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修真小说 > 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 > 第674章 阶梯惊变,守卫现身
    靴底刚落稳,岩壁两侧幽蓝符文无声亮起。

    不是光,是冷。

    青火顺着符文游走,像活蛇钻进青铜肌理。我喉结一滚,左手按上腰间酒囊——装碎剑渣的那个,指尖蹭到几粒粗粝渣子,还没动,右小指先烫了一下。

    熔炉醒了。

    不是预警,是馋。

    两道裂响几乎同时炸开,左右岩壁齐齐崩出人形豁口,青铜碎屑簌簌往下掉。两具守卫踏步而出,关节咔哒作响,不似机关,倒像冻僵的尸首刚被踢醒。

    它们没披甲,通体青铜浇铸,表面浮着层灰绿锈斑,肩甲歪斜,战戟断了一截,只剩半杆杵在地上,尖端拖着三寸刮痕。

    眼窝里燃着青火,不高,不跳,就那么静静烧着,照得整张脸像被火燎过的铜锣。

    “入侵者,死!”

    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是两把戟尖同时震颤,嗡一声,震得我耳膜发麻。

    我左脚往后滑半寸,靴跟碾碎一块松动的青铜砖,碎渣溅进靴筒。古武劲沉进足底,膝盖微屈,脊椎绷成弓弦。右手没拔刀,只把拇指顶在刀鞘尾,指节绷白。

    刀意先出。

    黑膜瞬间裹住全身,薄得透光,却把那股子青火寒气全挡在外头。风停了,连阶梯缝隙里呜呜的哭声也掐断。

    左侧守卫动了。

    它抬戟,不是刺,是砸。戟杆横扫,带起一股铁腥味,直奔我太阳穴。

    我迎着戟风往前撞。

    腰身拧,肩胛往里收,碎冥刀“锵”地出鞘三寸,刀意裹着刚煨好的源炁喷薄而出,不是劈,是捅——刀尖直戳它咽喉下方三寸处,那里有块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补丁,像焊上去的旧疤。

    刀尖碰上补丁的刹那,我听见“噗”一声闷响,像熟透的柿子被捏爆。

    守卫动作一滞,青火猛地往上窜,烧得眼窝噼啪作响。

    右侧守卫已至。

    戟锋横扫,风啸压耳。我耳骨一震,听劲步本能发动,左肩往下一塌,避过戟刃,左手攥拳,古武劲自尾椎炸起,轰在它胸口正中。

    “咚!”

    不是肉响,是铜钟被重锤敲击的闷音。

    它往后退半丈,脚跟犁出两道深沟,戟尖点地,火星四溅。

    我没追。

    回身,碎冥刀全出。

    刀身青光暴涨,不是火,是源炁烧透了刀胚。刀锋掠过左侧守卫头颅,没砍,是削——刀意贴着它颈甲缝隙钻进去,直切核心。

    “咔嚓。”

    一声脆响,比冰裂还利索。

    它眼窝青火“噗”地熄灭,脑袋歪向一边,脖颈断口处泛起灰白粉末,像被风化的石像。

    我手腕一翻,刀尖下压,顺势斩向右侧守卫面门。

    它举戟格挡。

    刀戟相撞,没火花,只有一声极短的“铮”,像断弦。

    它戟杆震颤,青火从眼窝里溢出来,顺着戟杆往下淌,滴到地面,滋滋冒烟。

    我左手成爪,五指扣住它戟杆中段,古武劲猛灌,往下一压一拧。

    “嘎吱——”

    青铜戟杆硬生生被掰弯三寸。

    它眼窝青火骤然暴涨,整个头颅猛地前倾,要撞我面门。

    我后仰,碎冥刀横拉,刀锋擦着它眉骨划过,削下一片青铜碎屑。

    它动作顿住。

    不是停,是卡住了。

    我抽刀,反手一记肘击,狠狠砸在它心口补丁上。

    “砰!”

    补丁炸开,露出底下一颗核桃大小的赤红晶核,表面布满蛛网裂纹。

    晶核一颤,青火全灭。

    它双膝一软,轰然跪倒,戟杆脱手,砸在阶梯上,震得整条通道嗡嗡回响。

    我喘了口气,没停。

    丹田里残碑熔炉青火疯涨,裂缝大开,一股吸力从腹中涌出,直扑两具傀儡残躯。散逸的灵能、未熄的青火余烬、断戟里的残意,全被扯进裂缝,熬炼成一股精纯源炁。

    青火翻滚,三息之后,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圆片浮出熔炉,悬在我掌心上方半寸。

    傀儡源晶。

    泛着青铜冷光,表面浮着细密纹路,像一张微缩的阵图。

    它一出现,就开始震。

    不是乱颤,是规律地抖,一下,停,一下,停。

    我盯着它,闭眼。

    熔炉同步感应,青火顺着经脉爬上手臂,渗入指尖,与源晶共振。

    方向出来了。

    一道极细的青光束从源晶边缘射出,斜斜扎进右侧岩壁,没入三十丈深的岩层里。

    没门,没缝,只有实打实的青铜岩。

    我收起源晶,攥进掌心。

    碎冥刀归鞘,刀柄贴着左臂内侧,温温的。

    我退步。

    左脚踩上第二十级台阶,右脚落在第十九级,再退,踩上第十八级。

    阶梯开始收窄,岩壁往里压,符文变稀。

    我继续退。

    十七级。

    十六级。

    就在两级之间,岩层有个凹陷,像被谁用拳头砸过,留下个浅坑,直径三寸,边缘光滑,符文绕着它走,没一个敢落进去。

    我蹲下,右手按在坑沿。

    指尖触到岩层,凉,硬,但比别处薄一层。

    我摸出酒囊里最后一撮碎剑渣,抖在掌心,混着一点灵液,搓成灰糊糊的泥。

    抹在坑底。

    泥一沾岩,青火一闪,没入石中。

    我抬头,看了眼头顶幽蓝符文。

    它们还在亮,但不再蔓延。

    我握紧碎冥刀,刀尖朝下,抵住坑底中心。

    没用力,只是压着。

    等。

    三息之后,岩层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咯”。

    像蛋壳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