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修真小说 > 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 > 第224章 血海边缘现异象,修士入则影踪消
    天刚蒙亮,雾没散。

    我们三人已经站在血海边上。

    风是冷的,吹在脸上像刀刮。我吐了口浊气,盯着眼前这片海——不是水,是红的,粘稠得像是熬过的血浆,表面泛着油光,一圈圈波纹自己荡开,没有风,也没有浪。

    洛璃蹲下身,从玉瓶里倒出一点粉末,撒在空中。那粉刚落地就变黑,她眉头一皱,立刻收手。

    “有东西。”她说,“不是普通的毒。”

    雷猛扛着锤子来回走,眼神发狠。“等什么?直接砸进去!老子不信这破海还能吞人不成?”

    我没动。

    残碑熔炉在我丹田里轻轻震了一下,青火跳了半拍。这种反应我不陌生,是周围有能量波动,但还没到能吸收的程度。说明威胁存在,但藏得很深。

    我扫了眼岸边。

    不止我们来了。

    左右几十步远,稀稀拉拉站了十几名修士。有的拿着剑,有的捏着符,全都停在水边,没人敢往前一步。一个个脸色发白,脚步往后挪,像是怕被什么东西拽下去。

    一个穿灰袍的年轻修士突然喊了一嗓子:“我哥三天前进来的!他说只走十步探路,可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连尸首都找不到!”

    旁边一人哆嗦着接话:“我也看见了……前天晚上,有个师兄踏水而行,才走到第三步,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皮贴骨头,扑通一声栽进去,再没浮上来。”

    “精血被吸干了。”另一人低声说,“听说入海的人,全都是这样死的。”

    人群一阵骚动。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握紧法器不敢松手,还有个老道直接盘膝坐下,闭眼念经。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反而更稳了。

    早市那些传言是真的。不是吓唬人的,也不是夸大其词。这些人说得细节对得上,情绪也做不了假。他们真的怕,而且是亲眼见过。

    雷猛听得火起,一锤砸在地上:“谁让他们进的?活该!咱们又不是傻子,能跟他们一样乱闯?”

    他转身看我:“无戈,你说句话!咱们带的药够,防得住毒,现在不冲,还等啥?”

    我还是没动。

    脚下的岩石有些湿滑,我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岸边有不少脚印。新旧交叠,方向一致,全是朝着海水去的。可奇怪的是,没有一个回来的痕迹。

    没人退回来。

    连挣扎的拖痕都没有。

    就像一脚踩进去,整个人就没了。

    这不是战斗,是消失。

    我摸了摸腰间的酒囊,里面混着九转逆脉丹粉和碎剑渣。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爆源炁,但我现在不想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草惊蛇。

    “不对。”我对洛璃说,“没人回来,连尸体都不见。如果是吸精血,应该留下干尸才对。”

    她点头:“除非……他们的身体也被处理了。或者根本没真正接触到海水。”

    “还有一种可能。”我盯着海面,“他们根本没入海。”

    雷猛愣住:“啥意思?人都走到边上了,你说没进去?”

    我抬手指向水面。

    就在那一瞬间,一个穿蓝衣的修士咬牙往前踏了一步。

    左脚刚沾水,海面突然翻涌起来,一道血浪猛地卷起,像手一样把他往里扯!

    那人尖叫一声,右手拼命抓地,左手已经被拖进水里。他同伴冲上来拉他手臂,结果“嗤”一声,那只手直接化成白骨,整条胳膊没了!

    剩下的半截身子被浪一口吞掉。

    前后不到三息。

    岸上所有人全僵住了。

    没人敢喘大气。

    我站在原地,手按在碎星剑上,指节发白。

    刚才那一幕,我看得清楚。那不是普通的水流,是活的。它会动,会抓人,而且专挑接触点下手。

    更重要的是——

    残碑熔炉在我丹田里震动了一下,青火微微一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气息,但又不足以触发吞噬机制。

    说明那力量还没完全暴露。

    “看到了吗?”我对雷猛说,“那不是海水,是阵。”

    “阵?”他瞪眼。

    “禁制类的。”我低声道,“有人把整个血海当成封印容器,设了个局。进来的人,不是被杀,是被‘吃’了。”

    洛璃翻出《毒源录》,快速翻页。“书上提过类似手段——‘血饲阵’,以活人精气喂养核心,维持大阵运转。但这种阵法早就失传了。”

    “现在有人捡起来了。”我说,“而且玩得挺大。”

    雷猛咬牙:“所以咱们要是就这么冲进去,也是送菜?”

    “对。”我看向他,“你一锤砸下去,阵法反噬,最先遭殃的就是你。”

    他哼了一声,锤子扛肩,不再说话,但眼神还是不服。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也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们不是来拼命的,是来破局的。

    我回头看了眼身后那些修士。

    他们还在议论,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慌。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往后退,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刚才那个喊哥哥失踪的年轻人,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恐惧已经在蔓延了。

    这不是单纯的害怕,是系统性的压制。让人不敢动,不敢想,甚至连逃都不敢大声喘气。

    这就是敌人想要的效果。

    让他们怕,让他们传,最后让所有人都绕着走。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里面有问题。

    我摸了摸眉骨上的疤。

    师父当年说过一句话:最凶的地方,往往最安静。真正的杀招,不在明处,在你看不见的节奏里。

    我现在要做的,不是冲,是等。

    等夜深,等人少,等那个最合适的时机。

    “都别动。”我对洛璃和雷猛说,“原地戒备,不动如山。”

    洛璃收起书,默默检查玉瓶。

    雷猛虽然不爽,但也站定位置,锤子横在胸前,眼睛盯着海面。

    我站在最前面,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手搭在剑柄上。

    风吹过来,兽皮袍猎猎作响。

    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缓缓燃烧,煨着白天吸收的零散气息,慢慢转化成源炁。这点量不多,但足够支撑一次爆发。

    我不急。

    我能等。

    身后那些修士还在低声说话,声音断断续续。

    “你说……会不会有人活着出来?”

    “怎么可能,三天了,一个都没见回来。”

    “我听说北边还有两队人马埋伏着,是不是也在打这地方主意?”

    我耳朵动了一下。

    北边?

    我和雷猛对视一眼。

    看来不止我们盯上了这里。

    正想着,洛璃忽然轻声说:“空气变了。”

    我立刻抬头。

    果然。

    刚才还只是淡淡的腐味,现在空气中多了一丝腥甜,像是铁锈混着糖浆的味道。闻久了脑袋有点晕。

    我伸手拦住雷猛,不让他往前。

    “别吸。”我说,“有毒,但不是致命那种。是让人迟钝的。”

    洛璃迅速从药囊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三粒灰色药丸。“闭气丹,含着能撑两柱香。”

    我和雷猛各自接了一颗放嘴里。

    味道苦得直皱眉。

    我盯着血海。

    它还在动。

    波纹一圈接一圈,像是呼吸。

    突然,海面中央裂开一道缝。

    不大,也就一尺宽,深不见底。

    缝里冒出一股黑烟,扭曲上升,在半空凝成一个人形轮廓。

    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飘在那里,对着岸边所有人,缓缓抬起一只手。

    指向我们这边。

    我瞳孔一缩。

    残碑熔炉猛地一震!

    青火轰然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