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修真小说 > 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 > 第353章 裂缝现眼前,风暴卷三人
    鞋底发烫,沙地开始冒烟。

    我低头看了眼脚下,那块铁片还攥在手里,上面的“杀”字只剩半边。雷猛站在我身后半步,喘着粗气,右手按着刚才被蝎尾擦伤的地方。风停了,但空气更沉,压得人胸口闷。

    前方三百步,天裂了。

    一道黑缝横在半空,边缘扭曲旋转,像一张没合拢的嘴。裂缝周围的空间在抖,灵力乱流像刀子一样来回扫,地面被削出一道道深沟。我眯眼看了几秒,看见有断剑残片在风暴里飞,撞上光壁就炸成粉末。

    这地方不能久留。

    “准备进。”我说,把铁片塞进酒囊。

    雷猛抬头看裂缝:“怎么进?那风能把人撕碎。”

    我没回话,闭眼内视。丹田里的残碑熔炉正烧着青火,火苗顺着经脉往上爬,照出一条虚线——那是源炁感知到的静轴带,在风暴漩涡下方,三尺宽,勉强够人贴地穿过。

    我睁开眼:“贴地走,别抬头。”

    说完我就动了,弯腰前冲,脚掌踩进滚烫的沙地。雷猛跟上,动作比平时慢半拍。他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每一步都拖着腿。

    离裂缝还有五十步,风突然变了方向。

    一股横扫的乱流扑面而来,雷猛刚掏出的定位罗盘直接被掀飞,砸进远处沙堆。他骂了句,伸手去挡脸,整个人差点被掀翻。我反手一拽,把他扯回来,两人一起趴下。

    “别硬扛!”我吼,“跟着我!”

    他点头,咬牙撑住。

    我们继续往前爬。沙子烫得能熟鸡蛋,手掌贴地时发出“滋”的一声。越靠近裂缝,空气越不稳定,我能感觉到源炁在经脉里乱窜,像是要被吸进去。

    就在我们爬到三十步时,头顶亮了。

    一道光影从天而降,月白色长袍飘在半空,七七四十九个玉瓶虚影环绕周身,齐齐喷出淡金色液体,在裂缝前凝成一道弧形光幕。风暴撞上去,发出“砰”的闷响,光幕震出一圈波纹,但没破。

    洛璃的投影。

    她浮在空中,双手结印,脸色发白。我知道这招耗神识,撑不了多久。

    “这是极限了。”她的声音传来,清晰却带着颤抖,“十息内不进,阵就破。”

    我回头看雷猛:“能走吗?”

    他咬牙点头。

    我一把抓起重剑,灌入源炁。剑胚嗡鸣,剑脊上的青痕暴涨,释放出一道短促剑压,压住脚前三尺的乱流。这片刻的平静,就是机会。

    “跳!”我大喝。

    拉着雷猛,我们猛地起身,扑向光幕缺口。

    风在耳边炸响,我能感觉到右臂被什么东西划过,火辣辣地疼。雷猛的工具包被掀开,材料洒了一路,但他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没松。

    我们冲进了光幕。

    背后轰的一声,防护阵炸了。光屑纷飞,像雨点一样落在身上。我回头瞥了一眼,洛璃的投影还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我在丹盟等你……带回真相。”

    然后她消失了。

    我们落地的时候,身体一歪,差点摔倒。地面不再是沙地,而是坚硬的石板,颜色发灰,表面有裂纹。头顶没有天,只有一层流动的暗光,像是云,又不像。

    雷猛喘着粗气坐倒:“进来了?”

    我站着没动,先检查体内。

    残碑熔炉还在烧,青火稳定,但多了点别的东西——一丝血刀技的余韵,混在源炁里,正被慢慢炼化。我右臂有道口子,渗血,但不深。雷猛右臂也有擦伤,血丝顺着肌肉往下流。

    我们都没事。

    我低头看脚下。石板上有符文,已经模糊,但能看出是个阵法残迹。四周安静,听不到风,也没有打斗声。远处有建筑轮廓,像是街道,但太远看不清。

    “刚才那一阵……”雷猛开口,“是洛璃?”

    “嗯。”我说。

    他沉默了几秒:“她本可以不管。”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丹盟不是慈善堂,洛璃也不是滥好人。她愿意耗神识开投影阵,说明这事超出了任务范围。

    她信我。

    我把重剑插回背后,摸了摸左眉骨的疤。这道伤是师父留的,那时候我不懂什么叫责任。现在懂了。

    有些事必须做。

    不只是为了机缘,也不是为了变强。是为了那些愿意伸手的人,不能让他们白伸手。

    雷猛撑着地面站起来:“接下来去哪儿?”

    我没答,闭眼内视。

    残碑熔炉突然震动了一下,青火往西北偏北的方向偏了半寸。同时,丹田深处传来一声轻响,像是心跳,又像是门开了条缝。

    我睁眼。

    前方街道尽头,一块碎石静静躺着,表面焦黑,和我之前捡到的那块铁片一样,带着“杀”字残痕。

    它本来不该在这儿。

    我抬脚往前走。

    雷猛跟上。

    我们沿着石板路往前,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面回响。两侧建筑低矮,墙皮剥落,窗户黑洞洞的。空气中有一股陈旧的味道,像是尘土,又混着点铁锈。

    走了二十步,我发现地上多了些东西。

    不是沙,是灰。黑色的灰,踩上去软绵绵的。我蹲下抓了一把,指腹搓了搓,里面有细小的金属颗粒。

    这是战斗留下的。

    有人在这里打过。

    而且打得狠。

    我站起身,看向街道拐角。那边有道门框,门没了,只剩个空洞。洞口上方挂着半截布条,颜色发紫,像是某种门派标识。

    我认得这个颜色。

    血刀门。

    他们先进来了。

    我握紧剑柄,继续往前走。

    雷猛忽然停下:“你听到了吗?”

    我没应。

    我也听到了。

    不是声音,是震动。

    从地下传来的,三短一长,和之前地底灵脉的节奏一样。但现在更清楚,像是有人在敲鼓,一下一下,敲在我的骨头里。

    残碑熔炉的青火猛地跳了一下。

    我知道这节奏是谁的。

    是我师父当年教拳经时,用木桩打节拍的方式。

    三短一长,是起手式。

    是警告。

    也是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