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修真小说 > 上品真炁 > 第363章 亭中风波
    山间古道上。

    天降大雨。

    宋承安急匆匆的跑进了亭子。

    其实作为一个金丹修士,他倒也不惧雨水。

    这些雨水连他的护体真炁都破不了。

    只是宋承安觉得亭中听雨,是件极美的事情。

    这时候。

    又有人来了。

    是一个砍柴的樵夫。

    手上拿着柴刀,绳子,担子。

    应该是刚进山就遇见了大雨。

    “真倒霉。”

    “又要耽搁半日功夫。”

    “你是进山访仙的人吧?”

    樵夫从怀中掏出一张饼,看着宋承安自来熟的说道。

    宋承安闻言有些惊讶,看着汉子道:“老哥为什么觉得我是访仙的?”

    那汉子道:“我在这山中生活了几十年了,见过不少人。”

    “不是采药的,就是砍柴的,打猎的。”

    “这些人见得多。”

    “但是如你这般的见得少。”

    “哦?”宋承安来了兴趣,他看了看自己:“我这般的,是指?”

    “书生气。”

    那汉子笑道:“你这娃娃样貌这般周正,又弱不禁风的,身上自有一股书生气。”

    “是个读书人吧?”

    “而这里又不是什么进京的路线。”

    “你也没有任何慌乱之色。”

    “想必就是那进山访仙的人了。”

    宋承安有些惊讶:“老哥好眼力。”

    “只是我却不是访仙的,是来这山中游玩的。”

    “老哥说的访仙是怎么回事?”

    汉子有些疑惑:“你不是来访仙的?”

    “不是。”

    “哦哦,那你这娃娃定然是出身大户人家,寻常人家的人,吃喝拉撒就得费劲力气,哪有这般悠闲心思。”

    宋承安乐了。

    这汉子说话还挺有意思。

    “以前常来有人来访仙吗?”

    汉子道:“那可不。”

    “谁都知道这幽谷山中有个老神仙,修行多年。”

    “好多人都想着来跟着老神仙修行呢!”

    “听说其中还有京城来的大官。”

    宋承安无言。

    应该不是很大。

    自古修道是终南捷径,而大官显然是不需要来这里修道的。

    估计是什么不得已的人吧。

    以修行求避世。

    “来……”汉子约莫是和宋承安聊得来,把手中的那块饼撕成两半,分了一半给宋承安。

    宋承安接过:“多谢老哥!”

    汉子看着宋承安吃那块饼,很高兴:“你这人居然不怕我害你?”

    宋承安笑道:“老哥一看就知道是大好人,怎么会害我?”

    汉子闻言很是高兴。

    又取出水袋。

    “来两口?”

    “自家酿的,没度数。”

    “我这人这辈子没啥爱好,就是喜欢喝两口。”

    “只是最近家里婆娘管得紧,不然喝太多了。”

    他说到这里有些摇头:“都怪隔壁那个邻居,天天喝得烂醉,最后没了。”

    “还是不要贪杯的好。”

    宋承安点头称是:“无论什么,都不要太沉醉。”

    宋承安接过喝了两口。

    汉子还想喝什么。

    却突然脸色一变。

    原来那雨幕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中撞进来一个汉子。

    他浑身杀气。

    刀上还沾着血迹。

    他一进来,就一把拽住了樵夫,将他怀中的几块饼搜罗出来,大口撕咬着。

    同时还抢过他的水袋畅饮。

    抢过东西之后,他随手一扔将樵夫扔在地上。

    樵夫自那人进来就变了脸色。

    对方一出手他就知道遇上江湖中来的大恶人了,满脸害怕。

    于是一被扔开,他柴刀绳子也不敢拿,拉着宋承安就跑出了亭子。

    想趁着那凶恶汉子这时候不在意他们先跑。

    “再动一步,就都杀了。”

    却不想这时候,亭子中传来冷冷的声音。

    那凶恶汉子的杀意几乎凝如实质。

    樵夫再不敢动。

    直接跪在地上。

    “好汉爷爷饶命!”

    “我们只是在此避雨的路人!”

    宋承安有些无辜。

    樵夫拉着他进来。

    以至于他戏演全套,白白做了落汤鸡。

    宋承安自然一眼看穿了那汉子的实力,大概是二流武夫的样子,但是让他好奇的是对方好像受伤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远处还有两道紧随其后的气息。

    好像是追杀的人。

    好像是什么江湖恩怨。

    “闭嘴。”

    汉子不说话,只是冷冷道。

    樵夫再不敢出声,只是不断的拽着宋承安的衣袖,示意他也跟着跪下。

    因为在樵夫看来。

    跪下求饶,或许有机会逃得一命。

    只是让樵夫有些生气的是。

    这个年轻人,怎么也不愿意跪下。

    这让他很是气恼。

    估计是哪里的家境优渥的公子哥儿,自觉得脊梁直,跪不下来。

    可是他不知道,这江湖上的好汉,都是会杀人的吗?

