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走了,留下了一个不知道该在玄元王朝放在什么位置的公主。
这个先皇的遗孤,即便是留在云鹿书院,也让这里的氛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当晚,便有许多重臣将自己在云鹿书院读书的子嗣召回了府邸。
至于他们在府邸聊些什么,就不为外人知道了。
但从今晚之后,这云鹿书院的后山,几乎成为了整个书院的禁地。
后山草庐以东,距离草庐不到二里的距离,一处湖泊旁边,依旧是墨院的底子,在这里用最快的时间打造了一处竹楼。
那位戴着帷帽的少女,喜欢坐在竹楼的一侧看四周的风景。
似乎少女总喜欢看着外面,仿佛这里的绿色,是她从未见过的一般。
之后的半个月,少女的竹楼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年过半百的老嬷嬷。
少女将其称之为刘姨,似乎与少女之间有些关系。
另一个同样是一个年轻的少女,只是这个少女平日里不爱说话,总是以奴仆自称。
这样的组合,放在云鹿书院里,显然是不多见的。
这里的学生,大多出王宫贵胄。
但是云鹿书院有自己的规矩。
哪里见到有人来读书,还带着家奴和亲戚来的。
但唯独这后山,一向都不正常。
整个后山,在少女住下后,便彻底陷入了沉寂。
唯一能够打破后山平静的,似乎只有每隔两三日那不远处传来的哀嚎声。
这种哀嚎声,让这座竹楼,似乎多了一些热闹,但也仅此而已。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来,后山的哀嚎声减少了许多。
晚春的暖阳,将这后山的积雪渐渐地消融。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春末。
陈清平在这一个月里,成功地打出了第三十二拳。
伴随而来的,是他体内真气的复苏。
虽然他的真气并没有能够成功凝聚在丹田之中,但却比之前好了太多。
也正是因为如此。
在老人连续不断地捶打下,他的抗击能力,也提升了许多。
只是让陈清平有些不太能够理解的是。
最近一个月来,消失许久的入梦修行,似乎开始渐渐地复苏了起来。
太阴入梦诀,似乎因为他的逐步恢复,也再次复苏了。
这对于陈清平而言,无疑是意外之中的惊喜。
清晨,陈清平精神饱满地从房间走出。
昨晚是头一次被老头揍完还能全身而退的。
用老头的话来说,五成力道已经无法让陈清平受伤了,所以接下来老头要加码了。
难得的清平,让他心情格外舒爽。
再加上昨晚是月华之力尤为浓厚,因此修炼了一晚后,他的精气神也达到了最饱满的状态。
陈清平缓步走到院外,依旧像之前那般,将通脉拳练到第三十二式。
今天他打算尝试第三十三式。
这一式,已经困住他接近半个月了。
自从半个月前成功突破之后,他便一直困在这里。
今日也是一样,第三十三式,如同一个瓶颈,将他所有的精力都困在了一处。
“世子,老师说接下来两天可以放我们回去!”
就在陈清平苦恼于无法突破的时候,刘扶州走到了他的身边。
“老头今天让我们走?”陈清平有些意外。
刘扶州点了点头,此刻他已经收拾好了行囊。
“老师说一直这么练,对我们也没有太大的益处,也该放松放松!刚好休沐之后,书院要举行春日大比,我打算报名!”
刘扶州的话,引起了陈清平的兴趣。
春日大比这种热闹的场面,他是非常感兴趣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赶紧回去!”
这处草庐,陈清平一刻都不愿意多待,能走他自然不会逗留。
就这样,刘扶州和陈清平一大早便离开了后山。
这一路的风景,陈清平甚至都没有仔细看过。
似乎从他来了这云鹿书院之后,他便很少去认真看过此处的风景。
这个被全天下惦记的云鹿书院,在陈清平的眼里,甚至不如清河学宫的一处码头来的自在。
唯一引起陈清平注意的,也就是回去路上经过的那片竹楼。
他隐约看到了竹楼之上,有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正在看着自己。
两人隔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都在打量着对方是谁。
当然,陈清平之所以往那个方向看过去倒不是因为竹楼上出现的人。
事实上,当他经过竹楼的时候,头一次发现体内隐藏在筋脉之中的月华之力,竟然在这一瞬间有些躁动起来。
与此同时,在竹楼之上,女子也同样有这种感觉。
目送着走远的陈清平,女子体内的阳炎之力,渐渐地平稳许多。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那走远的少年,许久才叹了口气。
“想不到竟然修为尽废……好可惜……”
女子叹了口气,随后露出了一脸无奈的神情。
她的脚边,是一头白狼,白狼的额头泛着一抹红色的印记,似乎已经开了灵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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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似乎也看到了走远的陈清平。
它一瞬间立刻站了起来。
可正当它准备嘶叫的时候,却被少女给拦了下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相认……再忍一忍!好不好?”少女伸手,在白狼的头上摸了摸。
似乎是听懂了少女的话,白狼呜呜两声重新趴在了地上。
只是那双眼睛,看向不远处的陈清平时,多了一些复杂的情感。
另一边,云鹿书院主院里,一个老人缓步走到大厅中央。
看到老人出现的一瞬间,那坐在大厅上的端木林连忙走了下来。
“老祖,您怎么出来了?”
看到老人几十年来头一次出现在后山之外,端木林有些惊讶。
老人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这次春比,我打算让那两个孩子上场!”
“什么?”端木林闻言,脸色稍稍一变。
“老祖,这两个孩子上场,那刘扶州还好说,可若是陈清平上……”
“我担心书院的其他学生,会下死手啊!”
端木林自然是担心陈清平的。
要知道陈清平的身份特殊,各大世家乃至是王公子弟,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根本数不过来。
这种春比,往年就有过重伤乃至是死亡的事情发生。
若是陈清平上场,他都无法控制结果。
端木林神情复杂地看向老人,此刻他甚至怀疑,老人就是来给陈清平送行的。
“无碍,他若是真死了,有些人反倒是省事了!你帮我传出消息去,这次书院春比,陈清平必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