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小鹤城。

    一袭红衣突然出现在街道上。

    红衣前方是一个身穿灰衣、戴着斗笠、面上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男人。

    此时虽是夜间,但夜色并不深沉,路上还有少数行人。

    然而,这些行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两人。

    红衣男子瞬间出现在街上的景象,完全无人留意,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行人们依旧自顾自地走过。

    而看到这位红衣男子出现在眼前,戴着面具的男人——枭,已经瞬间冷汗淋漓。

    在他的视野里,周遭的一切景象都开始变得黑白,路上行人走路的速度开始变慢,环境中的轻微噪音逐渐远去。

    他感觉自己好像坠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这个空间里时间流动都慢了半拍,就这么与原来的世界切割开来。

    他眼前,红衣男子的面容一团模糊。

    准确来说,在枭的视野里,这个人脸上没有五官,而是一团肉粒,在他脸上不断地滚动、鼓起、凹陷。

    这幅景象之诡异恐怖,实乃他生平所见。

    “你是云来圣地真正的指挥者。”

    眼前的人发出声音,只是声音一瞬千变,仿佛男女老幼数千人在同时说话,每一刻都把声音放大器对在了不同人的嘴上。

    他使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说服你们圣子,接回圣女的地方,设在卧龙谷。”

    “其他的,按你们原计划执行。”

    枭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眼前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计划?

    对方突然抬起了手。

    枭一瞬间大脑空白。

    等对方收回手时,他手中已经握住了一个剑钥。

    那是墨长老一直让他保管的天阶传承钥匙!

    枭本能地就想抬手抢回来,但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刚才并非因为害怕而动弹不得,而是四肢本就无法动弹,头部也移动不了,不能张嘴说话,甚至连眨眼都做不到。

    ——除了直直看着对方,什么也做不到。

    “这倒是,有意思。”

    对方似乎轻笑了一下,抬起了另一只手,一团黑气在他手中渐渐成型,变化成一把钥匙——竟与他另一只手的剑钥一模一样。

    “把这个,明天给你们圣子。”

    枭依然全身动弹不得,对方把那只拿着假钥匙的手伸了过来。

    等他收回去,手上已经没了东西。

    “大年初七早上,这把真钥匙会还给你。”

    他轻抛了一下手中的剑钥,那把剑钥消失在虚空之中。

    “若你中途没有按我说的做,这假钥匙就会炸开。”

    “要么你尸骨无存,要么圣子尸骨无存。”

    “你比圣子更强,更有经验,知道怎么做才能活命。”

    “不要试图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没有用。”

    眼前的神秘人再次发出那奇怪到令人无法忘记的声音。

    “哪怕你们圣主亲临,也接不住我三掌。”

    ……圣主亲临也接不住三掌?

    枭面具下的眼睛缓缓放大。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再加上这副打扮,他的身份便呼之欲出,可能性只有一个了。

    眼前人说完这句话后,身影便缓缓消失。

    周遭黑白的景象也慢慢恢复原状,时间流速回归正常,声音也渐渐放大成了寻常模样。

    枭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终于从刚才的巨大恐怖中脱身。

    周遭有行人经过,看他愣在原地毫无动作,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他沉默不语,只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往前走去。

    ……

    太阳逐渐西沉,夜幕慢慢升起。

    海玄已经收拾完东西,回到了归虚峰山脚下的病房。

    北冥光今天还要接着躺一天。

    她的东西一直有天风帮忙收拾,就算她不受伤,估计她也懒得做这些。

    “来,张嘴——”

    海玄夹起一块肉,塞进了北冥光的嘴里。

    他们口味相似,基本上海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