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两人的脚步一致,呼出的白气在头顶盘旋,盛棠侧头看着温时越,神色认真的想了想。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温时越,只是最近才察觉到自己对温时越的感情。
要是没有那天晚上的醉酒,自己可能需要更久的时间来理清楚自己的感情。
但一切又有迹可循,自己为什么会格外在意温时越什么时候结婚,每次想到温时越要和别人过一辈子,她就憋得慌。
“跟你一样。”盛棠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跟温时越一样,温时越也没说具体的时间,大概是高中的时候。
温时越显然对盛棠的回答不满意,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踩着地上的积雪,朝着酒店走去。
“早知道还是坐车回来了。”盛棠握住温时越微凉的手,后悔不已。
温时越拉着盛棠继续往前:“都走到这儿,没多少路,跟上。”
盛棠闻言,拉着温时越的手一起放入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两人的手在口袋里十指相扣。
夜里外面太冷了,盛棠让助理安排着在酒店吃,她早早吃过饭跟温时越回了房。
门刚关上,盛棠就把人抵在门上,亲吻她的耳尖,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答应过我的。”
温时越红着脸撇开头,任由盛棠的吻落到自己脖间,感受到她的气息慢慢下移。
卫生间热气氤氲,盛棠拥着温时越躺在浴缸里,双手放在温时越的腰间游走。
“可以起来了。”温时越无骨般靠在盛棠的怀里,侧仰着头看她道。
盛棠没说话,而是低头吻了上去,伸长手打开一旁的淋浴头,等着热水出来,才带着温时越起来,带着她一起冲掉身上的泡沫。
“说好的两次,你怎么还来……”温时越背对着盛棠,双脚打颤。
盛棠带着她走到镜子前,半眯着眼睛道:“我带得多……”
“明天……”温时越还想说服盛棠,结果盛棠带着她的手,按在镜子上,镜面瞬间出现新的雾气。
“明天我们上午我已经帮她们安排好了,我们可以不出现。”盛棠贴着温时越的耳朵道。
温时越觉得发痒,偏头想要躲开,盛棠扶住她的侧脸,把人推向自己。
“我们有的是时间。”盛棠低声笑着,带着温时越出去。
浴袍被丢到精准的丢到沙发上,温时越时不时发出一声呜咽,盛棠不语,只一味低头舔舐。
清晨的光照进屋内,几经反射照到盛棠的脸上,不耐的睁开眼,刚有动作,手臂传来一阵酸涩的疼痛。
盛棠疼得呲牙咧嘴,怀里的人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着,全程没有睁开过眼,盛棠下巴在温时越的额头上轻轻蹭了蹭。
摸到手机点开一看,时间还早,才十点多,还能再睡一会儿,下午定了两点回去。
等到温时越睁开眼,就看到盛棠穿着睡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每抿一口,腰就跟着扭动一下,胳膊个也跟着甩一下。
看起来身体好像有点僵硬的样子,温时越默默的想着。
盛棠没发现温时越醒了,把茶杯往边几上一放,双手交握举过头顶,往前下腰,直到身体觉得舒服了些,盛棠才站起来,不过依旧没有转头。
温时越没忍住笑出了声,盛棠猛地回头,就看见温时越不知何时醒了,靠在床头,长卷发懒懒的搭在胸前,清透的眼眸正看着自己发笑。
“什么时候醒的?”盛棠走过去,跳上床爬到温时越身上,隔着被子坐在温时越的腿上。
“嗯……没刷牙呢。”温时越偏头想躲盛棠的亲吻,结果脸颊被盛棠捧住,这下想躲都没有机会了。
盛棠知道温时越不喜欢这样,只是蜻蜓点水的吻过。
“我们下午两点回去,你还能再休息一会儿,我叫点东西来房间吃。”盛棠拿出手机开始点餐,但依然没有从温时越的腿上下去。
温时越动了动腿,盛棠才识相的往边上倒去,温时越掀开被子,趿着拖鞋走向卫生间洗漱。
盛棠依然保持原有姿势在床上倒着,手机上备注好不要姜后,盛棠还是没有动。
等到温时越出来了,看着盛棠还是原来的样子,绕过去走到盛棠面前:“还不动?要人请?”
这语气……盛棠觉得于文秀女士想认温时越当干女儿也不是没有原因,瞧瞧多像啊。
“你亲我一下,我就起来。”盛棠撅着嘴等着。
温时越俯身拍了一下盛棠的屁股:“德行。”
不过,最后温时越还是吻在了盛棠的额头上,把人推了起来。
“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温时越说着话呢,干净的衣服被她丢到床上,让盛棠换好。
盛棠背对着温时越,快速把衣服换好,又把睡衣认真折好,放到床边,等着温时越整理。
午饭到了。
盛棠点了个一个清蒸鱼,温时越喜欢吃鱼。
“先来吃饭了。”盛棠没让人进来,自己端进来摆好的。
温时越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扭头一看盛棠的睡衣还在外面,眉头一挑,语气温柔:“过来。”
盛棠看着温时越对着自己笑的模样,觉得准没好事,她太了解温时越了,赶忙摇头:“我不过去。”
“过来,乖……”一个乖字尾音带了钩子,盛棠乖乖站了起来,走到温时越身边。
下一秒耳朵被捏住:“睡衣放床上做什么?不要了吗?”
“不是……我想着你后面会收……”盛棠越说越小声,也越心虚,其实温时越只是做了一个捏她耳朵的动作,根本就不疼。
“把自己的东西放进去,别翻乱了。”温时越有些无奈,随即对着盛棠嘱咐道。
盛棠拿过自己的睡衣,蹲下身在行李箱找位置放:“你先去吃饭,别一会凉了不好吃了。”
温时越没说话,绕着房间中走了一圈,从沙发靠枕背后找到自己给盛棠织的围巾,眼眸微眯,有气难咽。
但看到盛棠认真择放睡衣的背影,又不忍心发脾气,算了,慢慢来吧,盛棠平时一个人习惯了。
“过来吃饭,等会儿我来收拾。”温时越把那条围巾丢到床上,对着盛棠说道。
盛棠不敢不从,赶忙起身走到桌子前,乖乖坐好。
吃完饭,盛棠又自觉在房间里找自己随意放的东西,还好没漏什么,就是那条围巾,被自己躺的时候推到了里面。
“这围巾啥时候买的,我怎么之前没在你衣柜里见过呢。”盛棠把围巾往自己脖子上一绕问道。
温时越垂眸盯着自己脚尖,盛棠贴近她,继续问道:“现买的吗?”
“不是,是我织的。”温时越承认了。
盛棠瞪大了双眼,握住围巾一角拿到自己眼前,认真观察上面的针脚,确实是手打的……大小不一。
“给我织的吗?”盛棠轻轻撞了撞温时越的肩膀,表情揶揄的问道。
温时越侧头看着她,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盛棠轻咳一声:“那个……收拾好,走吧。”
“是,我高三那个冬天织好,一直没有送出去。”温时越终于开口了。
但是盛棠听着这话的语气,好像还有点别的事在里面,思绪拉回到那个冬季,好像还有另一条围巾给到自己。
“喏,送你了。”说话的一个比盛棠矮一头的隔壁班女班长,长得很是可爱,圆嘟嘟的脸颊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捏捏。
盛棠就是这么一个手欠的人,遇到人家每次都要捏捏,过过手瘾。
“啊……圣诞节礼物吗?”盛棠站在过道,刚放学不久,她今天值日,正打算去厕所打一桶回来擦黑板。
女班长笑得羞涩,那双大眼睛如小鹿般清透,看着盛棠点了点头:“算是吧。”
“那你圣诞节给我啊,还有一周呢。”盛棠觉得现在有点早,倒是一起送,她好拍个照发一条说说。
对,那个时候她们还喜欢用QQ。
“我想提前送你,圣诞节我会另外给你准备礼物……”女班长脸色涨红,手里的红色围巾被握皱。
盛棠微微蹙眉,她不是讨要礼物,她只是觉得现在送没有气氛,礼物嘛,肯定要在相对的气氛下送出才有意思。
“真的不能圣诞节给我吗?”盛棠问道。
女班长摇头:“我就想现在给你,我写了贺卡,你记得看。”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盛棠根本就没听清,什么卡。
盛棠刚要问什么卡时,对方直接塞进盛棠空着的那只手里,立马转身往楼梯间跑去。
这一幕恰好被从教室出来的温时越撞见,两人的对话,她也都听完了。
盛棠没有发现温时越在自己身后,大大咧咧的把围巾往自己脖子上一挂,提着桶往厕所走去,贺卡掉到地上也不知道。
温时越走过去捡起来,她本来不想偷窥别人的隐私,但谁让它正面朝向,那瞬间温时越大脑一片空白,呼吸也变得急促。
上面的文字,让她心慌,往后退了两步,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盛棠刚好打着水回来,因为不想走两趟,她接满了水,想着回到教室用盆再匀出去,小宁也能用。
看到温时越失魂落魄的站在走廊,盛棠以为出了什么事,提着桶快步跑过去,水也跟着摆动往外淌。
等到温时越身前时,水沿路撒了一地,温时越看着水洒在了贺卡上,不防水的墨水迅速晕开,成为一团黑水。
“你怎么站在这儿啊,这是风口。”盛棠用胳膊推着温时越。
温时越眨眨眼睛,思绪回笼,抬眸看着盛棠,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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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奖竞猜:小时越没有告诉棠棠贺卡上的内容。
第62章
温时越没说话,盛棠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温时越眼神上移,落到盛棠脖子上的红色围巾。
盛棠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放下桶,刚好压在那张贺卡上:“这是隔壁班长送的圣诞礼物。”一边解释,一边整理着围巾。
她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被抓住了小辫子,生怕温时越生气,但是又想不明白温时越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别人送自己,没送温时越吗?
