲手打的钉。
这才发现,他快要把这具身体碰的差不多了。
落笔。
原放的骨架很不错,画出来更能感受到这具身体的完美,脊椎窝发现小痣一枚,滴蜡的时候没在意这个都没注意到。
背对着人的原放很不自在,看不到陈木他就会不受控的去猜想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什么想法?
会不会嘲笑自己堕落成这个样子?
还是会对自己的身材指指点点,最近没锻炼肉的确是稍稍松了一点。
或许会嘲笑自己的肤色?毕竟在白皮和美黑盛行下自己这种黄皮并不受欢迎,但是他很喜欢,他觉得他的黄皮自然又健康,就是现在那些血管还没完全消下去,瞧着有点吓人。
陈木仔细画出腰窝,如果是油画效果会更好,原放的肤色就像是能够承载一切又能孕育万物的土地,可以在腰窝里画出一汪水,飞溅的水花变成田野间生长的小野花飞向天际变成太阳的光晕,那样这幅画会更具有生命力。
画到囤。
陈木把视线从画板上抬起,看过去。
男人在紧张,肉紧绷到两侧稍稍有些凹陷,他没拿笔的那只手又搓了搓。
原放稍稍偏头,专注的确定到唰唰声又没了,他彻底把头转过去,就见烂木头在第一时间抬起视线看向他。
他语气不耐的:“你怎么又停了?快点画啊。”
陈木:右耳朵后有——不是痣,好像是心形的胎记。
原放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冒了火:“我让你快点画!”
陈木没搭理他,收回视线又看了眼囤继续画来了起来,男人身上的痣,疤和胎记让他更有大地的感觉了,能够允许生命的大地自然也拥有着万物。
原放也不把头扭回去了,就这样拧着脑袋盯着陈木看,但凡他再停下来,他就要向抽那个拉磨的驴似的喊他,让他赶紧画。
于是他就看陈木一下下抬起眼睛看向他的……
这让他有点尴尬,不好意思,不像正面那么自信,可惜正面陈木没画,虽然他把囤练得很好,但可不是为了这么让人看的。
饱满的跃然于纸上。
陈木刷刷刷画腿,在腿窝又发现了一枚痣,这枚痣是红色的,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一个有点奇怪的疤痕,很小的圆形在原放右腿肚上,让他想到了烟疤。
他抬眼看向原放,原放脖子酸的撑不住,已经把头扭回去了。
“我听见了,你又停下了。”
陈木不大确定自己的猜想对不对,想起原放意识不清醒时说的那句【爸,别打我。】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做出如此恶毒的猜想。
手里的笔继续画着。
最后一笔画完。
陈木:“好了。”
原放下意识就要过去看看,【看不看结果也不是你来判定的,你看不看有什么用?有什么意义?】这个念头冒出来止住了他的脚步,让他放弃过去而是拿起衣服穿上。
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完成任务不被惩罚就行,其它的都不重要了,自己要这么想,只有这么想才不会愤怒,不会变成跳梁小丑,他的心态才会平和不至于在这里憋死。
陈木瞧着原放,人被打倒只是一瞬间的时间,能不能再站起来就不好说了。
兔子出来检查陈木画的画,没有挑小鸡取代真鸡的问题,承认了他们任务成功。
兔子:【恭喜。】
兔子:【你们最近的配合是越来越默契了,关系也要越来越好哦~】
没人搭理它。
陈木已经去了卫生间。
屏幕消失。
——
今天的物资是海参面,看样子是还要给他们补身体,应该是还不想太早把他们玩儿死。
喂猪就是为了杀猪。
但即便如此,两人也要该吃吃,该喝喝,毕竟活着才会有希望。
陈木觉得海参不大好看,可他现在又想多尝尝各种食物,为难的盯着海参面。
原放:“不想吃?”
那我可就吃双份了。
“你把海参夹走,再把面也夹走一半。”陈木不再为难直接分配给原放,他一定欢天喜地的接受。
“可真挑食。”原放嘀咕着开始挑海参,夹面,海参都不吃想吃龙肉啊,不过他就吃半分面真的能吃饱么?
他能看出来烂木头饭量很小,真不知道他怎么长这么大个的,一定是打针了,要不就是吃药了,肯定不是自然生长,他们老陈家没那基因。
他在心里开始造谣,虽然老陈家他只认识一个陈木。
分完面把面碗给陈木放回去:“吃吧,老陈家的宝贝疙瘩~”
需要人伺候的小祖宗~
原放挑一筷子面送嘴里,真香~如果以后真就出不去了,他希望死之前顿顿都有好吃的。
陈木在心里重复了遍【老陈家的宝贝疙瘩】。
呵——
他挑起一根面条尝了下,很浓郁的酱香味,让自己的嘴巴适应了一下才咽下去。
能接受。
一张桌子两个人,几乎头抵着头吃着面。
桌下的长腿错开着。
原放吃完去刷了个牙就又睡了,陈木继续琢磨他要写的故事,他要如何设定被关进来的两个人的关系?
陌生人?情侣?朋友?同事……还是像他和原放这样的仇人?
其实主要还是要看自己想向外传达什么?
