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瑶的身份来历,中年人敢猜,却不敢信。
誉王家的小女儿,竟然跑到江湖来,甚至还在这西峡岛上看风景。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中年男子的眼里,这少女多半就是当年唐门的余孽。
想到这些,中年男子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杀气。
这个闯荡江湖多年,最终被交州府衙收编的江湖侠客,如今在做的,是为这些纨绔子弟们充当随身护卫。
虽然这样的身份让他感觉有些对不起当初在江湖上闯出的名堂。
可既然拿了这份俸禄,他便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中年男子的手上,那把弯刀已经缓缓地从刀鞘之中拔出。
一股强大的威压,自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化铠境巅峰的修为,放到江湖上,也是个成名的游侠了。
一旁的秦飞羽,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知道,中年男子一旦出手,这个救了他一命的少女,可能就要一命呜呼了。
秦飞羽没有什么江湖义气,更不知道什么叫做路见不平。
但是少女在海上救过他,更是与他聊了这么久。
他不知道这种关系能不能被称作是朋友。
当然,他秦飞羽也不需要什么朋友。
他活到现在,看明白了一件事情。
无论是钱财,还是女人,亦或是亲友,对于他来说,都没有性命重要。
不过,知恩不报,不是他的作风。
另一边,中年男子明显也看到了秦飞羽的存在。
他瞥了一眼秦飞羽。
此刻的秦飞羽,坐在那边一动不动,似乎并没有打算出手的意思。
所以中年男子心里底气多了几分。
“这位少侠,此事与你无关,还请不要掺和进来!”
似乎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中年男子犹豫片刻,还是对秦飞羽试探了一番。
这时候,唐瑶也看向了秦飞羽。
唐瑶不知道秦飞羽是不是这个中年男子的对手。
但就刚刚中年男子释放出来的气势,唐瑶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所以唐瑶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开口求救。
祸事,是自己惹的。
可若是将生命威胁到了少年身上,她并不愿意这样。
考虑片刻,不等秦飞羽开口,唐瑶却是先说了话。
“我跟他只是萍水相逢,你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唐瑶冷声说道。
此刻的唐瑶,有些跃跃欲试。
虽然知道不是对手,但习武这么多年,她还是很愿意和高手过招的。
当然,她可不是不怕死。
但她有保命的底牌。
她这种家世走江湖,家中长辈怎么可能不多做几手准备?
只是唐瑶没有想到,自己想要极力撇清的关系,在秦飞羽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种味道。
秦飞羽有些意外地看向唐瑶。
他本以为唐瑶会向自己呼救。
却不想,唐瑶竟然想要独自面对。
若是唐瑶开口,秦飞羽或许还要考虑一番。
但偏偏此刻,秦飞羽是不能见死不救了。
救命之恩在前,此刻力护自己在后。
秦飞羽缓缓地看向中年男子,而后冷冷地说道:“滚!”
中年男子一愣。
这座江湖,他已经隐姓埋名了很多年。
这是头一次,一个年轻人,对自己如此无礼。
想到这里,中年男子勃然大怒。
“好你个后生,如此无礼!你家长辈不教你做人吗?”
说完,中年男子一把抽出弯刀,对着秦飞羽的脑袋砍了过去。
“今日我便要教教你,什么叫做……”
不等中年男子说完。
整个四周,一瞬间温度骤降。
紧接着,一缕寒芒在夕阳落入海面的瞬间,映照出一缕月光,闪过所有人的眼睛。
下一秒,黑暗之中,中年男子身形一滞,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黑暗,维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不多久,店小二点着油灯一步步走上天台。
天台之上的火盆,一盏盏被点亮,将所有人的脸照的通红。
而更红的,是那中年男子。
他的脖颈处,喷溅出的鲜血,然后了下颚。
但是那血液却并没有流出多少,那股寒芒之后,将他的伤口冻结。
中年男子,被一剑杀之。
顷刻间,李廷云等人全都惊恐地缩到了角落里。
这个中年男子,是他们带来的护卫中,修为最高的。
虽然身后还有几个护卫,但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在前面。
李廷云此刻也被吓跑了胆子。
他跌坐在地上,甚至裤子中央,都已经湿了一片。
骚臭味传来,让唐瑶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这些人怎么处理?”
秦飞羽知道杀人的后果,但是他将之后的事情交给了唐瑶来决定。
他相信,唐瑶能够雇得起如此巨大的楼船,又能一个人平安无事地走江湖,一定来头不小。
所以这些事情,交给她来处理,最好不过。
唐瑶此刻也有些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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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秦飞羽定是要与那中年男子大战几十个回合,之后才会结束这番闹剧。
可却不想,只是一剑。
这一剑,让她心里多了一些对秦飞羽别样的情绪。
一种让她有些敬畏,但又有些生疏的情绪。
唐瑶回过神来,眼睛看向躲在角落里的那几位来自交州的才子们。
她缓缓地走到几人前面,而后蹲下。
“你们呢,作为玄元的才子,整日不想着如何为朝廷分忧,想的都是一些儿女情长,我是真的看不下去!”
“本来我应该杀了你们,这样就没人知道你们是怎么死的了!”
这话一说,一众人脸色一片苍白。
尤其是李廷云,他红着眼睛跪在地上,激动地喊到:“姑奶奶,我错了!求你饶了我们一命吧!求你了!”
唐瑶鄙夷地看向众人。
这些所谓的才子,脊梁骨也就几两而已。
“给你们看个东西!”
说着,唐瑶从腰包里掏出了一块金色的令牌递到众人面前。
誉王两个大字,让众人看着都是一惊。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今日调戏的姑娘,竟然是誉王府的人。
“我们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李廷云身后,几个来自交州的少年,哭丧着脸求饶道。
“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半个字,我定上门要说法!滚吧!”
唐瑶并不愿意与这些人纠缠许久。
更何况,这月色当空,当真是美的让人有些留恋。
有些美景,要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