“嗯,挺好看的。”温时越语气不咸不淡,再次垂下眸子,看了一眼彻底浸湿,无法辨清内容的贺卡,眼底闪过一抹亮色。
温时越转身往教室走去,她们班的教室在最边上,挨着楼梯口的位置,上下格外方便。
盛棠刚要提着水桶跟上去,就听见温时越说地上有张贺卡。
抖着上面的水渍,拿到光亮处认真查看上面的文字,可惜已经彻底晕开,她也看不清上面的文字。
还好只是圣诞节的贺卡,应该都是些祝福语,盛棠没有放在心上,拿着贺卡往班里走。
小宁看到盛棠回来:“怎么去这么久,时越找你都回来了。”
“找我做什么?”盛棠把水桶放到地上,随即抬头去找温时越的身影,刚才在外面温时越也没说找自己干嘛。
温时越在小宁提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就拿着抹布走到教室外面去了,教室外对于的走廊也是班级的公区,需要自己打扫。
“她怕你提不动水啊,想去跟你一起抬。”小宁没多想,直接说了温时越刚才的话。
盛棠挑了挑眉,她都走回来了,温时越还在隔壁班门口,要不是知道温时越的为人,她都快以为温时越在偷懒了。
“诶……你这围巾哪来的?出去一趟,怎么还多戴条围巾回来了。”小宁这才注意到盛棠脖子上缠着一条围巾。
“哦…隔壁班长送的圣诞礼物。”盛棠说着就把围巾摘下,尽管脖子有些冷,她还是把围巾丢到自己课桌上,她没有戴围巾的习惯,觉得繁琐,时不时需要整理一下。
“拿盆过来,我给你匀一点水。”盛棠让小宁去拿盆,把水分好后,余光瞥见走廊的窗户外有温时越的身影,当即拧干抹布从后门出去。
盛棠慢慢抹着瓷砖靠近温时越,两人的手碰到一起,温时越在走神,完全没有注意到盛棠,但盛棠是故意的,故意朝着温时越的手去的。
“你怎么了?看起来心不在焉的。”盛棠关切的问道。
温时越摇头:“没事,上了一天课,累了。”她说完就扭过头去擦另一边的瓷砖,不想让盛棠看出来自己的不自然。
盛棠跟过去,本想伸手摸摸温时越没有发烫,但一抬手就想起自己的手没洗,两只手碰过抹布,不干净了。
“时越,你转过来。”盛棠用自己的胳膊肘去扒拉温时越,让她面对自己。
温时越表情淡淡的转身,看着盛棠,看着她一点点朝自己靠近,越来越近,丝毫没有停止的打算。
近到呼吸都能感受到,温时越没有后退,而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下一秒额头一重,盛棠用额头抵着自己额头,似乎在感受自己的温度。
“嗯~有一点点烫,等会儿我陪你去趟医务室吧。”盛棠抬起头,轻声嗯了一声,问起温时越的想法。
温时越羞红了脸,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背过身去,忙碌的擦拭栏杆,低声回道:“不用了,我没感冒。”
“你温度比我高,还是去看看比较好。”盛棠还在劝温时越,教室里传来小宁的呼喊声:“棠棠快进来抹黑板上面,我够不到。”
“好,马上。”盛棠对着里面喊了一声,继续跟温时越道:“就这么说定了,等会儿去食堂吃饭,吃完饭顺路就去了。”
温时越来不及拒绝,盛棠已经进了教室,小宁指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透过窗户,温时越看到盛棠桌上放着的红色围巾,是那样的刺眼,还有那张贺卡,盛棠用纸巾包裹着,搁在桌上晾。
这一切落到温时越眼里,就是贺卡都脏成那样了,盛棠都舍不得丢,看来隔壁班班长在盛棠心里也很重要。
此时还被小宁指挥着把黑板顶上的灰擦干净的盛棠,完全不知道温时越在心里给自己定性了。
她要是知道,肯定大呼冤枉,青天大老爷,她只是觉得人家送的贺卡,都给她说了,她转头忘了,还落到地上弄脏了,再捡起来丢掉是对人家的不尊重。
虽然看不清了上面的字,盛棠觉得人家写得也蛮多的,应该也很用心。
外面的瓷砖还有栏杆都抹干净了,温时越拿着抹布往厕所走,准备去洗干净抹布挂起来。
盛棠抹完黑板,扭头朝外看去,温时越不见了,心里莫名觉得空空的,教室末尾的小宁把脏水倒进水桶里,招呼着盛棠过来一起抬着去厕所倒掉。
班长走过去:“我跟你去吧,盛棠刚刚一个人抬回来的。”
小宁看着出了名讲究公平公正的班长,点了点头,刚打算跟班长两人抬着脏水去厕所,盛棠跨着大步走来。
“放开吧,我去倒。”盛棠长得高,又练过几年武术,气力比一般人大。
厕所里,水放得哗哗作响,一双通红的手一直放到冷水下,不断冲刷,像是已经被冻得麻木,没有知觉了。
盛棠走进来,就看到温时越把手放在水下不断冲刷,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关掉水龙头,一摸温时越的手,凉得她想缩回去。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心事重重的。”盛棠一边问着,一边把温时越的手往自己小腹里塞,冻得她直哆嗦。
温时越挣扎着想要缩回手,却被盛棠按得死死的,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别……冻着你。”温时越小声道,但是盛棠依旧不放手。
“你也知道冻啊,你还在冷水里冲那么半天。”盛棠没好气道,她搞不懂温时越为什么要虐待自己。
温时越没动了,垂着眸子,眼眸含泪,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泪水不要落下。
盛棠觉得自己小腹那块不暖和了,又带着温时越的手往自己的侧腰去。
“盛棠,好了,我手没事。”温时越带着哑意开口。
盛棠一心关注温时越的手,根本没听出温时越声音里的哑意:“好?哪里好了,到时候长冻疮了,你就知道哭了。”
“吸……”温时越终是没忍住吸了吸鼻子。
盛棠头一歪,低下头去看温时越,这才发现她在哭。
“唉……怎么还哭了呢,不长,不长,我给你暖暖,就不长了。”盛棠怕自己手脏,也不敢用自己的手去给温时越擦眼泪,手足无措的准备去洗手再回来擦。
温时越自己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把眼泪鼻涕擦干净,盛棠手上还沾着水呢,看着温时越转身吃力的把脏水桶提到下水道口倒掉。
“回去吧。”温时越把手洗干净,提着水桶和抹布往厕所外走。
盛棠觉得温时越今天很不对劲,就是看起来心里装了事,问她也不说,这最近也没考试,难道是班主任最近又在激励温时越,把人都激励哭了?
盛棠想不明白,但是她记得给温时越找暖手袋。
“小宁,你的暖手袋呢,拿来用用。”盛棠回去看温时越坐在位置上,便扭头去找小宁。
小宁左看看右看看,才从桌洞里把暖手袋拿出来,盛棠把里面不热的水都倒掉,走到饮水机前,接起了热水。
温时越在整理的课桌,毫无意外的能看到盛棠桌上的红色围巾,还有露出一角的贺卡,心里堵得慌,余光瞥见盛棠过来,她也没搭理。
盛棠也一声不吭,把暖水袋塞进温时越的怀里,然后把围巾折好放入自己的书包里,小心翼翼的模样落到温时越眼里,温时越更难受了,抬手往上把泪水抹去。
“收拾好了吗?我们下去吃饭吧。”盛棠柔声说道,虽然温时越一直说自己没事,但是她能感觉到温时越不开心,而且还有点生气。
其实不是有一点生气,而是很生气,但是她又没有任何资格生气,站在什么位置去生盛棠的气呢。
好在盛棠没有看到那张贺卡写的内容,温时越稍稍安了心。
温时越不知道隔壁女班长安的什么心,现在处于高三阶段,对方这样做,难道是想让盛棠分心,到时候考差了跟她一个学校吗?
温时越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把人想得太坏了。
“不去,不饿。”温时越摇头,语气冷淡。
盛棠蹙眉,看着温时越,抿着唇不说话。
温时越感觉到了盛棠的视线,但依旧没有理她,自己整理着自己的卷子,然后拿出错题本,准备记一下今天下午错的题。
盛棠深吸一口气,轻轻握住温时越的笔往外拽:“好了,先吃饭好不好,等会回来再写。”
温时越没想到自己又这么过分了,盛棠还能好脾气的哄自己。
“不能不吃,你这胃脆弱得很,走啦,快点。”盛棠柔声哄着,手顺着温时越的胳膊扣住她的手腕,慢慢挤进她的手心,将人牢牢握住。
盛棠拉起温时越,一手从后背穿过搂着温时越的手臂,一手拽着靠近她自己这边的手。招呼着小宁一起下楼去食堂吃饭。
走到楼梯间,温时越觉得不好意思,挣扎了一下,盛棠松开扣住她肩膀的手,但是牵着温时越的那只手没松。
好巧不巧,她们下到二楼,撞见回班的隔壁班班长,对方看着三人,尤其是盛棠欲言又止。
盛棠笑着跟她打招呼:“上去了?”
第63章
盛棠的话刚落地,对方一脸惊喜的看着盛棠,弄盛棠心里毛毛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事后回想起来,感觉像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总之不太舒服。
女班长看了一眼盛棠身边的温时越,笑着回道:“嗯,上去了。”
两拨人交错开,温时越明显感觉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一丝不善,垂下眸子掩下自己眸中的冷意,将盛棠的手握得更紧。
盛棠依旧没有察觉,拉着温时越往楼下走去,嘴里还念着这个点估计没什么吃的了,要不吃碗面吧,还是热乎的。
温时越点了点头:“都可以。”
上楼的女班长看着两人的背影远去,双手捏得紧紧的,难道盛棠还没有看自己给她的贺卡吗?
食堂内,盛棠和温时越端着面找位置坐下,小宁和班长也打着饭坐到她们身边。
“诶……早知道,我也吃面了,这菜都不热乎了。”小宁看着温时越和盛棠的面,后悔去打饭了。
盛棠护食的把自己的面往自己身前收了收,又嘚瑟开口:“我聪明吧。”
温时越听着盛棠嘚瑟的语气,嘴角往上提了提,随即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往盛棠碗里夹,盛棠再低头时,看着自己碗里多出的肉:“又给我了,你自己真的不爱吃吗?”
“嗯,不爱吃。”温时越摇头。
盛棠点了点头,把自己碗里的半颗鸡蛋夹进温时越的碗里。
“你们别秀了,快吃吧,等会儿面都坨了。”小宁看不下去两人的黏糊劲。
温时越耳朵一红,低头开始吃面,盛棠耸了耸肩,没觉得那么不对,她们一直都是这样。
“羡慕吧,重生回去给自己找个小青梅也可以这样。”盛棠继续嘚瑟。
小宁被气笑了,再低头时,发现自己餐盘里也多出了一些自己爱吃的菜,扭头去看班长,她正认真的吃着饭。
“哼……谁没有似的。”小宁心里平衡了。
饭后,离上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盛棠拉着温时越要去操场散步,小宁也想跟着去。
“你的错题还没有整理,上去我再给你讲讲。”班长拽着小宁的手腕道。
小宁看着两人逐渐走远,哀叹一声:“这次卷子好难。”
“不难,我给你讲讲就好了。”班长声音轻轻柔柔的,任由小宁抱着她的胳膊,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到自己身上,带着她往楼上走。
刚走到四楼,就瞥见隔壁班女班长站在自己班级后门,朝着里面打望。
“你找谁?”都是班长,自然也是认识,班长走上前问道。
女班长看了两人身后一眼,没看到盛棠:“我找盛棠。”
“哦,她跟时越两个去操场散步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吗?”小宁热心肠的问道。
听到盛棠和温时越在一起,女班长的脸色不是很好,摇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找她玩。”
“喔,这样啊,她在操场的。”小宁没察觉到对方语气里的失落。
倒是班长看出了对方的情绪,拉着小宁往教室里面走,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同学,都是吃完饭回来休息,等着上晚自习的。
小宁坐好,拿出下午讲过的数学卷子:“隔壁班班长什么时候跟棠棠关系这么好了?”
