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修真小说 > 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 > 第672章 总坛初临,戟影惊魂
    光爆的刹那,我整个人像是被扔进锻剑炉里来回碾了三遍。骨头缝里都冒着焦味,皮肉一跳一跳地抽,连呼吸都带着铁锈气。可我知道不能瘫——落地就是战场,喘口气都可能被人砍翻。

    脚底终于踩实,不是石板也不是土,是种硬得发脆的灰岩,一脚下去裂出蛛网纹。风雪劈头盖脸砸来,能见度不到十丈,远处影影绰绰有黑塔轮廓,应该是叛仙盟总坛的外墙。我没急着动,先低头看了眼右手,小指缺的那半截还在,掌心老茧也没少,人没散架就行。

    就这当口,前方雪幕里传来金属刮地声。

    “锵!”

    一杆长戟破风而出,直指我咽喉,在离喉结三寸处顿住。戟尖泛着青黑光,明显淬过毒。

    “何人?”声音从戟后传来,粗哑带鼻音,“报上名来!”

    我抬眼。

    五个灰黑劲装的家伙呈扇形围上来,领头的是个矮壮汉子,满脸横肉,左手按在腰刀上,右手持戟。其余四人已拔刀出鞘,刀锋朝内,摆的是合围阵型。他们站位不乱,靴子间距一致,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巡逻队。

    风雪太大,看不清他们肩上的徽记,但那杆戟的样式——三棱刃、蛇纹柄,和我在通道壁画上见过的一模一样,是叛仙盟外围守卫的制式兵器。

    我站着没动,也没开口。

    这种场面见得多了。荒山猎狼时,狼群也是先嚎一圈,等你露怯才扑。人也一样,嘴上喊得凶,心里多半虚得很。

    果然,那领头的见我不答,眼神开始飘。他左右扫了眼同伴,像是在确认有没有退路。可就这么一瞬分神,我动了。

    右手往后一撤,握上碎冥刀柄。

    不是全抽,就拔出半寸。

    “铮——”

    刀意炸开!

    一股黑焰般的气场从我身上涌出来,贴着皮肤往外扩,像烧红的铁浸进冷水里,滋啦作响。空气瞬间压低,雪片还没落地就被震成白雾。那股劲不是冲谁去的,就是往外一荡,纯靠威压说话。

    正面三个弟子手里的刀当场发出哀鸣,刀身嗡嗡抖,灵力流转都卡了壳。其中一人反应慢,刀直接炸了,碎片崩到脸上,划出三道血痕,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就跪下了。

    领头的还算硬气,长戟横档护身,脚下蹬地后撤半步,总算没摔。

    “你……”他喉咙滚动,脸色变了,“这是什么刀意?”

    我没理他。左脚往前一踏,古武拳经的劲沉进靴底,轰一声踩裂地面。尘浪混着雪渣腾起,遮住视线。这一脚不只是发力,更是节奏——打乱他们的阵型呼吸。

    就在烟雪翻滚的瞬间,我动了第二下。

    碎冥刀全抽出鞘,横扫。

    没有花招,就是一刀平推,靠的是臂力、腰劲、刀意三股力拧成一股绳。刀锋过处,源炁裹着刀意像潮水般扩散,正面三人手里的兵器全崩了,铁屑飞溅,有人捂着手退,有人直接丢了刀往后滚。

    剩下两个从侧翼扑来,刀光闪得挺快,可惜晚了。

    我收刀归背,转身不带停顿,右肘往后一撞,正中左边那人胸口。古武劲透体而入,他整个人像被巨锤砸中,倒飞出去七八丈,撞断一根石桩才停下,趴地上不动了。

    最后一个还想跑,腿刚抬,我弹指甩出一道源炁丝,勾住他脚踝往回一拽,人直接摔脸朝下,啃了一嘴冰碴。

    全场静了。

    只剩下风雪声,还有那个领头的喘息。

    他持戟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强行稳住。我能看出他是条汉子,哪怕知道打不过,也没扔兵器。但他更清楚一件事——再不动,今晚兄弟们就得全交代在这。

    所以他选择逃。

    转身就跑,长戟往地上一插借力,腾身跃起,朝着黑塔方向猛窜。速度不慢,至少有二流修士的水准。

    我没追。

    这种小角色,杀了没意义。让他们回去报信才好——让里头的人知道,老子来了。

    我站在原地,碎冥刀还悬在半空,刀身泛着暗青光,刀意未散,体表那层黑焰般的源炁领域缓缓收敛,像是火堆将熄前的最后一缕火星。

    风雪吹在我脸上,有点冷,但血在烧。

    刚才那一刀,其实留了手。真要全力爆发,这些人连渣都不会剩。但我得试这地方的水深——巡逻队就有五人编制,持戟者明显是小队长级别,战斗力对标金丹初期。说明总坛外围防御不弱,但也不算顶尖。

    真正让我在意的,是刀意扫过时的感觉。

    这片地不对劲。地下有东西,像是脉动,又像是某种阵法在呼吸。残碑熔炉在丹田里安静得很,但青火微微偏了个角,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熟人。

    没时间细想。

    远处,那领头的已经奔出二十多丈,快到第一道围墙了。他忽然停步,回头望了一眼。

    风雪中,我仍站在原地,没追,没动,就像一尊刚从地里挖出来的战俑。碎冥刀归鞘,兽皮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三酒囊挂在腰间,一动不动。

    他看清了。

    猛地抬头,吼出一句话,声音撕裂风雪:

    “是陈无戈!速报长老!”

    吼完,转身继续狂奔,遁术催到极致,身影迅速消失在雪幕深处。

    我听着那声“陈无戈”在空旷地带来回撞,像敲钟。

    行啊,名字还能吓人一跳,挺好。

    我低头看了眼右手,掌心还有传送时残留的灼热感。三把钥匙不在身上了,留在了阵眼里。但这不重要——钥匙是引路的,人到了,路就自己长出来。

    我抬起眼,看向那座黑塔。

    墙高三丈,上有符灯,每隔十步一个,照得墙面泛着死灰色。门是闭的,没守卫,但我知道,从现在起,每一步都会有人盯着。

    也好。

    我活动了下手腕,古武劲在筋骨里转了一圈,把残留的空间麻木感碾碎。碎冥刀贴着背,温温的,像是在提醒我:刚才那几下,它也打得不够尽兴。

    我往前走了一步。

    脚落下的瞬间,地面轻微震了一下。

    不是错觉。

    是整个总坛,真的颤了一下。

    就像一头睡着的凶兽,被人踩了尾巴尖。

    我咧了下嘴,没笑出声。

    行,那就别睡了。

    老子上门讨债,不敲门,直接拆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