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修真小说 > 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 > 第520章 碎星斩妖,星辉耀世
    月光照在门缝里那道霜上,我盯着看了三息,转身把酒囊往桌上一放。右小指断口还在抽,左眉骨的疤也跟着跳。残碑熔炉沉在丹田,青火微弱,源炁封着没动。外面风声压着三峰动静——剑峰钟响、丹谷火升、武殿打桩,像三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我没理。

    刚解开重剑要靠墙,远处突然炸起一道红光。

    轰!

    火柱冲天,映得整片山野通红。哭嚎声顺着风刮过来,夹着牲畜惊叫和屋梁倒塌的噼啪声。我猛地抬头,荒村方向浓烟滚滚,黑雾缠着火舌往上翻,隐约有东西在低吼,震得地面发颤。

    “他娘的。”我一脚踹开房门,重剑扛肩就冲了出去。

    脚底碎石飞溅,兽皮袍子被夜风撕得猎猎作响。半路上就看见剑峰峰主立在村口高坡,一身玄袍迎风不动,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血。他对面,一头巨兽趴在地上,浑身覆着漆黑鳞甲,每片都比磨盘还大,边缘泛着金属冷光。尾巴扫过处,土石炸裂,几间茅屋直接塌成废墟。

    峰主一剑劈在它肩头,火星四溅,鳞甲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废物!”他低骂一声,身形暴退,躲过尾鞭横扫。那尾巴带起狂风,卷着砂石砸得人睁不开眼。

    我冲到坡下站定,喘了口气,手按在无锋重剑柄上。残碑熔炉轻轻一跳,像是闻到了腥味。

    峰主眼角余光扫来,声音冷得像冰:“你还知道出来?三峰规矩压着你,妖祸来了你也装睡?”

    我没回嘴,盯着那畜生的眼睛。

    深陷在甲缝里的双瞳泛黄, pupil 狭长如蛇,转动时带着凶戾本能。它正甩头找目标,鼻孔喷出滚烫白气,一缕血丝从嘴角流下——显然是被峰主伤过。

    “它的弱点在眼!”峰主忽然暴喝,腾空跃起,剑光如瀑直斩妖首。

    巨兽怒吼,脖颈猛缩,双爪扬起格挡。峰主那一剑只削掉几片鳞,反被震得虎口崩裂,落地连退三步。

    就是现在。

    我左手掐诀,心念沉入丹田。残存星辉自第506章那次引星入剑后一直压在炉底,此刻感应到碎星诀共鸣,立刻躁动起来。天上云层裂开一道缝,银光垂落,顺着我指尖汇向剑尖。

    无锋重剑嗡鸣一声,剑脊上的星纹骤亮,银蛇缠绕,整把剑像是活了过来。

    脚下碎星步一点,我不进反退,拉开距离。等那畜生甩头盯住我时,猛然蹬地——古武拳经发力,腰马合一,整个人弹射而出,腾空三丈,人剑合一,直贯其右眼!

    它反应极快,头颅急偏,左眼却来不及闭合。

    剑尖撞上眼皮瞬间,发出“叮”一声脆响,像是戳中了铁壳。我手腕一拧,借下坠之势硬生生凿进去半尺。

    “噗——”

    黑血喷涌,溅了我一脸。腥臭扑鼻,皮肤滋滋冒烟,火辣辣地疼。但我没动,心念一沉,残碑熔炉裂缝张开,青火轻跳,将飞散的妖血余韵尽数吸入,熬炼成一丝精纯源炁,存入炉心。

    底下巨兽疯狂甩头,我死死卡住剑身不放,任它颠簸如雷。直到它一声哀鸣,四肢抽搐,轰然倒地,震起漫天尘土。

    我拔剑翻身落地,单膝跪地撑住剑柄,喘了两口气。脸上被妖血腐蚀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黑痂,隐隐发烫。

    峰主走过来,站在妖尸旁低头看我一眼,又看看那窟窿般的眼洞,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拍在我肩上。

    “你这剑意,快赶上我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少见的松动。不是嘲讽,也不是试探,是实打实的认可。

    我抬头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变了。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星轨今晚临空,你能引下来,说明碎星诀已入第二重。”他收回手,负剑而立,“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我没吭声,低头擦剑。剑刃上沾着黑血和碎肉,抹两下就干净了。酒囊晃了晃,我把几滴残留妖血倒进去,顺手塞回腰间——这玩意儿回去还能喂熔炉。

    峰主看着我动作,忽然道:“你跟那些只会嗑药催境的小崽子不一样。”

    我还是没说话。

    他知道我不爱废话,也不恼,转身望向火场:“村里还有活口,去救人。”

    我站起身,重剑扛肩,迈步往村子里走。

    火势已被村民自发扑灭大半,剩下几处焦屋冒着青烟。地上躺着几具尸体,都是被尾巴扫中当场毙命的。几个孩子缩在墙角发抖,大人抱着伤者低声啜泣。我路过一家门口,看见老汉正用锄头挖坑,准备埋人。

    停了一下,我摸出个小玉瓶扔过去。

    “活血散,外敷。”我说。

    老汉愣住,接住瓶子手都在抖。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走到村中央空地,我停下。这里原本是晒谷场,现在满地狼藉。妖兽尸体横卧在坡上,峰主正在检查伤口,手指划过穿刺处,眉头皱起。

    “你那一剑,不止破防。”他说,“它眼球内部有结晶化痕迹,像是被人炼过的。”

    我心头一跳。

    “什么意思?”

    “不是野生妖。”他抬头看我,“是有人拿它当容器,喂了不该吃的东西。这种鳞甲,普通手段根本打不穿。”

    我默了默:“所以你们早知道它会来?”

    “昨夜星象有异,我们推测会有劫难。”他淡淡道,“但没想到是你出手解决了。”

    我没接这话。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而一笑:“行了,任务完成。你先回吧,明天还有事。”

    我点点头,转身就走。

    刚迈出几步,背后传来他最后一句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憋什么劲。但记住——能杀妖的剑,也能斩人。”

    我没停步,也没回头。

    风吹过烧焦的屋檐,卷起几片灰烬。我抬手把兽皮袍子拉紧了些,背上重剑沉甸甸的,丹田里新炼的源炁安静躺着,残碑熔炉青火微闪,像在打盹。

    可我知道,它醒着。

    刚转出村口,迎面跑来个弟子,穿着剑峰杂役服,脸色发白。

    “陈师兄!丹谷那边出事了!”他气喘吁吁,“试丹者……试丹者腐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