“不知道……重新拿草稿纸把过程写一遍,不准看卷子上面的答案。”班长拿课本把题下面的过程盖住。
小宁嗯了一声,开始认真解题。
没等到盛棠的女班长,不甘心的走到阳台,往操场的方向看去,看了好久,才看到盛棠以及她身边走着的温时越。
盛棠和温时越都不知道自己被人监视了,脚步一致的在绕着外圈走。
冬季的操场人也不少,体育生依旧在训练,打球的照样在打球,温时越特意把盛棠挤在里面走,自己走在外面就是怕突然一颗球又飞过来。
“时越,你真的看起来有心事。”盛棠心再大,也能看出来温时越从刚才开始就闷闷不乐,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温时越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没有,可能是累了吧。”
“糟了……”盛棠一声惊呼,吓得温时越以为怎么了,下一秒手腕被拉住,直接往操场中间穿过去。
“怎么了?”温时越看着盛棠一路疾驰的模样问道。
盛棠回头:“要带你去看校医的,吃个饭还给忘了。”她都觉得自己忘性大。
温时越听后,赶忙开口道:“我没事的,不信你再摸摸我额头。”
本来就没事,当时盛棠忽然凑近,自己心里紧张加上脸红,体温自然就升高了。
盛棠半信半疑,伸手摸了摸温时越的额头,手心手背都贴了一遍:“还真不烫。”
不放心的盛棠,低下头再次靠近温时越,用额头去试探温时越的体温。
这一幕恰好被阳台上的女班长看见,掐着得手指甲都发白了。
“还是去看看吧,现在冬天马虎不得。”盛棠还是放心不下,拉着温时越往医务室走去。
医务室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两张床上都躺着学生在输液,连椅子上都坐着人。
盛棠一看人这么多,生怕有流感:“你在这儿等我下。”她自己走进去,找医生拿了两个口罩。
“快戴上。”盛棠撕开口罩包装,给自己戴上。
两人进去时,医生正在帘子后面给学生打针,出来后看到两人露出一个笑容问道:“肚子又疼了吗?”显然是记住两人了。
“不是,她好像有点发烧了。”盛棠拉着温时越走过去道。
“先量一下体温。”医生拿出温度计消过毒,甩了两下递给盛棠,盛棠接过就要拉开温时越的衣领往里放。
温时越一把握住:“我自己来。”随即背过身去。
屋里就剩一把椅子了,盛棠搬过来让温时越坐下等,自己则站在她身边,手臂搭在椅子上,虚虚的护着在温时越身后。
医生忙完手头的事,走过来提醒道:“最近大降温,要多加件衣服,别以为年轻穿得少没事,你看看她们。”
“穿得多呢,我妈还让多穿了件马甲。”盛棠乐呵呵的回道。
输液的同学都是低年级的,她都不认识,也不好搭话,静静的站在温时越身后,估摸着时间够了,又要伸手去拿温度计。
温时越再次按住她的手:“我自己来。”
温度计上显示的温度是三十八度多,显然温时越真的感冒了。
“班级,姓名。”医生坐下开始写病历。
“高三一班,温时越。”温时越刚说完,床上本来躺着好好的小学妹,忽然撑起来脑袋从帘子后探出来,正巧和温时越的目光撞上。
嗖的一下又缩了回去,温时越没放在心上。
“最近流鼻涕咳嗽吗?”医生接着问道。
温时越摇头:“没有。”
“有,她今天咳嗽过。”盛棠接话道,她清楚的记得温时越上数学课的时候,咳嗽了好几声。
“头重吗?”医生接着问道。
“还好,一点点。”温时越点头道。
最后医生给温时越开了点药,嘱咐道:“饭后吃,如果体温还没有下来,下来找我。”
“好,谢谢医生。”温时越拿过药付过钱,带着盛棠往外走。
等她出去后,那个床铺后面的小学妹再次探出头去看两人的背影。
医生打趣道:“你们这些孩子,人家刚刚在这儿不看,这会儿走了,倒是眼巴巴的看了。”
谁都是学生时代过来的,都喜欢高年级的漂亮学姐,更何况还是两个学习成绩又好的学姐。
盛棠把水杯用热水涮了一下,撕开冲剂包装倒进去,接了点开水冲开,又用勺子搅拌了一下,兑了点冷水。
端着温热的冲剂回到座位上,温时越已经把自己的药拆开等着了。
盛棠刚把水杯放到温时越手边,后门的同学喊自己,抬头一看是隔壁班女班长找自己。
“我去一下。”盛棠低头跟温时越说道。
温时越眉头一皱,握住杯子的手一紧,咳嗽声响起,越咳越厉害,盛棠往外走的脚步一顿,立马回到温时越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吧,慢点喝。”盛棠忘记了门口还有人等自己,一直给温时越顺着气。
直到铃声响起,温时越才摆摆手道:“没事,我没事。”
盛棠这才想起门口还有人找自己,一抬头对方已经往自己教室去了,想来应该没有什么急事。
“我再去接点热水,都凉了。”盛棠摸了一下杯壁道。
不管老师来不来,盛棠快步走到教室前面,好巧不巧班主任来了,看到铃声都响了,还有人接水,眉头一皱道:“没听到铃声吗?放学那么长时间不接水,现在接什么水,回去。”
盛棠没管她,接完水笑嘻嘻的回到位置上,弄着班主任不知道怎么说她。
班主任走进教室,目光落到温时越桌上摆放的药,也没再说什么,走到讲台上。
“今天开会,说到早恋的事,你们现在处于高三冲刺阶段,绝对不能早恋,有什么心思全都给我甩到后面去。”班主任声音清脆,目光死死盯着班里两个同学。
那两人低着头,红了耳朵。
盛棠抽出卷子,这种早恋的事,跟她和温时越都没关系,她们一天黏得这么紧,可没功夫去理会其他人。
班主任在教室里站了一会儿,又走了。
盛棠往后后门看,瞥见班主任的身影消失在后门,又起身去接水,把水杯再次涮干净,接了杯温水回来,让温时越漱漱口。
“你也真是胆子大,不怕老班把你叫到办公室里去说吗?”小宁惊叹盛棠的大胆,刚被说了,还顶风作案。
盛棠耸耸肩:“没事,她只是嘴上说说。”
温时越没有听进去两人的对话,眼神虚焦,班主任说的早恋问题,她听进去了。
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好好学习,有谈恋爱的功夫,还不如多背点书,多刷点题,只是隔壁班女班长是个雷。
不管盛棠有没有想法,对方只要给盛棠说了,势必会影响到盛棠。
自己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盛棠跟小宁小声蛐蛐完班主任后,回头一看,温时越又在发呆:“头还昏吗?”
温时越扭头看了一眼盛棠:“没事,把下午的数学卷子借给我看看。”
盛棠仔细瞅了瞅温时越的脸色,见如常后,从自己的抽屉里抽出卷子送到她手边。
温时越甩开繁杂的思绪,开始认真看起了数学题,数学是她的短板。
晚自习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温时越还在翻错题本,盛棠站起来问道:“去不去厕所?”
“不去。”温时越头也不抬道。
盛棠听后就要往外走,温时越忽然想起点什么,立马起身跟上去。
第64章
一下课,学生们都走出教室透气,盛棠一边躲着人,一边往厕所走去,她们教室与厕所一个在最左边,一个在最右边。
她得穿过整个走廊,再路过老师的办公室,才能到达厕所。
刚走过隔壁班前门,就被人叫住了,回头一看,是隔壁班女班长。
盛棠回头微微一笑:“怎么了?”
“你……”女班长看着走廊的人不少,想走过去挽住盛棠的手,往厕所方向去。
刚有动作,身后传来温时越的声音,盛棠连忙回头朝温时越走去。
“时越。”盛棠以为温时越有事找自己,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的跑过来,还差点撞到人。
温时越拉住盛棠的胳膊:“我刚好有事去找老师,一起过去吧。”
“哦。”盛棠点了点头,没有怀疑,顺着温时越的胳膊往下,牵住她的手往厕所的方向走。
路过隔壁班女班长的时候,盛棠还停了一下:“你找我有事吗?”
温时越在场,女班长摇摇头道:“没事,就跟你打个招呼。”
“呵……那我先走了。”盛棠短促的笑了一声,继续拉着温时越从人群里走过。
女班长看着两人相依的背影,气得牙痒痒,怎么每次盛棠身边都跟着一个温时越,每次她想跟盛棠单独说话,温时越都会出现。
盛棠和温时越在办公室门口外分开,温时越走得很慢,看到盛棠走下楼梯后,便没有继续往办公室里走了。
等盛棠洗完手出来,刚上台阶,就看到温时越站在窗边等着自己。
“走了。”盛棠把手上的水往自己校服上擦,提醒着温时越自己回来了。
刚才耽误了一会儿,刚走到走廊口预备铃响了,这节课是班主任的课,刚惹了她,盛棠不想再被班主任说,拉起温时越就往教室跑。
两人奔跑的身影,又被女班长看了个正着,握住书的手青筋暴起。
“呼,还好她没有提前来。”盛棠庆幸班主任没有提前进教室,刚坐下不久,班主任拿着教具从后门走了进来。
“盛棠,跑得挺快啊。”班主任悠悠道,老远就看到两人纤细的背影跑得老快了。
她有那么可怕吗?
盛棠心虚得尴尬一笑,说了自己,可就不能说温时越了。
“好了,昨天的卷子拿出来,今天晚上讲卷子。”班主任把东西一放,当即开口道。
盛棠在自己课桌里翻了两遍,都没有找到自己的语文卷子。
“有人卷子丢了吗?丢了的站起来。”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眯着眼睛看盛棠。
盛棠又找了一遍,确认自己卷子真的丢了,只好抬起头对上班主任的视线,再次尴尬一笑。
班主任可算逮住机会了,准备好好说盛棠一顿。
但是下一秒,盛棠桌上出现了一张语文卷子,她刚要把卷子还回去,她的同桌温时越噌的一下站起,没给她任何机会,连肩膀都被温时越按住了。
班主任额角抽了抽,这帮孩子真的当自己老眼昏花,看不到她的小动作吗?
“坐下吧,跟同桌看一张卷子,下次记得把卷子保留好。”班主任对自己班的学生还是了解,盛棠是那种你随便怎么说,她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总结来说,盛棠皮实,该说说,该骂骂,下次她还敢的那种人。
但温时越不一样,心思敏感,容易往心里去的孩子。
温时越和盛棠凑在一起看一张卷子,后面的小宁,悄咪咪的递了一张多余的空白卷过来,两人拿了,但没用,依旧凑在一起看。
下课铃声响起,班主任放下卷子,走下台阶,路过盛棠边上时:“跟我去办公室。”
盛棠小脸一垮,起身跟着班主任走了出去。
温时越看着盛棠的背影,随手拿了一张卷子,跟去了办公室。
数学老师和班主任的工位离得有点远,温时越有些听不清班主任说了什么,只是盛棠那副模样,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不然盛棠也不会那么嬉皮笑脸的,还走上去给班主任捏肩,笑得跟人皮子讨封一样。
班主任最后无奈的挥手,让盛棠回去了。
温时越这边也当即开口道:“老师,我知道了,我会去再写一遍过程。”
“诶……我还没……”数学老师头都大了,她刚说得起劲,这孩子怎么又跑了。
盛棠走得很快,温时越走着都追不上,只能跑着上前。
结果刚没跑两步,就看见隔壁班女班长又出来了,盛棠主动挥手示意。
“盛棠,你有没有……”女班长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温时越悠悠走了过来,不仅盛棠的注意力被吸引住:“你拿着卷子去找老师了?”
盛棠只顾着跟班主任保证自己以后乖乖的,没注意到温时越也进了办公室。
“嗯,问了一道数学题。”温时越点头应道,还不忘跟女班长点头示意。
盛棠拿过卷子:“你怎么不问我呢?”
“怕你太忙了。”温时越这话说得酸溜溜的,可惜盛棠没有听出来。
“走走,回去立马给讲。”盛棠推着温时越就要回去,女班长张了张嘴,一时间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问不出来。
盛棠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问道:“你刚才要问我什么有没有?”
