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修真小说 > 拒做深情女配,糊咖被反派们亲哭 > 第133章 给不了你们未来
    林安溪想笑,但笑不出来。

    她抬起手,掩住嘴,轻轻咳嗽了一声。

    然后她放下手,手心里有一抹鲜红。

    江屿深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她的手,盯着那抹红色,瞳孔骤然收缩。

    “林安溪?”他的声音有些抖,“这是什么?”

    林安溪平静地拿出手帕,擦掉手心里的血,然后将手帕折叠,收好。

    “没什么。”她说,“可能有点上火。”

    江屿深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慌。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但林安溪躲开了。

    “江屿深。”她说,“仪式快开始了吧?我们该出去了。”

    江屿深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是笃定,是掌控,是那种势在必得的从容。

    “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你是不是……生病了?”

    林安溪笑了。

    笑容很淡,很轻,像即将消散的雾气。

    “不重要。”她说,“先把婚礼办完。结束后,我再告诉你。”

    江屿深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那种恐慌在他眼睛里蔓延,像黑暗吞噬光明。

    但他最终点了点头。

    “好。”他的声音有些哑,“婚礼结束后,你要告诉我。全部告诉我。”

    他伸出手,林安溪把手放在他掌心。

    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像怕她消失。

    两人走出准备室,走向婚礼现场。

    阳光很灿烂,花园很美,宾客很多。

    但林安溪的视线有些模糊,耳朵里听到的声音有些遥远。

    她知道,这是魔药的效果在加重,她的身体在加速衰弱。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她挽着江屿深的手臂,走向那个鲜花搭建的拱门,走向那个即将改变一切的仪式。

    婚礼现场在庄园的花园里。

    白色的座椅排列整齐,宾客已经就座。

    血族的上层穿着古老的礼服,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人类社会的名流则更随意一些,但也都盛装出席。

    所有人都在低声交谈,猜测新娘的身份,议论这场突然举行的婚礼。

    音乐响起。

    林安溪挽着江屿深的手臂,走上红毯。

    婚纱的拖尾在身后展开,水晶在阳光下闪烁,像披着银河。

    宾客们转过头,看着他们,眼神里有惊艳,有好奇,也有不解。

    红毯很长。

    林安溪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视野有些晃动,耳朵里的音乐声变得模糊,只有心跳声清晰可闻——不是紧张的心跳,是虚弱的心跳,像即将停摆的钟表。

    终于走到拱门下。

    神父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圣经,脸上带着祝福的笑容。

    但林安溪注意到,神父的眼睛是红色的——这不是普通的神父,是血族的神职人员。

    仪式开始。

    神父念诵古老的誓言,用的是血族的语言,低沉而神秘。

    江屿深握着林安溪的手,重复誓言,声音清晰而坚定。

    轮到林安溪时,她看着江屿深,看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种混合了恐慌和执着的复杂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说誓言。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骚动。

    宾客们转头看去,花园入口处,两个人影冲了进来。

    容墨和沈凉竹。

    两人都穿着婚礼西装——不是宾客的款式,是新郎的款式,白色的,剪裁合体。

    他们的头发有些凌乱,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闯进来的。

    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正在与庄园的护卫对峙。

    江屿深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松开林安溪的手,转身,看着冲进来的两人。

    红色的竖瞳在瞬间出现,眼睛里闪烁着愤怒和杀意。

    “拦住他们。”他对护卫下令。

    但容墨和沈凉竹已经冲到了红毯前。

    护卫围上来,但容墨和沈凉竹带来的人也不是普通角色。

    双方迅速陷入混战,花园里一片混乱,宾客们惊慌失措,有的站起来想离开,有的躲在座椅后观看。

    林安溪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阳光很刺眼,婚纱很重,身体很虚弱。

    她看着容墨和沈凉竹——他们穿着新郎的礼服,不顾一切地冲进来,眼神里是决心,是执着,是那种愿意为她对抗全世界的勇气。

    心口涌起酸涩。

    那种酸涩很真实,很强烈,像有人用力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忍不住瑟缩,收回手,用手背掩住嘴,轻轻咳嗽。

    咳出了血。

    鲜红的血液溅在白色的手背上,刺目得像某种宣告。

    江屿深看见了。

    他猛地转头,盯着她手背上的血,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种恐慌在他脸上蔓延,像冰层裂开,底下涌出黑暗的潮水。

    容墨和沈凉竹也看见了。

    他们的动作停住了,眼睛盯着林安溪手背上的血,盯着她苍白的脸,盯着她虚弱的状态。

    那种震惊和恐慌在他们脸上同时出现,像被重锤击中的瞬间。

    花园里的混乱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看着林安溪,看着她手背上的血,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种平静而绝望的光。

    林安溪放下手,用手帕擦掉血迹。

    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做某种仪式。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江屿深,看着容墨,看着沈凉竹。

    三个男人,三个新郎,三双眼睛里都是恐慌,都是不解,都是即将失去的预兆。

    她笑了。

    笑容很淡,很轻,像即将消散的雾气。

    “对不起。”她说,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我得了绝症。治不好,只有一年的时间了。”

    风吹过花园,扬起她洁白的头纱。

    头纱在阳光下飘荡,像某种告别的手势。

    林安溪看着江屿深。

    “如此,你也还是愿意娶我吗?”

    她看着容墨和沈凉竹。

    “我给不了你们想要的未来。如此,你们也还是愿意为我而来吗?”

    花园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头纱的声音,只有远处鸟鸣的声音,只有三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阳光很灿烂,花园很美,婚礼很盛大。

    但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因为新娘只有一年的生命,因为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是告别,因为所有的爱、所有的执着、所有的争夺,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局——

    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