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修真小说 > 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 > 第657章 秘地将崩,逃生时限
    石壁那声裂响刚落,我还没来得及起身,脚底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震颤。不是心跳那种闷响,是实打实的地面在抖,像有巨兽在地底翻身。头顶簌簌掉灰,几块碎石从裂缝里蹦出来,砸在我肩上,火辣辣地疼。

    我猛地睁眼,残碑熔炉里的青火跳了一下,不是因为共鸣,是警觉。它跟我这些年,早成了第二双眼睛,哪次不是先于耳朵听见危险?

    “撑不过半刻!”

    一声吼从斜后方炸开。长老丁连滚带爬冲过来,手里那卷残破的竹简甩出去老远,人直接扑到墙边,抬头盯着穹顶。那里原本嵌着七盏符灯,现在灭了三盏,剩下四盏忽明忽暗,照得他脸一阵青一阵白。

    “阵基崩了!”他嗓子都劈了,“密钥不该在这时候共鸣的!这地方要塌!”

    我没吭声,手已经摸到了剑柄。无锋重剑贴着脊背,冰凉的触感让我脑子更清醒。金丹后期的气息还在经脉里乱窜,像新修的河床压不住洪水,但我顾不上稳了。时间不够。

    我低头看了眼胸前酒囊,三把钥匙安静地躺着,表面不烫了,可指尖一碰,能感觉到它们还在微微跳动,像埋进土里的雷管,只等一个引信。

    “走哪?”我问。

    长老丁抬手指西北角:“那边……古阵图上标过出口,但封死了,需要三重印诀才能开——”

    话没说完,轰的一声,整面墙炸出蛛网裂纹,一块两人高的岩体直接垮下来,把他后半句砸进了尘烟里。

    我眼角一抽。路没了。

    可就在那片飞溅的碎石中,熔炉青火突然晃了下。不是感应到灵力,是记忆——刚才密钥共鸣时,青火映出的倒悬巨殿轮廓里,有一条隐线,直指西北角岩壁。当时我以为是幻象,现在看,那是阵法真正的脉络。

    “老子没印诀。”我咧了下嘴,右手猛然抽出无锋重剑,“但我有刀。”

    话音落,剑未出鞘,人已冲出。脚底听劲步展开,每一步都踩在震动间隙,避开即将断裂的地砖。三丈距离眨眼即到,我抡剑过头,全身劲力灌入臂膀,顺着剑身推过去。

    “碎冥刀——出!”

    剑气离体瞬间化黑刃,不是寻常剑光那种刺眼亮色,是沉得发暗的斩击,像夜幕撕开一道口子。刀意撞上岩壁的刹那,原本熄灭的符文突然回光返照,一条条亮起,顺序却跟之前相反,像是被人按了倒放键。

    嗡——

    整面墙向内沉降,石屑纷飞。三息之后,轰然一声,露出一道布满星纹的暗门。门缝里透出微光,带着股陈年湿气的味道。

    长老丁在后面看得傻了:“你……你怎么知道这阵能逆?”

    “猜的。”我把剑扛回肩上,左手护住酒囊,“再不走,下一波塌的是咱们脑袋。”

    他咬牙跟上来,脚步虚浮。我知道他怕,这地方是他守了一辈子的秘地,现在要亲手看着它完蛋。可我不一样,我从荒山杀到今天,见多了该塌的塌,该死的死,活着的,就得往前跑。

    暗门通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地面湿滑,渗水从顶上滴下来,啪嗒啪嗒打在石头上。我走在前头,脚底试探着每一步,听劲步不敢停。空气里飘着点酸味,像是铁锈混着腐草,有点扎喉咙。

    “有腐蚀性。”我低声道,“憋口气。”

    长老丁嗯了一声,捂住口鼻。我们加快脚步,可才走十几步,前方地面突然凹陷,露出个三丈深坑,底下泛着银光。

    泉。

    不大,也就洗脸盆那么宽,水面平静得诡异,连滴落的水珠都不起涟漪。银光是从水底透出来的,照得四周石壁泛着冷色。

    “仙灵泉。”长老丁声音发颤,“传说能洗髓伐骨……但这地方早就干了三百多年,怎么会有水?”

    我没答,蹲在坑边,掬起一捧。水凉,不滑腻,没异味。我凑近嗅了嗅,除了湿气,什么都没有。

    犹豫了两秒,仰头灌了下去。

    水入喉的瞬间,胃里像吞了块温玉,不烫,也不凉,缓缓化开,顺着血脉往四肢散。肌肉像是被重新拧紧,每一根纤维都在拉伸、压实。骨头缝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老木门被风推开。

    古武拳经的劲道在我体内转了一圈,比之前顺了不止一截。以前发力总有滞涩,像绳子打了结,现在那结松了,力能从脚底直冲指尖。

    我站起身,握拳一震,指节爆响。好使。

    “能走了。”我说。

    长老丁还愣着:“你就不怕有毒?”

    “怕。”我回头看他,“但我更怕等。”

    他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低头捡起掉在地上的竹简,拍了拍灰,塞进怀里。这动作有点可笑——地都要塌了,他还想着收书。

    我没笑。人都有执念,他的在纸上,我的在脚下。

    我们继续往前。通道开始上坡,空气渐干,星纹也多了起来,刻在两侧石壁上,像是某种古老坐标。我认不出,但熔炉青火微微发热,像是在呼应什么。

    快了。

    前方有光。不是符灯那种人造光,是自然的、灰蒙蒙的天光,从通道尽头漏进来。出口。

    我脚步加快,肩上的剑压着脊椎,熟悉的重量让我踏实。长老丁在后面喘着气,脚步踉跄,但他没喊停。

    离光还有十步。

    九步。

    八步。

    通道顶部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大鼓被人擂了一记。我猛地抬头,看见一道裂缝从穹顶炸开,足有手臂粗,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快!”我低吼,一把拽住长老丁胳膊,往前猛推。

    他摔了一跤,但也冲出了通道口。我最后一个跃出,落地翻滚,刚站定就听见身后轰隆一声——整条通道塌了,烟尘冲天而起,把那道星纹暗门彻底埋进废墟。

    我站在一片乱石坡上,背后是崩塌的山体,面前是荒原。风刮过来,带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长老丁跪在地上咳了几声,抬头看我:“钥匙……还在?”

    我解开酒囊,三把铜钥匙静静躺着,边缘有些发乌,像是吸了太多浊气。我捏了捏,没碎。

    “在。”我收回酒囊,扣紧。

    远处天边有云层压着,灰黄色,不动。这片荒原我不熟,但方向感还在。出口开了,路算通了,可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废石。星纹门没了,但那条隐线还在我心里。倒悬巨殿的位置,泉眼的方位,还有那张灰发疤脸的幻影——全都没丢。

    风卷着沙,吹进我领口。

    我抬脚,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