“没事,我就是问你对于贺卡上的内容有什么看法吗?”女班长说完,整张脸都红透了,甚至不敢看去盛棠的眼睛。
盛棠有点尴尬的挠了挠脑袋道:“抱歉啊,贺卡下午被水打湿了,我没看到上面的内容。”
这句话一出,温时越放在校服口袋的手死死掐住,盯着女班长的嘴,紧张到了极致。
“啊……这样啊……”女班长神情失落的低下头。
盛棠略显心虚道:“你的祝福我都收到了,谢谢你啊。”她依然以为上面写着的只是普通的祝福语。
预备铃再次响起,女班长抬起头道:“没事,你们快回去上课吧。”
周末放了一个下午的假,盛棠约上温时越逛商场。
“以往你不是都爱在家里睡觉吗?怎么今天想着来逛街了?”温时越挽着盛棠的手腕,把手塞进盛棠的口袋里,放在她的手心暖着。
盛棠无奈开口:“不是把石白的贺卡弄湿了吗,她又送我一条围巾,我想着买个什么礼物回她。”
这话一出,温时越把手抽了出来:“那你自己看吧,我还有先回去了。”
高三周末下午的休息时间,陪着盛棠来给石白买礼物,温时越觉得自己是个蠢货,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哭。
盛棠连忙拉住温时越的手,温时越扭开头,把眼泪逼回去。
“这不是圣诞节快到了,我也想给你买个礼物,怕我自己挑的你不喜欢,所以让你自己来选嘛。”盛棠说得是实话。
不然给石白买的礼物,学校门口就能买,她何必坐车来商场。
温时越脸色好看了些,盛棠拉着她走进一家精品店。
出来时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件是温时越的,一件是送给石白的。
“我想去楼下吃那家酸辣粉。”盛棠走到半路,想起一楼有家酸辣粉不错,平时不放假没空过来。
温时越点头,跟着盛棠坐直梯下去。
吃饭时,温时越心不在焉的,她有些担心盛棠给石白礼物时,石白会借机告白,会影响到盛棠的状态。
“你怎么不吃啊?”盛棠都吃完了,抬头一看,温时越还没有两口。
温时越摇头:“我没什么胃口,不想吃了。”
“多浪费啊,给我。”盛棠也没吃饱,本来还想要块炸里脊,现在不用了。
温时越拦都拦不住,盛棠直接拉了过去,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温时越悄悄红了耳尖。
回去的路上,温时越还在想,怎么让盛棠不独自一人去送礼物。
盛棠吃完饭就发困,靠在温时越的肩头沉沉睡去,等到要到学校,温时越才把她喊醒。
“棠棠,我们要到学校了。”温时越晃了晃盛棠肩膀。
盛棠悠悠转醒,看了一眼车窗外,坐直身体,等到站和温时越一起下了车。
回到教室,盛棠把礼物拿了出来,准备起身去隔壁班把礼物送出去时,温时越叫住她:“棠棠,这道题再给我讲讲好吗?”
盛棠只觉得耳朵发痒,温时越那声棠棠和平时叫她的声调不一样,怪怪的,怪好听的。
“当然可以。”盛棠又坐下,拿着卷子和草稿纸,一边写演算过程,一边给温时越讲。
其实这道题,温时越在老师讲的时候,已经会了。
可当盛棠问她每个点理解没有,她都摇头,盛棠疑惑的抬头,看了看温时越的脸色。
温时越以为自己被发现是故意为之时,结果下一秒盛棠的手再次抚上她的额头:“感冒还没好吗?”
这话无疑是在变相的问,怎么回事,这么简单你都不懂。
温时越气得捶了她一下:“盛棠。”
“好好好,我慢点讲。”盛棠没有生气,摸着温时越的长发,好脾气哄道,这一讲,盛棠都忘记了自己还要去送东西。
温时越看了一眼时间,离上晚自习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她没有办法把盛棠一直缠住。
盛棠扭动着脖子,打了哈欠,有些犯困。
“我睡一会儿了。”盛棠完全忘记了要给隔壁班女班长石白送礼物的事。
温时越看着那件包装好的盒子,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她自己拿去给石白,盛棠就不用自己再去找一趟了。
但如此越界的事,温时越感觉不大好,一直盯着那件礼物,道德和情感在拉扯。
第65章
周末的下午,学校里人很少,大多都在外面野,趴在桌上睡得很香。
等她醒来时,身旁已然不见温时越的身影,伸着懒腰在教室里寻找温时越的身影,温时越不在教室。
“去哪了呢?”盛棠声音略显嘶哑的嘟嚷着,扭开保温杯的盖子,准备去接水,却发现里面已经被人接好了温水。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给她接的,除了温时越还能有谁。
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还是不见温时越的身影。
“小宁,你看到时越去哪了吗?”盛棠转头去问小宁,小宁从试卷里抬头:“出去了。”
“去哪了?多久了?”盛棠继续喝着水问道。
小宁表情揶揄道:“怎么,就这么离不得你家时越啊?”
“咳……也没有,随便问问。”盛棠嘴硬道。
睡醒就找温时越,除了她还能有谁这么离不得温时越。
“哦~”小宁尾音拉长,没有后话。
盛棠忍不住追问道:“她到底去哪儿啊?”
“我也不知道。”小宁继续低头看自己的试卷,一旁的班长接话道:“估计去厕所了吧。”
盛棠听后,点了点头,那应该快回来了,转过身去,撑着脑袋等温时越回来。
结果等了半晌,也不见温时越的身影,终于等不了了,起身往教室外走去。
正巧撞见回来的温时越。
温时越先一步问盛棠:“你去哪儿?”
“去厕所。”盛棠不好意思道。
小宁和班长听后,纷纷转头看盛棠,这人难道不是出去找温时越吗?刚刚自己坐位上左右不是的模样,她们都看见了。
“哦,去吧。”温时越让开身位,让盛棠出去,自己往教室里走。
盛棠往外走了两步,又转身跟着温时越进去。
“诶……你不是去厕所吗?”温时越看着一同坐下的盛棠道。
“哦,我忽然不急了。”盛棠脸不红心不跳道。
温时越也没管她,拿出自己的资料,开始翻开起来。
盛棠坐在一旁,撑着脑袋看了温时越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的礼物还没有给石白,低头一看,礼物呢?
“我看你睡得香,帮你拿过去了。”温时越语气平静,实则握笔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盛棠听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凑过去贴着温时越道:“谢谢人美心善的时越了。”
温时越没吭声,低着头看卷子,眼底的慌乱被她隐藏得很好。
与石白的对话,还在她脑中徘徊,她把石白叫到另一边的工具房外,将盛棠准备的礼物递过去。
“盛棠给你准备的圣诞礼物。”温时越笑着,声音轻轻柔柔的。
但是对方没接,而是问道:“怎么不是盛棠给我?”
“她在休息。”温时越也没瞒着,继续开口道:“很抱歉,那张贺卡上的内容,我比盛棠先一步看到。”
“是你毁了那张贺卡不让盛棠看到。”石白语气激动,眼神不善的看着温时越。
温时越依旧是那副神情淡淡的模样,轻声解释道:“那张贺卡掉在地上,盛棠没有发现,我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了。”
石白没说话,等着温时越的后话:“盛棠提着水桶过来的时候,撒出来的水刚好落在上面。”
“你要是不信,你回去可以试试,用一样的笔写试验一下。”温时越看着石白的眼眸,眼神真诚。
石白抿了抿唇,想到自己写的那些告白的话,都被温时越看到了,心里难免泛起一股难为情的情绪。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盛棠。”石白质问道。
温时越短促的笑了一下,看着石白的眼神变了变,语气变得生硬的反问:“现在是高三,你现在给盛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石白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接话,她怎么会不知道现在处于关键期。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心态,在这个时间点上给盛棠写这些东西。”温时越顿了顿,用极为笃定的语气道:“不要影响到盛棠,否则,我可以让盛棠从此不再理你。”
“你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温时越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石白绝对会认为这个人在自以为是了,但这个人是温时越,跟盛棠像连体婴儿的温时越。
“可以,我可以等到高考过后,再跟盛棠说,但你不要从中做梗。”石白在讨价还价。
温时越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心里泛起一股酸涩,所有人都可以跟盛棠告白,只有她不可以。
一旦失败,她就会失去盛棠这个朋友,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好,我答应你。”温时越点头。
盛棠看着温时越盯着卷子出神,忍不住又伸手去探温时越的额头:“你感冒还没好吗?”
温时越往后躲了躲道:“已经好了。”
“真的?那你刚刚发什么呆?”盛棠凑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温时越脸上的细碎的绒毛。
温时越下意识垂眸去看盛棠一张一合的嘴唇,无声的咽了咽口水。
“就是在想事情。”温时越推着盛棠的肩膀,让她远离自己,可惜推不动。
盛棠歪头继续看着,最后噗呲一笑道:“来来,那道题,你说。”
温时越神情一松,庆幸盛棠没开窍,但又失望于盛棠这个不开窍的脑子。
人家早恋的可能分八百回了,盛棠只想着能不能不早起就可以买到学校那家好吃的包子。
思绪至此,温时越看着盛棠的表情,也知道她想起了什么。
“她后来有跟你提起过那张贺卡的事吗?”温时越轻声问道,她没有吃味,她只是好奇。
盛棠愣神了片刻,从记忆深处扒拉出隔壁班班长石白,摇头道:“没有啊,就一张圣诞贺卡,有什么好说的。”
此话一出,温时越也愣住了,原来高考结束后的石白并没有跟盛棠告白。
“这条围巾为什么高三不给我?”盛棠理着围巾问道。
温时越深一口气道:“我……那个时候不想给你。”
“为什么不想给。”盛棠追问。
“因为别人给你送了围巾,你戴了。”温时越盯着盛棠的眼眸道。
盛棠只觉得自己冤枉,高呼道:“没天理了,我就戴过那么一次,后来拿回来就收起来了。”
“那你还是戴了。”温时越就抓住一个点不放。
盛棠眨巴着眼睛,双手握住温时越的手,小声解释道:“我当时又没手拿,只能套脖子上了。”
温时越轻哼了一声,算是把这事揭过去了,本来是自己当时赌气,明明都织好了的围巾,就因为别人送了盛棠。
盛棠戴了一下,自己就不给盛棠了。
迟到多年的礼物,终于到了它真正的主人身上。
回程的路上,大伙在车上都昏昏欲睡。
温时越靠在盛棠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休息,秦韵坐在她们前面靠窗的位置,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眉间是化不开的忧愁。
她不知道秦意现在如何了,那天晚上过后,她就没有秦意的消息了,以往每天都能收到秦意的问候,如今也断了两天。
玻璃起雾,秦韵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写下了一个意字。
晃神间,秦韵伸手抹去那个字,正襟危坐的目视前方,似乎方才是癔症。
盛棠坐在后排看得清楚,默默的握住温时越的手,挤进她的指缝里扣住。
温时越垂眸,交握的手映入眼帘,眼底是止不住的柔情。
大巴车停在公司楼下,盛棠提议先把秦韵送回去,秦韵摇头道:“不用,大家都累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温时越知道秦韵想一个人静静,没有强求,开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母亲会出现自己家门口。
“阿姨。”盛棠一脸心虚的模样,拉着行李箱的手发紧。
朱莉带着审视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审视,最后落到温时越身上:“去哪了?”语气又说不出生硬。
温时越往前走了半步,挡住朱莉的视线:“去禹州山玩了一圈。”
“有时间出去玩,也不见你回去看看我们。”朱莉明显不满。
盛棠一听,赶忙开口解释道:“是跟合作方一起的团建,阿姨。”她本以为涉及工作,能平息朱莉的怒火。
“不打算让我进去吗?”朱莉站在门口,温时越注意到她的手都有些发红,看样子是等了一会儿了。
温时越打开门,让朱莉进去,拿出客人的拖鞋让朱莉换上,将地暖温度调高。
盛棠自觉拿出自己的拖鞋换上,把行李箱放在门口,滚轮上全是脏东西,等擦拭过后才能拿进去。
朱莉刚坐下,就瞥见盛棠的拖鞋和自己的拖鞋的区别,一股闷气堵在心口。
“你……”朱莉刚要发难,一杯热水送进她的手里。
盛棠坐在朱莉最远的双人沙发一角,温时越送完热水后,径直走到盛棠身边坐下。
朱莉喝了几口热水,身体回温,温时越这才缓缓开口问道:“妈,你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朱莉摇头:“下午给你发消息,怎么一直没回?”
