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修真小说 > 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 > 第639章 归途议事,暗流再起
    我脚底踩着最后一块塌陷的浮台边缘,碎石从靴底滑落,掉进底下翻涌的七彩光雾里,连个回响都没有。雷猛在后面喘得像头老牛,洛璃一声不吭,但脚步有点飘,玉瓶撞在一起的声音都比平时慢半拍。

    我们三个就这么走出了通道。

    外头风不大,天是灰的,远处仙门山门还看得见,青瓦檐角在云缝里露了一截。三把钥匙还在酒囊里,烫得贴肉,掌心那个“卍”字印倒是消停了,可左臂那道纹路时不时抽一下,像是有人拿针往骨头缝里扎。

    我抬手抹了把脸,汗是冷的。

    雷猛一屁股坐在石台上,工具包只剩半边,铁锥断了两根,他捡起来往怀里塞,嘴里骂:“操,这趟亏大了。”

    洛璃没理他,蹲在地上数玉瓶,数到一半停住——裂了七个,漏了三个,剩下二十来个歪歪扭扭挂腰上,像风干的葫芦。

    我靠在岩壁上,残碑熔炉还在转,青火温温地煨着,那缕深紫夹金的气流沉在最底下,不动也不闹,可我能感觉得到,它不像源炁那么听话,烧出来就烧出来了,这玩意儿像是……活着的。

    正想闭眼缓口气,天上突然传来符纸燃烧的焦味。

    一道黄光劈下来,砸在石台中央,“啪”地炸开,烟里冲出个老头,紫袍都烧焦了一角,落地一个踉跄,差点跪下。

    是仙门长老乙。

    他抬头看见我,眼睛瞪得像铜铃:“陈小友!你可算出来了!”

    我没动,手按在碎冥刀柄上。

    雷猛站起身,挡在我前面:“咋了?火烧屁股了?”

    长老乙喘得说不出整话,摆手让雷猛别吵,盯着我,声音发抖:“幽冥教余孽……到处在传……说你体内那股力量是‘混沌’,是灭世之源!他们放话了,说你活不过三个月,活一天,仙门就危险一天!”

    我眉头一跳。

    残碑熔炉深处,那缕紫金气流轻轻晃了一下。

    长老乙继续说:“现在三派长老联名上书,要仙主禁你入山!还有人在散播消息,说你在秘地得了不该得的东西,迟早爆开,牵连整个中州!”

    雷猛一听,猛地一拍石桌——那桌子早裂了,被他这一巴掌直接拍成碎渣。

    “放他们娘的屁!”他吼得脖子青筋暴起,“谁亲眼看见老子兄弟爆了?啊?老子在矿坑底下扛过三千斤灵脉反冲都没炸,他砍了十几个尸傀倒要炸了?谁信谁孙子!”

    洛璃没说话,从腰间摘下一个玉瓶,指尖一点,一团丹火“呼”地腾起,悬在半空,火光映着三张脸,明暗交错。

    她看着我,眼神没变:“他们怕的不是混沌。”顿了顿,火球微微一颤,“是控制不了的东西。”

    然后她转向长老乙:“你们仙门里,有几个人真见过混沌?还是说,别人放个屁,你们就跟着捂鼻子?”

    长老乙脸色难看,张了张嘴,没反驳。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右手指节还在抖,那是刚才喷丹气震的;左臂纹路又抽了一下,像是提醒我——那东西还在。

    但我没让它出来。

    我缓缓抬头,问长老乙:“谁带头传的?”

    “北岭剑宗副掌门,联合玄音阁和药王谷的两个老东西。”长老乙咬牙,“他们手里还有你从秘地带出来的气息残片,说是你身上溢出来的‘混沌之息’,能腐蚀灵脉根基。”

    “放屁!”雷猛又要吼。

    我抬手拦住他。

    静了两秒,我忽然笑了声。

    笑声不大,但把旁边两人都惊了一下。

    “证明?”我冷笑,“他们要我怎么证明?脱光了让他们检查?还是当场自爆给他们看热闹?”

    说着,我右手一握刀柄。

    “哐当”一声,碎冥刀出鞘半尺,寒光劈开暮色,照得岩台一片雪亮。

    我盯着长老乙:“证明?不如直接杀上门,问他们谁说的!”

    刀锋指地,裂缝里窜出一缕风,卷着沙粒打在刀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长老乙后退半步,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雷猛咧嘴笑了:“这才像话!老子陪你砸了北岭剑宗的破山门!”

    洛璃却没笑。

    她看着我,火球映在眼里,像两簇不灭的灯:“你体内的东西不对劲,你自己知道。”

    我没否认。

    残碑熔炉里的那缕紫金气流,确实不一样。它不闹,也不冲,可它存在感太强,像是埋进土里的刀,只等一个拔出来的时机。

    但我不能现在动。

    我慢慢收刀。

    刀尖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浅痕,像是刻了个句号。

    “不能乱来。”雷猛也冷静了,挠头,“现在动手,就是坐实了你是祸胎。”

    洛璃点头:“先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幽冥教刚栽了跟头,这时候放谣言,八成是想借刀杀人。”

    我望向仙门方向。

    山门还在,云也没散,可我知道,里面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我进去,是客卿,是援手,是能解决问题的人。

    现在,我是问题本身。

    “那就等。”我说。

    “等他们把话说完。”

    风忽然大了,吹得兽皮袍猎猎作响。我站在岩台边上,背对着七彩光雾通道的入口,身后是刚刚死里逃生的战场,面前是即将掀起风暴的仙门。

    洛璃收了丹火,玉瓶重新挂回腰间,动作利落。

    雷猛把最后几块工具残片塞进怀里,低声骂了句什么。

    长老乙站在原地,没走,也没再开口。

    他知道,这事没完。

    我也知道。

    我摸了摸酒囊,三把钥匙还在,温度降了些,但没凉透。

    左臂纹路又抽了一下。

    我站着没动。

    远处山门飞出几道剑光,往这边掠来,速度不快,像是巡视,又像是盯梢。

    我盯着那几道光,直到它们拐了个弯,消失在云后。

    然后我转身,面对仙门,一动不动。

    雷猛站到我右边。

    洛璃站到我左边。

    三人成阵。

    像在秘地时那样。

    谁也没说话。

    风从荒域吹过来,带着沙,带着尘,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有人在暗处点起了火,就等着风来,把整片山林烧干净。

    我抬起右手,看着小指缺的那半截。

    三年前炸炉留下的。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刀够硬,人够狠,就能走到底。

    现在我知道,有些仗,不是靠砍赢的。

    但该砍的时候,我照样不会收手。

    我收回手,插进酒囊里,指尖碰到钥匙的棱角。

    冷的。

    硬的。

    像刀。

    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