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修真小说 > 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 > 第565章 塔缝窥秘,本源之惑
    谷主的嘴还在动,那句“快……开门……”像根线,扯着空气嗡嗡震。我站着没动,左肩伤口刚止住的血又渗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菌毯上发出轻微的“滋”声。小唐在我斜后方,呼吸比刚才急,但他没退。

    黑塔底部那道三寸长的细缝还裂着,幽光不再闪,像是被封住了。可我知道不是。它刚才被我用魂音反抽了一记,吃了亏,现在是在憋劲。

    我盯着那条缝,残碑熔炉在丹田里微微发烫,不是要爆发,是警觉——就像荒山夜里狼群靠近前,兽皮下的筋肉会自己绷紧一样。

    “首座。”小唐突然开口,声音压得低,“那缝里……有光。”

    我没应,往前半步。

    果然,一丝金光从裂缝深处透出来,不刺眼,但稳,一下一下地脉动,像心跳。

    空气沉得更厉害了,每吸一口都像吞铁砂。我运起古武桩功,脚跟扎进地里,气血往下压,把翻腾的内息稳住。这光不对,不是灵力,也不是冥气,它钻人眼睛,晃神,看得久了眼前会虚。

    小唐却忽然上前两步,站到了我前面。

    他抬手抹了把脸,眉心那道金丹纹亮了起来,一圈细密的金线从皮肉里浮出,迅速结成护目状的符纹。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泛金。

    “我能看了。”他说。

    话音落,他整个人一僵。

    “里面是……一颗心脏?”

    我心头猛地一跳。

    心脏?塔心里藏着颗活的心脏?

    我一步跨到他侧边,眯眼往缝里看。金光太强,直接盯会头晕,但我没退。我把注意力沉下去,让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缓缓升温,借那股灼热感撑住识海,硬扛金光的侵蚀。

    渐渐地,轮廓出来了。

    确实是一颗心,悬在塔中央,通体暗红,表面布满扭曲的血管纹路,正一下一下地搏动。每一次收缩,金光就强一分,连带着整条裂缝都在微震。

    我盯着它跳。

    一下,两下……

    然后我浑身汗毛炸起。

    不对劲。

    这节奏——太熟了。

    我下意识摸向丹田,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猛地一颤,随即开始翻腾,不是被动反应,是主动呼应!源炁流动的节拍变了,被那颗心脏牵着走,一收一放,完全同步!

    经脉胀得发痛,呼吸也跟着乱,像是有人攥着我的五脏在捏。

    操。

    我咬牙,运起碎星拳的桩劲,想把体内节奏拽回来。可越是压制,熔炉震得越狠,青火在丹田里乱窜,差点冲破经脉。

    我停了。

    不能硬抗。

    我闭眼,任那股节律拉我,顺着它的跳动呼吸、运劲、调炁。刹那间,一种荒谬的念头冒出来——这心,怎么跟我体内的源炁,长得一模一样?

    “这……”

    我张了嘴,话卡在喉咙里。

    不是像,是**就是**。

    同一频率,同一流转路径,甚至连每次生成源炁时那微不可察的顿挫点,都分毫不差。

    我他妈体内的东西,是从哪来的?谁塞进去的?还是……本来就不属于我?

    脑子里一片空,只剩那颗心在跳,一下,一下,砸在我太阳穴上。

    “咳……咳咳……”

    谷主突然剧烈咳嗽,打断了我的恍惚。

    他趴在地上,嘴角溢出黑血,手撑了两下没撑起来,头却抬了起来,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裂缝。

    “是幽冥教主的本源?”他喘着气,声音断续,“这塔……镇的是他的心……”

    话没说完,他又咳出一口血,整个人瘫下去,但嘴还在动,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地里。

    我的心却轰地烧起来。

    幽冥教主的本源?那这心跟我源炁同频是怎么回事?我炼的每一缕源炁,都是从败者残痕里熬出来的,剑意、废丹、古武劲……全是我一刀一拳打出来的!

    可现在告诉我,这些东西,跟一个邪修老鬼的心跳一个样?

    我盯着那道缝,脑子乱得像炸开的炉子。

    就在这时——

    “咔。”

    一声轻响,从塔内传来。

    不是金光脉动,不是心脏搏动,是铁链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裂缝边缘的石头开始剥落,簌簌往下掉渣。那道三寸长的口子,正在扩大,半寸,一寸,慢慢张开,像一张嘴。

    我猛地后撤半步,无锋重剑横在身前,左肩伤口因动作撕裂,血又涌了出来。

    小唐也退了,手已经结印,金丹纹光芒未散,死死盯着裂缝。

    谷主趴在地上,不动了,只剩胸口微弱起伏。

    一秒,两秒。

    裂缝扩到近两寸宽,里面金光忽明忽暗。

    然后——

    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枯槁,灰白,皮包骨,五指蜷曲,指甲乌黑,像从坟里埋了几十年的朽木。它没有立刻抓人,而是先搭在裂缝边缘,手指一抠,硬生生扒开更多碎石。

    接着,整只手探出,手腕一转,五指张开,直抓我面门!

    我本能后仰,头险险避开,那手掌擦着我鼻尖掠过,带起一股腐土味。

    落地瞬间,我反手握剑,正要劈下——

    可那手突然缩回,裂缝“砰”地合拢,只留下一条细缝,金光熄灭。

    一切归于黑暗。

    我站在原地,没动。

    心跳快得不像话,手心全是汗,握着剑柄都在滑。左肩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滴,一滴,两滴,落在菌毯上,发出轻微的“滋”声。

    小唐在我身后喘气,结印的手没松。

    谷主趴在地上,嘴唇微动,又念了一声:“……开门……”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瞬,我明明躲开了,可掌心却有种奇怪的触感——不是冷,也不是腐,是**熟**。

    就像摸到了自己练了十年的拳谱封面,哪怕闭着眼,也知道那纹理从哪起,往哪落。

    我缓缓抬头,盯着那道重新闭合的裂缝。

    里面那颗心,还在跳吗?

    它为什么要抓我?

    不是杀,不是伤,是**抓**。

    我体内的源炁,到底是什么?

    这些问题堵在胸口,压得我喘不过气。

    小唐走上前,声音发抖:“首座,它……它刚才叫你了吗?”

    我没答。

    因为我清楚听见了。

    就在那只手伸出的瞬间,耳边有个声音,极轻,极近,像是贴着耳膜说的:

    “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