温时越神色微变:“没看到。”盛棠侧头看她,刚刚回来的路上,她分明看到温时越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有看过手机,怎么会没看到呢。
“你李叔叔家的儿子从国外回来了,你找个时间跟人家见一面吧。”朱莉直接开口道。
盛棠下意识捏紧裤缝,温时越垂眸,拉开盛棠的手,将其握住道:“不见,没时间,以后不要给我安排这些事情。”
“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耽搁了,我们做父母的,还能害你不成?”朱莉说着还红了眼眶。
第66章
温时越淡淡的看着朱莉,轻轻抚摸着盛棠的手,深吸一口气后开口道:“妈,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还没吃饭呢。”朱莉显然不想现在回去。
但是温时越却已经站了起来,拿过朱莉的包往玄关走去:“走吧,妈,我送你回去,还能早点回来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温时越现在的语气还算自然,盛棠也跟着站了起来,有些拘谨的站在客厅里。
盛棠总觉得朱莉的话都是说给自己听的,温时越投来安抚的笑意:“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让棠棠送我回去吧,她正好还能回家。”朱莉眼见温时越铁了心要送自己回去,只好站起来道。
还没等盛棠说话,温时越抢先一步道:“她没开车,我送你妈妈。”
这个时候的温时越语气已经变得生硬,盛棠对着她微微摇头,她可以先回去的。
温时越看着盛棠要后退的眼神,垂眸掩下自己的情绪,开口喊道:“妈……”
朱莉听出了温时越的不耐,只好妥协的走到玄关换上鞋。
温时越打开门,让朱莉先出去,朱莉却拉着她的手腕不放,温时越没办法,只能当着她的面对盛棠道:“等我回来。”
朱莉的到来,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她原本想等盛德明的身体好了再处理父母这边的事。
但朱莉现在发现了,看样子不会善罢甘休。
电梯里,母女俩谁都没有说话,温时越盯着数字不断下降,直到负一楼,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温时越先一步走出电梯,没管身后的朱莉,径直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朱莉坐上副驾后,温时越一脚油门,把车开出地库。
“时越,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们是没有未来的。”朱莉看着前面的大路,脸上也没了方才的假笑。
温时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呵……又是为了我好。”
“当然是为了你好,哪个做父母的不想儿女好。”朱莉说得起劲。
温时越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嘴唇紧紧抿着不说话,她已经懒得反驳了。
反正她的母亲不会听的,只会沉浸在她的幻想里。
朱莉扭头看了看温时越的表情,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时越,听妈妈的话,李叔叔家的儿子人不错的,去见一面吧。”
“不去。”温时越想都没想,直接回绝。
朱莉听后,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好似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你和盛棠根本就没有结果,而且她父母知道吗?她能过她父母那关吗?你有没有想过她爸爸要是知道了,本就不好的身体指不定被气出来个好歹。”朱莉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温时越的脸色越来冷。
温时越依旧抿着唇不说话,她不想跟朱莉争论什么。
“你们不能这么自私,我们养你们这么大不容易,你们这样,让我们怎么出去见人。”朱莉见温时越不反驳,气焰更盛。
温时越把车开上了大桥,朱莉发现路不对:“这不是回去的路,你准备开去哪?”
“神经病院。”温时越声音很平静。
“你打算去看看了?妈妈就说你还是个好孩子。”朱莉脸上带着笑容。
温时越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以免被朱莉气出个好歹来。
“不是给我看,是带妈妈你去看看,是不是更年期带来的后遗症。”温时越平静的语气好像在说晚上吃什么。
朱莉被气得说不上来话,最后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有病的是你们,当初我就该绑着你送你去戒同所。”
“呵……同性恋早就在上个世纪就被移出来精神病名册,同性恋不是病,妈妈应该多了解一下世界,而不是困在过去的旧思想里。”温时越目视前方道。
还不等朱莉接着说话,温时越语气淡淡的开口:“如果你当时送我去了,现在你看到的只是一具尸体,您要是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我跟您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只希望下辈子别再遇见了。”
朱莉被温时越的话吓住了,车还在大桥上行驶,她不敢再刺激温时越。
直到车开下了大桥,往父母家开去。
温时越只是在吓唬朱莉,盛棠还等着她回去,她也不想明天上社会新闻。
但这话真有作用,朱莉没有再开口了,而是紧紧抓着安全带,紧张到不断吞咽口水。
温时越把车开到小区门口,刚停好朱莉赶忙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温时越也跟着下了车,两人隔着车相望。
最后还是温时越先开口道:“抱歉,妈妈,吓到你了,但是不要来再干涉我的生活了,我已经长大了,我应该有自己的人生,不管结果好坏,我都能自己承担了。”
“不要去找盛棠的父母,也不要去找盛棠。”温时越说完,便又坐进车,把车开出小区,往自己家的方向行驶。
朱莉站在原地望着温时越的车,久久未能回神,最后抬手把眼角的泪水往上抹去。
温时越到家的时候,阳台传来洗衣机滚动的声音,她的视线在屋内巡视一圈,没看到盛棠的身影,心下一沉,蹬掉鞋子快步往里走。
看到卫生间里亮着灯,温时越的心才松了一下,扶额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温时越……帮我拿一下内裤。”卫生间的门被打了一条缝,盛棠探出来一个脑袋,望着温时越喊道。
温时越应道:“好,马上。”回去穿好鞋,洗手去卧室给盛棠拿内裤。
出去了三天,家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温时越走到阳台,眺望着夜景,目光逐渐变得深沉。
她还是担心自己母亲发疯去找盛棠的父母,她想循循渐进,而不是这样直接甩到盛家二老面前,现在的盛德明可真的经不起这么大的事。
当初朱莉在自己面前发疯的场景,她还历历在目。
“在想什么?”盛棠擦着头发,趿着拖鞋走到温时越身边。
温时越转身靠着栏杆,笑吟吟的看着盛棠:“没什么,只是吹吹风。”
“冷风也吹,快进来。”盛棠用自己宽大的睡袍拥着温时越往里走。
温时越任由她拥着自己,盛棠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问道:“阿姨没事吧?”
“没事,她早就知道了,你不用在意她说什么,我不会去见那些人的。”温时越回握住盛棠的手,语气真挚道。
盛棠看着温时越认真的眼睛,眼底还是止不住的担忧:“你跟你妈妈没吵架吧。”
“没有跟她吵架,去吹头发吧,别担心了。”温时越语气轻柔,摸了摸盛棠湿哒哒的头发。
盛棠还是坐在沙发上:“要不要找个时间回一趟你家……”
“不用的,我早就跟他们谈过了,而且这里才是我的家。”温时越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拉起盛棠的手往卧室里走。
找到吹风机插上,开始给盛棠吹头发,盛棠几度想开口,都被温时越先一步岔开话题。
温时越去洗澡了,盛棠走到阳台去晾衣服,心里还在担心温时越和家里吵架。
浴室内热气氤氲,温时越捧起冷水扑到脸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的笑意慢慢消散,祈祷着朱莉不要发疯才好。
盛棠躺在床上玩手机,温时越吹干头发进来,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环抱住她的腰。
“你还在担心吗?”温时越问道。
盛棠侧坐好,点点头:“嗯,你父母那边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放心睡。”温时越觉得自己还是得回一趟父母家,好好跟朱莉谈一下。
盛棠将手机放到床头柜充电,缩进被子里将温时越整个抱住:“睡吧。”
她也在想是时候去探自己妈妈的口风,明天下午是个好机会,自己爸爸出院,一家人都要回家。
这一夜两人都没睡好,都怀着心事。
盛棠早早起来做好早饭,等着温时越起来。
周一的早会,盛棠特意坐在最后,她怕自己打哈欠被同事们看见,例会结束,盛棠要来一杯双倍浓缩的咖啡,让助理送到自己办公室来。
打开电脑,开始回邮件,助理把咖啡送进来后,正准备出去,就被盛棠叫住了。
“把这个项目给三组的人。”盛棠把文件夹推了过去。
咖啡提神,盛棠强撑了一个上午,临近中午时,才提着包往医院赶。
二姨夫和二姨已经来了,正帮忙收拾着东西,盛德明现在说话已经能吐字清晰了,看见盛棠还笑着挥手:“棠棠来了,玩得开心吗?”
“开心呢,爸爸,等你能跑能跳,我们和二姨家一起去一趟。”盛棠走过去帮忙收拾。
盛德明出院是个好事,于文秀女士一早就去菜市场买了食材,准备回家办一桌。
不过也只是自己家的这几个人。
“棠棠,你问问时越到哪儿?”于文秀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朝着沙发上的盛棠喊道。
盛棠疑惑问道:“问她在哪儿做什么?”
“我叫了时越来吃饭。”于文秀说完,又扭头回厨房。
盛棠直接给温时越打去电话:“喂,在干嘛呢?”
“开车,还有五分钟到,你跟阿姨说一声。”温时越开着免提。
盛棠看了一眼盛德明和二姨夫,起身拉开门走到阳台:“你怎么没跟我说呢?”
“阿姨也是上午给我发的消息。”温时越说谎了,于文秀在上周四就跟她说了。
从昨晚盛棠的表现,她猜到对方要做什么,现在不是跟家里坦白的好时机,盛德明的身体还没有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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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双更
第67章
厨房里二姨和于文秀聊着天,盛棠推开门进来:“她说还有五分钟。”
“好。”于文秀说着,去看了眼自己的汤。
盛棠没有离开,站在厨房里,还好厨房还算大,不然三个人都转不开。
“你先出去玩会儿,叫你二姨夫来端菜,棠棠。”二姨拿着盘子准备装盘,让盛棠出去叫自己老公。
盛棠走过去端住盘子道:“放心吧,二姨这次不会摔碎了。”
就有一年去二姨家吃饭,盛棠决定好好表现一番,钻进厨房去端菜,结果没注意脚下一滑,手里的盘子也跟着飞了出去。
盛棠不信邪,那边刚收拾好,她便准备端新的菜出去,结果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姿势……
要不是她平日里乖巧,家里的大人肯定都要以为她是故意的。
事后盛棠被于文秀女士带去了寺庙,说她肯定撞了不干净的东西。
自那以后,二姨就不敢让她端菜了。
“那你慢点哈,棠棠。”二姨将信将疑。
于文秀也想起了往事,搅动着汤勺道:“你看看,一晃眼人都这么大了,那时候小小的一个非要端菜,结果你家厨房门口放着一个白色袋子,她又看不到,每次都被绊一下。”
“是啊,盛棠还是最小的一个,现在都能扛起家里的重担了。”二姨也在感慨,接着开口道:“话说回来,我家啥时候有白色的袋子?”
