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修真小说 > 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 > 第338章 出发前夜剑鸣震
    午课的钟声刚过,屋里还留着那股子冷汗味。

    我坐在床沿,手搭在重剑柄上,指节发白。行囊靠墙角立着,三个酒囊并排摆好,碎剑渣的那个封口扎得死紧。护心镜贴胸口,温度降了,但底下那根烧针似的灼感还在。

    我没动。

    也不能动。

    刚才调息到一半,丹田里的青火突然自己窜高,炉壁震了一下。不是外力,是里头的东西醒了。血线从右臂游上来,像条蛇顺着经脉爬,碰到源炁就咬一口。

    我压住它。

    可就在这时——

    嗡!

    腰间的重剑猛地一颤,整把剑在鞘里抖起来,发出低沉的鸣响。那声音不像是金属震的,倒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闷,却直往骨头缝里钻。

    我睁眼。

    右手本能攥紧剑柄。

    就在碰上的那一瞬,一股热流顺着掌心冲上来,撞进手臂。不是我的源炁,也不是熔炉的青火,是剑自己往外顶的力道。

    血纹动了。

    原本只缠在刃口的一圈红痕,开始往上爬,沿着剑脊往护手走,像活了一样。我五指死死扣住,骨节咔咔作响,才没让它脱手飞出去。

    这破剑跟我三年,从没这样过。

    它认我,也怕我。平时我灌源炁,它吸得老实,最多震两下。可现在,它是要挣。

    我闭眼,想把源炁收回来。

    但它不听。

    丹田里的青火反而烧得更旺,裂缝张开,像是在呼应什么。那道血线也不再乱窜了,顺着右臂一路冲到肩窝,然后猛地扎进胸口,连通剑柄。

    轰!

    一股劲从剑里炸出来,震得我后背撞上墙。砖石裂开几道细缝,屋顶灰尘簌簌往下掉。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院门被推开,雷猛走进来。他个子高,肩宽,青铜色的皮肤在暮光里泛着金属光泽。工具包背在背后,鼓鼓囊囊,三百六十种材料一个不少。他站在门口,眉头拧成一团。

    “你这儿的地砖在抖。”

    他目光落在我手上,“是它?”

    我没说话,只是握得更紧。

    他往前走两步,走到床前,抬手就把铁锤抽出来了。不是砸人的那种大锤,是他炼器用的精锻锤,锤头只有拳头大,但能震断灵铁。

    “别。”我说。

    他没理我,抡起锤子,轻轻敲在剑身上。

    铛!

    火星四溅。

    那一声响比刚才大十倍,直接炸在耳朵里。屋顶瓦片哗啦啦响,有几片直接掉了下来,在地上摔成碎片。院子里的地砖也裂了,蛛网状的缝从床脚蔓延出去。

    雷猛退半步,瞳孔缩成针尖。

    他盯着那把剑,喉咙动了动,低声说:“这剑……在渴战!”

    我低头看。

    剑身血纹已经爬到了护手,还在往上涨。青火从剑鞘裂缝里渗出来,一缕一缕,像雾又像焰,在空中划出残影。整把剑在震,频率越来越快,震得我手臂发麻。

    它不是要挣脱。

    它是想出鞘。

    雷猛把手搭在我肩上,“你感觉到了吗?”

    我点头。

    不只是震。是召唤。有种东西在远处叫它,一声接一声,越叫越急。它听到了,我也听到了。

    “不是血刀门。”他说,“也不是毒脉。这动静……比那些都老。”

    我没应。

    我知道是什么。

    三十年前的局。

    师父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又响起来:“有些路,踩上去才知道是刀。”

    我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这把剑不是兵器。

    是钥匙。

    和熔炉一样。

    它们都在等这一天。

    雷猛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我,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一起砸矿坑、喝劣酒的兄弟,而是炼器师看一件即将觉醒的法器的眼神。

    “你要去的地方,”他说,“不止是古墟。”

    我没回答。

    他也没等我回答。

    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没回头,“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可剑还在震。

    我五指收紧,骨节爆响,硬生生把它按回鞘中。它挣扎,像一头困兽在吼,但我没松手。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

    不再压。

    反而主动催动源炁。

    丹田里的青火猛地一涨,裹着血线,顺着经脉冲向手臂。这一回不是细流,是潮水,是决堤。源炁如江河倒灌,全数涌进剑柄。

    轰——!

    整把剑炸了。

    血纹瞬间暴涨,从护手蔓延到剑格,青火从裂缝喷出,在空中划出道道弧光。剑鸣拔高,不再是低吼,是长啸,震得窗棂晃动,桌上的玉符跳了起来,啪地掉在地上。

    我坐着没动。

    但整个人都被那股劲托了起来,屁股离床三寸,悬在半空。剑在手里,却不像我在握它,倒像是它在撑着我。

    它醒了。

    真的醒了。

    我嘴角动了一下。

    低声说:“想打架?好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剑鸣忽然停了。

    不是戛然而止,是收住了。像猛兽伏下身子,等着主人下令。

    血纹静止在剑脊中央,青火缩回裂缝,只留下一圈微光。震感还在,但变得有序,一下一下,和我的心跳同频。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

    落地。

    坐回床沿。

    剑横在膝上,温顺得像块铁。

    可我知道它变了。

    它不再是我炼废剑渣凝出来的胚子。

    它是凶器。

    是杀招。

    是赴约的信物。

    我伸手摸过行囊,打开最底层的暗袋。玉符还在,青光微闪,裂痕像刀口。我把它拿出来,放在剑身上。

    没有反应。

    我又把护心镜贴上去。

    还是没反应。

    最后我把三个酒囊依次按在剑格上。灵液的,丹粉的,碎剑渣的。

    到第三个的时候——

    嗡!

    剑身轻震了一下。

    不是鸣,是应。

    它认这个。

    我收回手,把酒囊挂回腰间。

    然后站起来。

    把剑插回背后。

    行囊背上。

    我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栓。

    外面天还没黑透,风从檐下穿过,吹得院角的枯树沙沙响。

    我没有开门。

    也没有动。

    但我知道,我已经不在屋里了。

    我在路上了。

    手指松开。

    门没开。

    剑在背后震了一下。

    像在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