    他们哪里管你是什么身份?

    “哟,还是个硬骨头。”

    那凶恶汉子看到了宋承安,来了兴趣。

    “就是不知道等爷砍了你的脚你还站得直不?”

    “我总是一个路人,也要砍我脚吗?”

    宋承安笑着问道。

    那汉子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行吗?”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天真的人。

    “你这孩子,怎么胡说八道!”

    “快给好汉爷爷跪下磕头认错!”

    樵夫大急。

    他看出眼前的好汉生气了。

    但是那凶恶汉子早就不耐烦了,抬手就是两刀。

    要直接削去宋承安的双足。

    当真是狠辣。

    但是宋承安却没有出手。

    斜地里。

    猛地冲出一个黑衣青年。

    挡住了这一刀。

    “不知死活!”

    青年一拂袖,将宋承安和樵夫甩了出去。

    宋承安稳稳落地。

    顺便虚托一手,让樵夫也免得摔伤。

    那青年因为气恼宋承安的不知死活,所以这一甩用上了几分力气,是有意要让他吃些苦头。

    至于樵夫,则完全是被连累了。

    “梁司砚?”

    “又是你这疯狗。”

    “想你梁家老祖也是一代豪杰,怎么到了你这辈做了朝廷鹰犬。”

    “少废话。”

    “今日就宰了你。”

    那被称作梁司砚的青年冷笑道。

    “杀我?”

    “就你这小兔崽子?”

    “真以为我受了伤了你这小兔崽子就能杀我了?”

    那凶恶汉子还没说完。

    又冲出一道身影。

    那人速度极快。

    而且极为厉害。

    直接撞碎汉子的刀幕,一拳砸在了他的胸膛上。

    凶恶汉子撞倒了亭子。

    “郑朵?”

    “梁司砚?”

    “又是你们这对狗男女!”

    出手的人显出身形来。

    是一个身材雄壮的女子。

    “雷秋,你今日死期到了。”

    凶恶汉子闻言大笑起来。

    他看了看天,然后道:“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什么意思?”

    雷秋脸上有些得意:“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逃到这里吗?”

    “应该要来消息了吧。”

    他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郑朵,梁司砚,我终有一日,会杀了你们这群狗男女。”

    “还有那刘家活着的小贱人,我也会去杀了他。”

    郑朵皱了皱眉。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穷凶极恶,在镇妖司命令中是不必活捉的恶人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嚣张。

    死到临头了这么嚣张,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就在这时候。

    一只灰色的小鸟落在了郑朵耳朵旁。

    那只鸟叽叽喳喳的用一种特殊的韵律鸣叫起来。

    外人听不懂。

    似乎是镇妖司的某种特殊传信手段。

    “怎么了?”

    郑朵听完之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梁司砚奇怪的问道。

    “他的父亲,是镇魂刀雷三龙。”

    “雷三龙?”

    梁司砚也变了脸色。

    同是武道世家,他自然知道雷三龙的大名。

    青州武道第一人。

    武道宗师!

    绝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他们没想到,雷秋居然是这个人的儿子。

    雷秋闻言得意的大笑起来。

    “雷秋已经来了渡舟县。”

    “上面的命令是让我们留活口。”

    郑朵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她想到那个被杀得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刘家小女儿。

    那位善良的刘家小姐,只是不让雷秋欺辱一个租她家地的女娃娃,最后结果就是被这雷秋醉酒把她一家杀得只剩她一个人。

    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

    这些江湖豪杰,当真是无法无天。

    郑朵不知道回去之后怎么给对方交代。

    所谓留活口。

    便是这雷秋死不了了。

    他有个好爹。

    那雷三龙定然会出大价钱,从镇妖司手中买下儿子的命。

    顺便加上刘家小姐的命。

    因为只要雷秋不死。

    他出来之后那刘家小姐一定会死,甚至是生不如死。

    郑朵觉得陈国已经烂透了。

    镇妖司也烂透了。

    他见过许多犯下滔天血案的凶人,最后都逍遥法外。

    只要你出得起价。

    什么替死,什么金蝉脱壳,他们总有千奇百怪的办法能让你脱罪。

    而你要做的就是能出得起价。

    他们会评估所犯之人值多少钱,然后开出一个价。

    只要你愿意交那所谓的‘赎罪银’,他们就有手段让你能脱身。

    而价格。

    从凡俗的银子,到修行之人的符钱,法宝,丹药。

    总是有价的。

    而如今。

    很显然这雷秋的父亲已经出价了。

    现在就等镇妖司那边想法子了。

    比如什么这案件其实是另一个即将被处死的凶犯做的。

    比如什么其实是刘家自己供奉动的手。

    总之总有办法。

    郑朵一时间有些无力。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武夫。

    无法违背镇妖司的意志,也救不了那个姑娘。

    她只能任由雷秋最后金蝉脱壳。

    却不想这时候,梁司砚突然暴起发难。

    直接一剑斩落了雷秋的人头!

    这一剑,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