“那年过年,大姐从乡下带来的红薯粉就是用白色袋子装的。”于文秀记得清楚。
二姨仔细回想,依旧想不起那白色袋子:“没有啊,小妹,你别吓二姐。”
“真的是白色的蛇皮口袋,你不信等会儿打电话问大姐……别说漏嘴了,省得她担心。”于文秀还不忘嘱咐一声。
大姐和大姐夫都上了年纪在乡下养老,要是让他们知道,肯定要上来看盛德明,劳心劳力的。
温时越到的时候,饭菜已经上桌,盛棠站在玄关给她拿拖鞋:“来穿这双。”
“时越到了,快来,时间刚刚好,菜刚上桌。”于文秀和二姨都走了出来。
温时越乖巧喊人:“阿姨,二姨。”
“快过来坐。”二姨看着温时越,真是越看越喜欢,可惜家里的孩子都已经成家了,不然啊,她还真有点想法。
盛棠拉着温时越走到饭厅,盛德明和二姨夫也笑着看着她:“时越来了。”
“叔叔,二姨夫。”温时越继续喊人。
“坐坐,快坐。”二姨夫起身给温时越倒水,温时越连忙道:“我自己来就好,二姨夫。”
盛棠把自己杯子递了过去,桌上就两个年轻人喝饮料,上了年纪都爱喝点热的。
“来,让我们庆祝盛德明先生顺利出院,希望他的康复训练也一切顺利。”盛棠举起杯子,情绪高涨。
盛德明出院,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这个好吃。”盛棠一个劲的给温时越夹菜。
于文秀看了她好几眼,越发觉得自家孩子这模样不值钱,无声叹了口气。
盛棠一点察觉都没有,温时越却是瞥见好几眼,连忙按住盛棠的手道:“我自己来。”
“好吧。”盛棠点点头道。
午后出了太阳,二姨夫帮盛棠把碗收进厨房,本来还想帮盛棠洗碗,盛棠哪敢让二姨夫帮忙,连忙推着她出去。
温时越也还在餐桌上收拾,于文秀赶忙让她别上手,都是油,别弄脏衣服。
盛棠洗完碗出来,于文秀在厨房收拾。
时间也不算早了,温时越还要赶着回去上班,于文秀让盛棠去送温时越下楼。
“下午要送叔叔去康复中心那边吗?”温时越问道。
盛棠点头:“嗯,已经联系过了。”
“那你开的我的车吧,宽敞点,看样子二姨他们也会跟着去看看。”温时越伸手把自己的车钥匙递过去。
盛棠摇头:“我没带钥匙下来。”
“没事,我自己打车,晚上过来接我就好。”温时越直接把钥匙塞进盛棠的手里。
这样盛棠就没机会跟家里坦白了。
盛棠只好点头收下,等车的过程,盛棠吸了吸鼻子道:“我会尽快跟家里说的。”
“不急……叔叔刚出院,先看看他的情况吧。”若是之前盛德明还好好的,温时越不会干预盛棠的决定。
盛棠垂眸看着自己脚尖,低声道:“这样对你不公平。”
“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我们还要一起走很长的路,不用急于这一时。”温时越温柔的看着盛棠,她知道盛棠是想正大光明的带自己回去。
而不是用自己朋友的身份去她家。
这些她都知道,但是也要考虑眼前的因素。
“听话,棠棠。”温时越看着盛棠低着头,抬起她的下巴,让她面对自己。
盛棠深吸一口气,认真点头道:“好。”
“记得来接我。”温时越上车,还不忘对盛棠道。
盛棠挥手道:“嗯。”
看着车开远了,盛棠才转身往回走,在楼上的于文秀远远的看着两人,又叹了口气,还真让她猜对了。
还好是温时越,不是别的什么人,知根知底的。
盛棠打开门,二姨夫在陪自己父亲聊天,二姨跟于文秀在卧室里收拾东西,打过招呼,盛棠往卧室里走。
“妈妈,我回来了。”盛棠站在门口说道。
于文秀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那边是几人间呀?”
“人家看在温时越的面子上,给安排的单人间。”盛棠故意把温时越拉出来。
于文秀听出了盛棠的言外之意:“多亏了这孩子啊,这次要不是她跟棠棠两个守夜,单靠我跟棠棠两个人,哪里吃得消。”
二姨听后,也跟着点头道:“不少亲生的都做不到这份上。”
“可不是嘛。”于文秀认可的点头,把厚衣服给装进行李箱里。
“妈,不用带这么厚的,那边都有暖气,住院条件很好。”盛棠看着大包小包的就头疼,这么多东西,不知道还以为她们家要搬走了。
于文秀抬头道:“我和你爸总不能一直待在楼里吧,总得出去走走,散散心吧。”
这是盛棠没想到的:“好吧,好吧,别拿太多,后面再回来拿。”暗自庆幸温时越想得周到,要是她的车,还真不一定能拉走这么多东西。
“你下去跟超市借小推车,刚刚都忘了跟你说了。”于文秀看着推放的几个行李箱。
盛棠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多了吧。
搬下去的时候,多亏了二姨夫在,几人才顺利把东西放上去。
所有人都上车后,盛棠导航往康复中心开去。
位置在郊区,那边环境好,盛棠把车停好,带着他们进去办理住院手续。
有专门的人带着去病房,盛棠看了一眼房间,还挺大的,能看到外面的景观。
“我先去把行李搬上来。”盛棠将人安顿好后,当即开口道。
二姨夫跟着盛棠一起下去。
陪着坐了一会儿,盛棠又逛了一下康复中心,大致了解了一下,心里也慢慢放心了下来,设施设备齐全。
回来的时候,护工也来了,是个温和的中年阿姨,简单的交流了一下,盛棠更放心了。
“那我先送二姨他们回去,晚上就不过来了,有事给我打电话。”盛棠跟于文秀嘱咐道。
傍晚的风凉凉的,温时越没有下去,盛棠半个小时前说四十分钟左右到楼下,她准备晚点下去,下去吹冷风。
工作室的人都走了,温时越才收拾东西,慢慢悠悠的下楼。
掐着时间刚好,她刚走到门口,盛棠车停好。
“晚上吃什么?”温时越上车问道。
盛棠摇头:“不知道,中午吃的感觉都还在肚子里。”
“随便去吃点吧。”温时越靠在椅背上,懒懒的闭上眼睛。
盛棠点点头:“好。”随即把车往温时越家的方向开,准备在路上看到什么想吃了,就近吃点。
车停到一家拉面馆门口,盛棠一扭头,瞧见温时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盛棠不忍心叫醒她,想了想家里有什么食材,凑合着能做碗面出来,启动汽车往前开。
“时越……到了。”盛棠轻轻推了推温时越的肩膀,后者悠悠转醒。
温时越扫了一眼窗外:“不是要去吃点东西吗?怎么回来了?”
“回去我给你煮,走吧。”盛棠提着温时越的包下一步下车。
温时越勉强醒神,跟在盛棠身后,懒懒的靠在她肩头,盛棠怕她摔了,干脆伸手揽着她的腰,将人护住。
一楼上了不少人,又被挤到角落,盛棠继续将人护在怀里,以免有人碰到她。
“先在沙发上躺一会儿,面好了,我叫你。”盛棠看着温时越疲惫的眼睛,有些心疼道。
温时越已经没有那么困了,跟在盛棠身后进厨房:“我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就煮面而已,没什么要帮忙的,你快去休息。”盛棠手上有水,只能用自己的肩膀去推温时越,将人推出厨房。
温时越没办法,只能打开电脑,继续加班,为了拓展,她和秦韵多接了些业务,比以前要忙多了。
今天下午光是见客户,都见了四个,她早就累了。
“果然是不年轻了。”温时越自嘲的笑了笑,举手伸懒腰,盛棠端着面出来听到,弯腰放面的时候,侧头亲在温时越的侧脸上。
“哪里不年轻了?明明正当年。”盛棠说着又蹭了下温时越的脸蛋。
温时越笑了一下:“就你会说话。”
电脑收到一旁,等着盛棠端自己那碗过来,一起吃饭。
两人都不知道,这是最后的平静,当时只道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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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昨天在放屁好不好?
第68章
夜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盛棠坐在床上,盯着窗户上的水珠出神。
温时越从浴室出来,从她身后将人整个抱住:“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没什么。”盛棠偏头去蹭了蹭温时越的脸庞。
温时越轻笑一声道:“那别发呆了,过来给我吹头发吧。”
盛棠去拿了吹风机,插上电源,认真仔细的给温时越吹着头发,指尖穿过温时越的发间,轻柔的抚动。
镜子里的温时越一直笑盈盈的看着盛棠,眉目含情,嘴角都没下来过。
住了这么久,盛棠对于温时越家什么东西放那里了如指掌,拿过护发精油挤了几泵在手心,揉开让指缝也抹上精油,涂抹到温时越的发梢上。
“好了。”盛棠放下吹风机,蹲下捡起地上掉落的长发,扔进垃圾桶里,转身去卫生间洗手。
等她出来时,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而温时越换身衣服斜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搭在腿上,悠悠的看着盛棠,
盛棠只觉得喉间发紧,那身性感黑色套装穿在温时越身上,将她本就优越的曲线衬得越发出挑。
“咳……你什么时候买的?”盛棠轻咳一声,让自己的声调尽量平稳。
身体依旧很诚实的走向温时越,一条腿曲在床上,身体往前压,鼻尖抵着温时越外露的小腹,淡淡幽香沁入她的每一寸肌肤。
“咕嘟……”盛棠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喜欢吗?”温时越用一根手指挑起盛棠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眸。
盛棠的目光灼灼,像是要把温时越烧穿一个洞,手搭上温时越的侧腰,借着力爬上床,将温时越压在身下。
“喜欢……”盛棠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没有意志力的人,可面对这样的温时越,她快丧失理智了。
简直太美味了。
第一口亲在温时越的锁骨上,沿着锁骨吻上白皙的脖颈,微微仰头将温时越的耳垂含住,引得温时越发出一声叹息。
温时越捧住盛棠的脸颊,拉到自己面前来,偏头吻了上去。
舌头描绘着盛棠的唇形,一点点侵入她的口腔,带着她共舞。
盛棠下意识扣住温时越的后颈,反客为主的加深了这个吻,带着温时越沉沦。
房间温度很高,两人身上都起了一层薄薄的汗,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开着灯,清晰的看着对方身体。
盛棠像是不知餍足一样,不断索取,在温时越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够了……够了。”温时越推着盛棠的脑袋。
那双手被盛棠单手扣住手腕,压在腹部,低头继续浅啄,直到温时越身体颤动,才慢慢停止。
就在温时越以为结束了,又听到拆包装的声音,艰难的扭头一看,盛棠重新戴好了……
“别来了,明天还要上班。”温时越只觉得自己快散架了,盛棠不是跟同年生的吗,怎么这么有精力。
盛棠眸光微动,倾身靠在温时越身上:“最后一次了,好姐姐。”
一声好姐姐,让温时越丢盔弃甲……睡了过去。
盛棠打来热水,帮温时越擦洗身体,换上新的衣服。
第一次温时越是听到闹钟才醒过来,只是稍微一动,全身骨头都在叫嚣。
“盛棠……”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门开了,盛棠端着一杯温水进来,搁在床头柜上,坐着把温时越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这才重新端起水喂给温时越。
喂水的同时,手在温时越后腰不断揉着,眼底满是愧疚。
“好了。”温时越的声音好了一些。
盛棠低头把水杯放回去,想要扶着温时越回去继续躺着,温时越摇头道:“扶我起来换衣服,今天上午也约了客户。”
“对不起。”盛棠声音小小的,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温时越无奈的看她一眼,昨晚自己如何求饶,都不放过自己,怎么天一亮就装乖了。
“去把衣柜打开,我那件深灰色的套装拿出来。”温时越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指挥着盛棠去帮自己拿衣服。
等盛棠把那件套装放到床上后,又指挥她给自己拿内衣。
“扶我去洗澡。”就算盛棠昨晚帮自己擦洗过身体,她依然觉得黏腻。
“好,等我一会儿。”盛棠点头,出去端了一根凳子放进卫生间,把换洗的衣服也放了进去。
这才走到床边拉过温时越的双手,让她环抱住自己脖颈,自己的手则抱住她的大腿,腰腹发力,把温时越整个抱起,小心翼翼的往卫生间走去。
把人放到凳子上坐好,拿过花洒调好温度,温时越自己解着扣子。
“你先洗,我出去了。”盛棠声音压得很低。
温时越叫住她:“去哪?帮我洗澡。”
盛棠脚步一顿,缓缓转身,脸颊通红,与昨夜缠着温时越还要继续的样子,判若两人。
“好。”盛棠又轻咳一声,她觉得嗓子不舒服。
拿着温时越的浴球挤上沐浴露起泡,弯腰从肩头开始,一路下滑到后腰,接着是面前。
“嘶……轻点,前面好像破皮了。”浴球摩擦着有点疼,温时越忍不住开口道。
盛棠手下动作更轻了,慢慢蹲了下去……
“这里也我洗吗?”盛棠仰起头问道。
温时越垂眸看着她,没说话。
等到温时越洗完澡出来时,盛棠只觉得后背都湿了。
“帮我换上吧。”温时越实在没力气。
盛棠点点头,红着脸帮温时越把睡衣褪下,拿着胸衣穿过她两条手臂,俯身手穿过后背,咔哒一声扣上了。
“不整理一下吗?”温时越挑眉问道。
盛棠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颤颤巍巍的伸手探入温时越胸部,调整胸衣与胸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收回目光,不敢多看,那上面满是自己留下的印记。
化妆镜前,温时越指挥着盛棠给自己上妆,但是夹头发是温时越自己来的,她怕盛棠给自己夹毁了。
“我先去做饭,等会儿好了叫你。”盛棠看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温时越点点头:“去吧。”
早饭还是简单的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以及一点水果。
“我来不及了,先不吃了。”温时越手臂挂着大衣,提着公文包,快步往玄关走去。
盛棠一听,哪那行,赶忙给温时越把三明治装好,还有装好红糖水的保温杯拿在手上,追了出去。
“不吃了,来不及,保温杯给我吧。”温时越伸手去拿保温杯,盛棠往后一缩道:“没事,我送你过去,你刚好有时间在路上吃。”
温时越听后,看着盛棠身上的睡衣:“外面冷,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没事的。”
“我又不下车,顶多就是地库回来这点路,我身体好着呢。”盛棠刚说完,电梯就来了。
里面还有人,盛棠推着温时越就上去了。
一个穿着得体,一个不修边幅的模样,映在电梯镜子里,温时越无声勾了勾唇角,往盛棠那边挤了挤。
一上车,盛棠就把三明治递到温时越手里:“慢慢吃,时间还够。”
盛棠尽量把车开得平稳些,好让温时越也舒服点。
高架桥上堵车了。
盛棠看着导航上显示的通过时间,侧头问道:“你约了几点见客户?”