如果是以他和原放为原型,恶有恶报?还有恶人自有恶人磨也是很典型的,陈木扶了下镜框,思考着。
做起事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陈木写了三页纸的立意,打算从其中挑选一个最合适的。
他打了个哈欠,关掉光脑,去卫生间洗漱。
一出来就听原放在嚼嚼嚼,看来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一些了,陈木快速回到床边拿出他仅剩的一包饼干,动作熟练地开始投喂。
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一到这时候就能瞧出一丢丢开心。
他把饼干一点点推进原放嘴里,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别的食物可以投喂。
原放不自觉地嚼着,脑袋动了下。
陈木享受着投喂宠物的乐趣,心满意足地拿出第二片塞进原放嘴里,那嚼着的嘴巴突然不嚼了,他和原放眼瞪眼。
陈木的手僵住,并且迅速向全身蔓延把他定在地上。
原放完全傻眼,眼前的状况让他非常的摸不清头脑,唯一清楚的就是他嘴里塞了一块饼干,还是陈木这个家伙喂给他的。
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拍开陈木的手,把嘴里的饼干拿开,一眼就认出是平时发给他们的饼干,看着没什么问题,他嘴巴里也没什么怪味。
“你在干什么?”
原放觉得这个状况的诡异程度,和他一睁眼就被关在这里简直是不相上下,他甚至觉得现在更诡异,陈木趁他睡觉喂他饼干更诡异!
审视的盯着陈木那张红透的脸,试图看出他在想什么?
尴尬这个情绪陈木很少有,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就更没有了,但他现在的确很想。
原放:“说话!”
为什么要趁他睡觉往他嘴里塞饼干?
他眉梢一挑:“你要噎死我?”
陈木:?什么?
原放觉得自己猜对了,毕竟他这个举动也许在兔子看来还是友好的,所以不会阻止他,他就可以趁这个机会,让睡着的自己被饼干噎死。
他震惊到失语,人怎么能阴损到这个地步!还好自己醒过来了!
他不禁向墙角的退了退,和陈木拉开距离。
陈木这个人远比他以为的还要危险,这种漏洞他都能抓到并且实施,真是太可怕了。
无论是他的猜测还是他退开的举动,都让陈木觉得自己如果解释会很愚蠢,原放也绝对不会信的。
于是他放弃了解释,沉默的回到床上,刚刚的睡意也没了,打开光脑继续研究故事。
只是他脸上的红已经烧到了耳朵,烧到了手臂,烧到了他敲字的手指。
而他也走神的在屏幕上敲下了【宠物】两个字,以后还能投喂吗?他不禁想,删掉这两个字。
原放定定的瞧着陈木,看出来他是不打算解释,那就是默认,就是被自己猜中了!他捏碎手里的饼干,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房间里的氛围因为这个误会出现了变化,猜忌,怀疑,不信任的情绪在无声弥漫,陈木很敏感的察觉到这种变化,敲字的手落的很重。
原放提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从床上下来,没有逼问陈木让他说出个理由,陈木不想说的话是没人能撬开那张嘴的。
他向卫生间走去,处在后怕之中浑身寒浸浸的,他要是没恰巧醒过来也许这会儿已经被噎死了,看来以后睡觉的时候要睁着一只眼睛放哨。
他把手里的饼干渣扔进马桶,重新刷牙,洗澡。
陈木对着屏幕半天没敲出来一个字,睡觉是不能控制的,原放作为一个人类他就需要睡觉,自己的宠物就还能回来,自己就还能投喂。
他无疑是一个固执的人。
原放从卫生间出来向陈木看了眼,男人专注的看着光脑,肯定是在琢磨新的坏点子,他收回视线回到床上,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有再睡觉养养精神的想法了,但也不至于就一直盯着陈木。
他既然偷偷来,就说明他不敢光明正大的对自己动手,更何况,时刻盯着他们的兔子也不会给他弄死自己的机会。
放下心的打开光脑,这个时候唯有在小说里折磨陈木才能让他好受点。
上次他写陈木下跪,兔子没有反应,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写太过分比较好。
只不过在折磨陈木之前,按照上一段剧情,他现在要仔细描写康安,他脸上出现一丝犹豫,其实跳过也可以,但如果之后真出得去这篇小说还要发表的,那就一定要写,还要仔仔细细的写,写的汁水。横流这样才能吸引到读者,留下读者。
因为他这本设定的受众,就是好这口。
不像之前他写剧情流,那他就不需要靠这方面的描写留下读者。
原放翻开魔王那本漫画,找到魔王的*,脑袋里想着应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出这样的*
【康安把自己给陈木看,陈木眼睛一下子就直了,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嫩色,脆弱的仿佛他的呼吸再重一点就会把它吹破,他必须小心再小心的接近。】
他盯着自己打下的这些字,咬了咬唇,不够刺激啊。
文字的冲击力想要达到漫画的效果,是一件需要下狠功夫的事。
让他写打斗场面他行,但这种,他还是需要努力的菜鸟。
陈木向原放看了一眼后关掉光脑躺下了,他这边刚有点动静,原放就警觉的看了他一眼。
幽幽收回视线,把这个仇记在了心里,也记在了他的算账本上。
原放回到自己的小说上,在那一段后面又加了句:【水滴从花瓣上流下,陈木吞咽了下口水。】
原放满意地点了下头,但实际上他想象不出来陈木这幅样子,他看向陈木,这块烂木头,这个人,这张脸,不会这么猥琐的。
如果是陈木大概只是用那双乌山雪原般的眼淡淡看着,抬起手刮走那滴水珠,随意的动作透露出无形的强势,就好像那花和水珠都已经属于他。
没有表情的捻捻刮走水珠的手指,一双眼肯定还要盯着对方的眼睛,没有半分闪躲。
想象着的原放仿佛已经和那双眼睛对上了视线,看到陈木搓手捻着水珠,他羞耻地垂下视线。
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
兔子:【大象选择任务。】
兔子:【说出母亲做过的最让你感动的事or画出小鸡的*】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陈木左脚绊到右脚差点摔倒。
原放嗓子都喊劈:“什么!”
兔子无辜脸:【昨天的画只有正面和背面不够完整。】
兔子怼爪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