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娜首席亲自给她颁发证书，脸上的笑容很欣慰。
“做得好。接下来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或者去魔法学院教书。待遇都比现在好。”
林安溪接过证书，道了谢。
她没有立刻做决定，想先观察一段时间。
通过考核的当晚，林安溪去了皇家魔法学院。
不是去教书，而是去图书馆借书。
中级炼金师有权限借阅更高深的典籍，她早就盯上几本关于龙族的书。
图书馆在学院深处，是一栋三层高的石楼。
馆内藏书丰富，从魔法理论到历史地理，从生物图鉴到炼金典籍，应有尽有。
林安溪在二楼找到龙族专区，挑了四本书，抱到阅读区坐下。
书的内容很枯燥，但她读得很认真。
龙族起源、龙族社会结构、龙族魔法体系、龙族与人类的关系史……每本书都厚得像砖头，她一目十行，快速吸收着信息。
读到一半时，她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抬起头。
容寂站在书架旁，手里也拿着一本书，正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容寂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你也对龙族感兴趣？”
“了解一下。”林安溪说，“毕竟以后可能打交道。”
容寂看着她摊开的书，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些书……写的都是表面。”他说，“真正的龙族，比书上写的复杂得多。”
林安溪放下书，看着他。
“你能说点书上没有的吗？”
容寂沉默了几秒。
“龙族寿命很长，长到……他们不在乎时间。十年、百年，对他们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所以他们做什么都很慢，慢到人类无法理解。”
他顿了顿。
“我母亲是龙族公主，在龙族里算年轻的，也活了一千两百年。她和我父亲……是个意外。人类和龙族很难产生后代，但她怀孕了，生下我。”
“然后呢？”
“然后她死了。”容寂的声音很低，“龙族生育极难，母体消耗极大。生下我后，她的生命本源耗尽，只活了三年就……离开了。”
林安溪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容寂从小没有母亲。
难怪他那么阴沉，那么防备。
“你恨你父亲吗？”她问。
容寂摇摇头。
“不恨。他对我很好，尽力保护我。但他保护不了我。他是国王，要考虑整个王国，不能只偏袒一个儿子。二皇子那些人……他们骂我杂种，欺负我，他能做的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抬起头，看着林安溪。
“你问我为什么帮你挡容珏？因为我知道被欺负是什么滋味。你和他无冤无仇，他只是因为心情不好就拿你出气——这种事，我见得太多了。”
林安溪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觉得，容寂和容墨真的很不一样。
容墨偏执，是因为害怕失去。
容寂阴沉，是因为从未拥有。
但他们的孤独是一样的。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林安溪说。
容寂摇摇头。
“没什么。难得有人愿意听。”
他站起身，拿起书。
“你看书吧，不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
林安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间，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
从图书馆回来后，林安溪和容寂的“偶遇”变多了。
有时候是在花园，他站在喷泉边发呆。
有时候是在炼金室附近，他“恰好”路过。
有时候是在食堂，他坐在角落，看见她进来会微微点头。
林安溪不确定这是巧合还是有意。
但她没有问，也没有躲。
某天下午，她在炼金室工作时，门被敲响。
不是推门而入，而是敲门——这是容寂的习惯。
“进来。”
门推开，容寂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这个给你。”他将木盒放在工作台上。
林安溪打开，里面是一块暗红色的石头，表面有细细的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
“龙血石。”容寂说，“龙族特有的材料，能增强炼金术的成功率和品质。市面上买不到。”
林安溪愣了愣。
“为什么给我？”
“上次你帮我保管手串。”容寂说，“欠你的人情。”
他的语气很硬，但眼神有点飘忽。
林安溪看了看那块龙血石，又看了看他。
“谢谢。”她说，“但这个人情太大了。我不能白拿。”
容寂皱眉。
“我说了，是还人情——”
“手串的事，你已经谢过了。”林安溪打断他，“这个是额外的。”
容寂沉默了几秒。
“那你想怎么样？”
林安溪想了想。
“我帮你炼一味药剂。”她说，“你需要什么？”
容寂的表情变了变。
“你……能炼什么？”
“很多。”林安溪说，“高级恢复药剂、魔力稳定药剂、精神力强化药剂……你选一样。”
容寂沉默了很久。
“我……睡眠不好。”他的声音很轻，“经常做噩梦，梦到母亲。能炼助眠的药吗？”
林安溪点头。
“可以。月光花精华加宁神草，再配一点龙眠花。三天后来取。”
容寂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复杂的东西。
“好。”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
“林安溪。”
“嗯？”
“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林安溪想了想。
“因为你也帮过我。”她说，“而且……我知道被排斥是什么感觉。”
容寂沉默了几秒，然后推门离开。
林安溪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拿起那块龙血石，在手里掂了掂。
很沉，很暖。
她把石头收好，开始准备助眠药剂的材料。
三天后，容寂准时来取药。
林安溪将三瓶药剂交给他，每瓶十毫升，足够用一个月。
“每晚睡前喝一小口。”她说，“不要过量，否则会昏睡不醒。”
容寂接过，小心地收进怀里。
“谢谢。”
“不客气。等价交换。”
容寂看着她，忽然问:
“你……平时除了工作，还做什么？”
林安溪愣了愣。
“看书，炼药，研究魔法。”
“不出去走走？”
“不太去。”
容寂沉默了几秒。
“明天下午……学院有一场魔法比试。有兴趣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