“上午十点。”温时越也看着时间,她没想到九点过后的高架桥会堵。
“没事,来得及。”盛棠估算了一下时间,轻声细语道。
温时越点了点头,时间是够的:“慢慢开,我不着急。”
“好。”盛棠应了一声,终于看到为什么堵车了,是前面发生了车祸,现场已经围起来,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
温时越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盛棠继续往前开,下了高架桥后,一路畅通无阻,连红灯都没遇到。
车停在温时越工作室楼下。
温时越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手一顿,转身往盛棠那边一倾,吻在盛棠的脸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红唇印。
“回去开慢点,下午来接我。”温时越推开车门,下了车,一手公文包,一手保温杯,踩着高跟鞋走得摇曳生姿。
盛棠目送她进去后,才踩动油门,往回开……
再次路过高架桥,已经没有那么堵了,刚才的车祸现场正在清理,盛棠开得更加小心。
回到温时越家,盛棠坐下吃着早就冷了的三明治,门铃响了。
这个时间会有谁来温时越家呢?
盛棠满心疑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是朱莉,温时越的母亲。
深吸一口气,盛棠打开了门:“阿姨。”
朱莉抬头看了一眼盛棠,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挤开盛棠往里走。
看到屋里没有温时越,朱莉明显松了一口气。
盛棠关上门,看着朱莉鞋也不换的进了门,眉头轻轻皱了皱,但又很快舒展开。
“阿姨,吃过早饭了吗?”盛棠这话问出来,就后悔了,这都是十点多了,谁还没吃早饭啊,除了她自己。
吃到一半的三明治还摆在桌上,旁边是冷透的牛奶。
“我们年纪大了,起得也早,早就吃过了。”朱莉俨然一副主人的做派,翘着二郎腿,直勾勾的看着盛棠:“你怎么在时越这儿?”
盛棠看着朱莉的眼睛,看出她是在明知故问,但对方没有点明,她也不好自己开口。
“过来借住一段时间。”盛棠低声回道,她没有心情吃三明治,想拿着去扔掉洗盘子。
朱莉又叫住她:“棠棠,阿姨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个好孩子。”
第69章
一瞬间,盛棠脑子里悬着的那根丝断了,该来的总会来。
朱莉来这里的目的,她早在让对方进门的那刻就知道,但她依旧没有吭声,等着朱莉的后话。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知道吗?棠棠。”朱莉看着盛棠闷声不出气的模样,情绪开始激动。
盛棠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里,默不作声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们现在还年轻,是觉得这样过着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老了呢?”朱莉看着盛棠低头的模样,以为盛棠是在反省,越发起劲。
盛棠抬头看着朱莉,表情认真且诚恳道:“阿姨,我和时越都是认真的,就算老了,我们也会相互扶持,一起走下去。”
“现在说得好听,我们时越从小到大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朱莉这话几乎是把过错都安在盛棠身上,温时越是好学生,如今和盛棠谈恋爱,都是盛棠引诱的温时越。
盛棠眨了眨眼,想要在朱莉身上找到过去那个和颜悦色的阿姨影子,可惜她没有找到过去的半分影子。
只看到一个不断阴阳怪气贬低自己的人。
“够了,阿姨……我们都已经成年了,我们都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不会跟时越分开的。”盛棠再也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朱莉。
朱莉以为自己那么说过后,盛棠会知难而退,没想到盛棠比她想得要坚定得多。
“棠棠,阿姨现在是在好言劝你,你和时越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们不是当了二十几年的朋友了吗?不如就继续当朋友,以后还能联系。”朱莉继续劝道。
盛棠叹了口气,知道对方没办法说通,只能再次强调:“阿姨,我不会跟她分开的,我们俩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在一起的。”
朱莉脸色一变,刚刚还带着淡淡的笑意,现在笑意全无,只剩下怨毒的眼神。
“我们家时越不能走错路……盛棠,你父亲应该刚刚出院吧,脑溢血最怕情绪激动了。”威胁的话,从朱莉嘴里说出来。
盛棠只觉得眼前的人好陌生,仿佛她觉得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一样。
朱莉以前她在眼里就是一个热气大方,非常善良的一个阿姨。
“阿姨,你……这是我跟时越两个人的事。”盛棠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朱莉听后嗤笑一声,不屑道:“你以为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但是你们不是孤儿,你们还有家人,这样会让我们这些当父母的抬不起头。”
“为什么会抬不起头,我们又没有杀人放火,我们只是以伴侣的身份在一起了而已。”盛棠满眼的不解。
朱莉的态度,让盛棠觉得害怕,害怕自己父母也是这般歇斯底里,要是放在以前她还可以冷处理。
但是现在她的父亲盛德明才刚刚大病初愈,还在康复阶段。
“呵……盛棠,我不想跟你说这么多,离开我女儿,否则我就找你父母。”朱莉寒着一张脸,仿佛面前站着的人是她天大的仇人。
盛棠又深吸一口气,后背发麻,喉咙更是像有人掐着她,发不出一个声调,思绪更是乱得不知道怎么回答朱莉的要求。
对于盛棠的反应,朱莉很满意,没有从自己女儿那里得到的胜利,在盛棠这里得到了。
想到温时越,朱莉的脸色又变了变,直接开口警告道:“我不希望我们俩今天的谈话被我女儿知道,如果她知道了的话,我会直接找上你的父母。”
盛棠勉强撑着桌子才站稳:“一定要这样吗?阿姨。”
“一定要这样,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女儿走向一条不归路……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彻底跟她分开,否则……你知道的。”朱莉下达期限。
朱莉看着盛棠被自己拿捏的模样,心里一阵舒爽,这是她在长大后的温时越身上得不到的感受。
温时越现在已经独立到,她没办法捏住。
“阿姨,我和……”盛棠还想再争取一次。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只有一周时间,你自己看着办。”朱莉直接打断,不给盛棠这个机会。
朱莉走了,空旷的客厅里,盛棠还站在餐桌前,等她回神的时候,手都撑麻了。
要不是客厅的地板上还有朱莉留下的灰脚印,她真希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电话铃声响了。
盛棠没心情接电话,停了,过了几秒又响了起来,扭头去看,屏幕上显示是温时越。
“喂,时越……没事,我刚刚在卧室呢,手机在客厅。”盛棠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温时越在电话那头察觉到盛棠的语气不对,虽然与平时听起来没什么两样,但直觉告诉她,盛棠现在情绪很低落,而且非常难过。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温时越放柔声音。
盛棠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声调,哭腔差点溢出,轻咳一声道:“嗯~秦意又否了我的方案,我正头疼呢。”
“没事,慢慢来,总会做出来一个让她满意的方案,我相信你。”温时越最后那句相信你,让盛棠的眼泪落下。
温时越还不知道盛棠在哭,继续开口道:“鉴于你这么辛苦,晚上补偿你啊。”
盛棠只觉得自己脸上的泪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低低的嗯了一声。
落到温时越耳朵里,只当盛棠在害羞。
“好了,吃饭了吗?”温时越继续问道。
盛棠把手机拿得远了些,用纸巾擦了擦鼻子,轻咳一声:“吃了,助理给我定的盒饭,味道好难吃,下次不让她定这家了。”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温时越听后笑声传了过来:“晚上买菜,我给你做好不好。”
“好。”盛棠没多说,怕被温时越出来自己的哭腔。
温时越那头传来敲门声:“好了,先不说了,记得来接我下班,好好努力,让秦意无话可说。”
“好。”盛棠又应了一声。
电话挂掉了,盛棠长长叹了口气,身体下滑,坐在地板上,心里念着一周的时间。
一边是自己的爸爸,一边是温时越,越想越难过,眼泪哗哗的往下落,本来早上起来就没抹护肤品,泪水流到脸上,生疼生疼。
车开到了医院,盛棠找到盛德明的主治医生。
“你好,我想问问我爸盛德明的情况……”盛棠表明来意,医生眼睛从电脑上挪到盛棠身上,点头示意:“坐吧。”
“病人恢复的怎么样?”医生问道。
“还好,我就是想问问,他这种情况能经历多大的情绪起伏。”盛棠想判断她爸爸盛德明,能不能经受得考验。
医生听后,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但是当医生久了,什么人都见过,脸色如常的回复道:“脑溢血的患者的确需要避免情绪波动,如愤怒、紧张、兴奋这些……都会导致血压骤升,可能会诱发脑血管破裂或加重出血,甚至是二次出血……”
盛棠听完,只觉得没戏,医生一长串的专业术语,她总结起来就是不能情绪激动,最好一点都不要有。
“好,我知道了,会注意的,那这个阶段能不能转移到其他城市呢?”盛棠接着问道。
医生看着盛棠恳切的目光,叹了口气,只当盛棠家遇到什么难处,要去外地,声音放轻了些:“脑溢血患者术后,有个黄金恢复期是三个月,最好不要长途跋涉。”
每说一个字,盛棠的心跟着往下沉一分。
盛棠失魂落魄的从医院出来,耳朵嗡嗡的,听不到周遭的声音,仿佛一切都跟她没了关系。
她这模样,也没有引起太多的人注意,医院门口生离死别太多了,这样的情况每天都在上演。
盛棠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车位上,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急着开车,静静的坐在车里。
手在脸上搓了搓,心里默默想着两点,一是自己爸爸盛德明先生听不得自己和温时越在一起的,二是她想把自己父母转移出去,让朱莉找不到,也行不通。
她不能拿自己父亲的生命当赌注。
难道要自己放弃温时越吗?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啊。
她想到温时越那张流着泪的脸,都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她不能这么做,她不能让温时越伤心。
泪水滴到衣服上,盛棠才惊觉自己也在流泪,从上午开始,她的泪水就没停过,拉开扶手箱,扯出两张纸,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她现在不能哭,眼睛哭肿了,傍晚去接温时越,肯定会被她发现。
朱莉说不能告诉温时越,不然她会直接去找自己父母。
“呜……”盛棠越想越难过,眼泪还是止不住。
车停在滨江路的边上,江风吹在脸上,盛棠清醒了不少,坐在台阶上,看着宽阔的水域,难过的心情也没有被吹散一点,只是她平静了。
都说胃是情绪器官,她的胃开始反击,一抽一抽的疼,盛棠一天只吃了早上的三分之一三明治,水也没喝一口,嘴皮早就起皮了。
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现在的自己,肯定很狼狈。
雾蒙蒙的天气,像她的心情一样,一样低沉,一点阳光都见不到,一点希望都找不到。
头埋进臂弯里,她好想当个缩头乌龟,可是现在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容不得她回避。
江风吹得人脸疼,一直坐到接温时越的闹钟响起,盛棠才发现自己在这里坐了两个多小时,手都被风吹得发紫。
她想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腿脚都不听使唤,费了好大劲才走上台阶,到车边上,定睛一看,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罚单。
人倒霉起来,什么倒霉事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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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今天是出不来了,功力还是不够,还是被锁了。
第70章
“啧……真倒霉。”盛棠小声啧道,收起罚单,还得想想怎么给温时越解释。
自己怎么把车开到滨江路来,还被贴了罚单。
坐上车,盛棠想着给小宁打了个电话,那头很快接起。
“喂,棠棠。”小宁那边声音嘈杂,听起来像是在外面。
盛棠开门见山道:“小宁,我有事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逐渐安静,小宁走到安静地带问道:“嗯,什么事?”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今天下午跟你见过,在滨江路。”盛棠快速说道,手机上显示着温时越来打的电话。
小宁诧异的问道:“出事什么了吗?需要我过来吗?”
