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飞阳和杨无敌越聊越兴奋,越喝越高兴。
忽然,李飞阳放下酒杯,看向任九霄和李霓裳,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对了,你们俩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办?”
李霓裳微微一怔。
杨无敌也来了兴致,拍着桌子道:“就是!
你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也该办个婚礼了!
到时候舅舅给你们操办,保准办得热热闹闹!”
李飞阳连连点头:“对!我李家的女儿,不能委屈了!一定要办得风光!”
任九霄看着这两位长辈一唱一和,忍不住笑出声。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看向两人。
轻声道:
“会的。”
“但不是现在。”
李飞阳和杨无敌对视一眼,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任九霄的目光止住。
“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任九霄缓缓道,“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定会给她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李飞阳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岳父信你。”
杨无敌也叹了口气,拍了拍任九霄的肩膀:
“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拿主意。
不过记住了,别让我外甥媳妇等太久!”
任九霄笑着点头。
拜别了李飞阳和杨无敌,两人没有多留,悄然离开了李家。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再次进入了紧张的修炼之中。
千年越来越近了。
……
在距离千年之约还有百年时,任天潮再次召见了任九霄。
依旧是那片奇异的空间,依旧是那道盘坐于虚空中央的身影。
“九霄,你来了。”
任天潮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欣慰之色毫不掩饰。
“主宰中期,比我预料的,还要快上几分,现在本座恐怕都不是你的对手喽。”
任九霄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远祖您就别折煞我了,不知这次您召见,有何吩咐?”
任天潮抬手一挥,一枚古朴无华的令牌缓缓飘至他面前。
那令牌非金非玉,表面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鸿蒙气息。
正面刻着一个苍劲古朴的“任”字,背面,则是三道隐现的云纹。
“持此令,前往清玄天。”
任九霄抬手接住令牌,眉梢微挑:“清玄天?”
“到了清玄天,自会有人与你相见。”
任天潮目光深邃,似藏着万古星河,“你只需对现身之人,说四个字——是时候了。
其余,不必多言。”
任九霄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心里清楚,远祖不愿说的事,问了也是无用。
“去吧。”任天潮轻轻挥手,“早去早回。”
任九霄躬身一礼,转身踏出这片奇异空间。
……
清玄天。
这是任九霄第二次踏入这片天域。
上一次,他还只是仙王境界,在此地突破引动天劫,毁了整座问道崖,也亲手斩掉了鬼车族的仙帝。
而今重来,他已是主宰中期。
而就在他踏入清玄天界壁的一瞬!
眼前景象,骤然剧变!
原本浩瀚无垠的星空、巍峨耸立的仙山,尽数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独立空间,这里没有日月,没有天地。
只有三座巨大的石台,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
任九霄立在虚空里,目光平静扫过三座石台,神色未有半分波澜。
“三位道友,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一落,三道身影,同时从石台上缓缓凝实。
左侧一人,身着青白道袍,面容清瘦,周身萦绕着一身凛然正气,正是乾元宗开派始祖——乾元。
中间一人,一身玄色长袍,是无极宗始祖——无极。
右侧一人,血袍裹身,面容冷厉,一身杀气凝而不散,正是弑神宗始祖——弑神。
三人气息浩瀚,赫然全都是主宰后期!
乾元目光落在任九霄身上,先是一怔,随即拱手一礼:
“道友是任家人?不知任家,何时又多出一位主宰?”
任九霄拱手回礼:“吾乃任家,当代神子~任九霄。”
三人闻言,齐齐一震。
“当代神子?”
无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竟是这一代的神子?
这般年纪,便已踏入主宰之境?”
弑神也不由动容:“我三人当年在你这般岁数,不过才堪堪突破仙帝境界。
任家底蕴,果然深不可测啊!”
乾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正色问道:“不知神子此次持信物而来,所为何事?”
任九霄抬手,那枚古朴令牌静静悬浮在掌心。
他望着三人,声音不急不缓:
“吾族长辈,让我带一句话。”
“是时候了。”
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三人的反应,让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任九霄都瞳孔一缩。
只见乾元、无极、弑神三人,同时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近乎虔诚:
“吾等,谨遵任家号令!”
任九霄心中巨浪翻涌,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微微颔首,不多一言,转身便消失在这片空间之中。
……
鸿蒙天,天潮远祖的所在空间。
任九霄刚一踏入,便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开口问道:
“远祖,清玄天那三位始祖,为何对任家如此恭敬?”
任天潮看着他这难得露出几分急切的模样,不由轻笑一声。
“九霄,你可知当年那些秘辛?”
任九霄点头:“雪族始祖曾与我提及,当年龙凤妖魔神五族欲对人族出手,人族再次现身三位主宰。
那之后,三位主宰脱离原本两位主宰,各自建立势力,成为了如今的清玄天三大霸主,各自为政,互不干涉。”
任天潮轻轻摇头。
“各自为政?那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假象罢了。”
他负手而立,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
“乾元、无极、弑神三人,当年能突破主宰,全是靠了我任家相助。”
任九霄微微一怔。
“而且,让他们三人分裂出去,另立门户,本就是我们有意为之。”
任天潮继续说道,“当年五族一直联合势大,若人族所有主宰全都聚集在鸿蒙天。
他们必定寝食难安,日夜想着拔除我们这颗眼中钉。”
“所以,我们便让乾元三人,另立门户,表面与我们鸿蒙任家割裂,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