“不用,就是开时越的车被贴了罚单,你记住了吗?小宁。”盛棠来不及解释太多,温时越还在给她电话。
“好,记住了,你今天下午跟我在滨江路见面了。”小宁重复了一遍,但还是担忧的问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先挂了,时越打电话过来了。”盛棠说完,指尖一划,接起温时越的电话:“喂,时越,怎么了?”
温时越站在窗边,指尖在玻璃上滑动:“怎么去滨江路了?”
“哦……小宁心情不好,我过来陪陪她,怎么了?”盛棠按住猛跳的心口,生怕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被电话那头的温时越听到。
温时越指尖微顿,有节奏的敲了敲,随即问道:“那小宁还好吗?”
“还好,已经回去了,我正打算过来接你。”盛棠按住心口的手更用力了。
温时越听后,笑了笑道:“好,路上慢点。”
“嗯,好,等我过来。”盛棠听到温时越没有接着问,松了一口气。
挂断电话,温时越盯着手机上的短信,刚才她还在看资料的时候,手机响了,侧头一看。
手机上显示着她的车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违停,盯着滨江路三个字,心跳慢了一拍,连忙给盛棠打去电话。
从盛棠的回答上来看,一切都很正常,但是温时越总觉得盛棠说话时的语调不对。
她太熟悉盛棠了,所以她能精准抓住盛棠的变化。
指腹在手机上划拉了两下,翻出小宁的电话拨过去。
‘喂……时越。“小宁接起电话,快步往外走去。
但温时越已经听到了嘈杂的环境声:“小宁,你在哪呢?”
“我刚跟棠棠分开,正往家赶呢。”小宁不知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还是硬着头皮帮盛棠圆谎。
温时越盯着窗外的树枝,眯了眯眼道:“你刚刚和她在哪玩呢?”
“在江边走了走,怎么了?”小宁深吸一口气回道。
温时越轻笑一声,但笑意没达眼底,转身走坐到沙发上,故作轻松道:“没事,就是问问你最近还好吗?”
“我挺好的,你呢?”小宁快被这两人整神了,盛棠像被自己老婆被查岗的人,她则是盛棠的狐朋狗友。
“我也挺好的,最近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温时越接着问道。
小宁现在可不敢答应温时越的邀约,赶忙开口道:“这几天恐怕不行,我得去外地出差。”
“嗯,好吧,那回来再约。”温时越也没有强求。
小宁应道:“好,回来约,我先挂了哦,拜拜。”
“拜拜。”温时越挂断电话,握紧手机,眼眸微冷。
这两人说话时又透着一股心虚劲,不知道盛棠在瞒着自己什么。
温时越回忆最近发生的事,没有找到蛛丝马迹,喃喃自语道:“难道是我想多了?”
“咚咚……”
“进来。”温时越起身坐回到办公桌前,门打开了,探进来一个脑袋:“我来了。”
盛棠手里提着一个小蛋糕,是她路过高中校门的那家蛋糕店买的。
“嗯哼。”温时越看着盛棠提着小蛋糕,一脸求夸的模样,与往常无异,压下心里的怀疑:“关门。”
盛棠听话的把门关上,把蛋糕打开,插上叉子,送到温时越手边:“快试试味道,有没有变。”
“嗯?在学校门口买的?”温时越看着熟悉的蛋糕问道。
“对,路过,正好看到店还开着。”盛棠笑吟吟道。
温时越听后,拿起叉子挑起一点奶油放进嘴里:“没变,还是那股劣质奶油的味道。”
“嘿嘿,价格也没涨什么。”盛棠拿过温时越手里的叉子,也给自己叉了一块,送进嘴里,果然是那股熟悉的劣质奶油的味道。
“你只要了一把叉子?”温时越本来想重新拿一个,结果发现只有一把。
盛棠笑着给温时越挖了块蛋糕,送到她嘴边:“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姨有多抠。”
“也是。”温时越想起抠门的大姨也笑了,张嘴吃下盛棠喂来的蛋糕。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把不大的蛋糕吃完了,盛棠嘴角沾上一点脂沫,还未等她擦嘴,温时越已经伸手帮她抹去了。
盛棠握住温时越的手,心里泛起酸涩,垂下眼眸,不让温时越发现自己眼底苦涩。
“想亲就亲,这又没有别人。”温时越轻笑一声说道。
盛棠轻咳一声道:“没有这个想法,你想歪了。”说着还拉开距离,背过身去。
温时越站起身准备拉盛棠回来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温时越说话的同时把蛋糕盒子丢进垃圾桶里。
温时越的助理进来,轻声道:“温律,周女士来了。”
温时越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时间,比她约的时间,整整迟到了三个小时,但谁让对方是财神爷,也是她打入富太太市场的一个敲门砖。
“好,我马上来。”温时越点头应道。
助理出去带上门,温时越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扭头对盛棠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晚上出去吃。”
“好。”盛棠站在温时越身后,两人透过镜子对视。
温时越拉开门出去,盛棠转身坐到沙发上,这才有空摸出手机来看。
微信上是小宁发来的几条消息,温时越果然有去打听自己是不是真的跟小宁待一起。
毕竟自己那个时间出现在江边很突兀,这个天气江边又冷,谁会没事跑到江边去,钓鱼佬除外。
给小宁回完消息,盛棠百无聊赖的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盯着天花发呆。
也不知道今天算不算一天,要是算的话,她还有六天时间。
温时越走进会议室,周女士一身高定,贵气逼人,但穿着的都是去年的款式了,坐在椅子上,抬头瞥了她一眼,随即侧头示意助理把文件给她。
温时越没多话,接过文件,快速翻阅,最后合上。
周女士见她很快合上,嗤笑道:“怎么?你也接不了?”
“接,但是我要百分百之十五。”温时越手在文件上,大有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周女士盯着温时越道:“你保证能赢?”
“据我所知,江城有名的律师周太太都见过了,这份文件能到我手里,想来他们也不敢保证吧。”温时越不卑不亢道。
周女士蹙眉,要不是太棘手,她也不会来找温时越。
“考虑一下吧,周女士。”温时越轻声道。
周女士怒斥道:“你这是趁火打劫。”
“我想我这个价格还是很公道,比起其他大律师收取的费用,我只是加了一点点。”温时越依旧轻声细语。
周女士的离婚案子,她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听说了,只是没想到会落到她手上,她找秦意了解过周女士的丈夫。
资产早就转移了。
所以周女士才这么着急的找律师,想要拿回属于她的那份财产。
“你确定能赢吗?”周女士又重复问道。
温时越看着她道:“我不能保证一定能赢,但我保证我会尽我的全力去赢,让您能拿回属于你的财产。”
此话一出,周女士默不作声,就这么看着温时越,温时越也静静看着她。
最后周女士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签合同吧。”
温时越的助理适时拿出合同,周女士签好字道:“你还真是不一样。”
“合作愉快,周女士。”温时越伸出手。
送走周女士,温时越才回到自己办公室,盛棠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棠棠……我们该走了。”温时越轻轻拍拍盛棠的脸颊道。
盛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温时越的放大的脸,双手一伸,把人抱了个满怀,鼻尖抵在温时越的心口,左右蹭了蹭。
鼻腔里全是温时越的气息,让她无比眷念。
温时越单手撑着沙发靠背,扶着盛棠的后背,把人带起来,盛棠就这么依在她怀里:“不想动。”
“醒醒神,我订了餐厅,我们吃饭就回去休息。”温时越轻拍盛棠的后背,给她顺毛。
盛棠低声应道:“好。”
两人刚出门,就遇到秦韵出来。
“秦韵姐,你还没走?”盛棠笑着问道。
秦韵看着盛棠手里提着温时越的公文包,还有一个保温杯,也笑着打趣道:“来接时越下班了啊?”
“嗯,秦韵要一起去吃饭吗?”温时越脸上全是幸福的模样。
秦韵摇头道:“不去了,我还有一会儿,你们回去慢点。”
“好,明天见。”温时越揽着盛棠的腰往外走。
盛棠坐在副驾上,怀里抱着保温杯,目光看着远方。
“棠棠,你下午跟小宁都聊了什么?”温时越忽然开口问道。
盛棠原本松散的神经,瞬间崩紧,大脑飞速运转,但也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也没什么,就是一些琐事,她觉得自己太累了。”
“嗯,她那工作到处飞,的确很累人。”温时越顺着盛棠的话往下聊。
盛棠还暗自庆幸自己躲过一劫,殊不知她正往温时越给她挖的坑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