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挤过来一个油头粉面、穿着绸缎长衫的商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想绕过护卫冲到赵峰面前。
“赵大侠！赵大侠留步！在下是苏州绸缎商刘万财，早就听闻大侠威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在下备了薄礼，还请大侠赏光……”
他话还没说完，雷绝眼神一冷，气势微微一放。
刘万财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放肆！”雷绝声音低沉威严，“赵大侠与叶女侠正在游玩，岂容你随意惊扰？再敢上前一步，休怪老夫不客气！”
刘万财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小人知错！小人知错！这就走！这就走！”
他连滚带爬退进人群，再也不敢露头。
周围百姓见状，纷纷哄笑起来，对着刘万财的背影指指点点。
“想攀关系也不看看时候，真是自讨苦吃！”
“雷老做得对！就不能让这种势利小人打扰二位大人的兴致！”
叶凌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对赵峰说：“赵峰，那个人好奇怪呀，我们又不认识他。”
赵峰揉了揉她的头发，轻笑一声：“不用管他，我们继续逛。你不是想买那盏莲花灯笼吗？我去给你买。”
“好！”叶凌立刻笑弯了眼，拽着赵峰的手朝着花灯架跑去。
暮色一落，满城灯火次第亮起，沿河的灯笼一串接一串铺开，红的、粉的、玉色的，倒映在流水里，摇摇晃晃，像撒了一河的星子。
白日里的喧闹未散，反倒被夜色揉得更温柔了。
街边的小吃摊支起了暖黄的灯，蟹黄汤包、糖粥、海棠糕的香气混在晚风里，比白日里更勾人。河面上乌篷船往来穿梭，船娘的歌声伴着橹声，慢悠悠飘在风里。
叶凌一手提着一盏莲花灯，一手被赵峰牵着，走在被灯光照亮的青石板路上，眼睛亮得比头顶的灯笼还要动人。
“赵峰你看！晚上比白天还要好看！”
她晃了晃手里的灯，莲瓣纹路在灯光下通透柔和，“整条街都亮堂堂的，像画里一样。”
赵峰握紧她的手，放慢脚步，替她挡开身边往来的人流，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喜欢就多逛一会儿，今夜，整个苏州城都陪你闹。”
两人沿着河畔慢慢走。
桥下有人放河灯，点点烛光顺着水流漂向远方，带着一句句朴素的心愿；街边有艺人捏糖人、吹糖画，围了一圈好奇的孩子；卖花灯的小贩推着车走过，灯影流转，照得人眉眼温和。
叶凌一会儿凑到河边看河灯，一会儿跑到小摊前盯着糖画，脚步轻快，笑声清脆，像一只彻底放开了的小鸟。
赵峰就安安静静跟在她身边，她停，他便等；她跑，他便护着，从不催促，也不厌烦。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那支无声的护卫队伍依旧寸步不离。
雷绝、秦苍、上官雄、江南八大世家的高手，数十人分散在街巷暗处，不远不近地跟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将整条街护得安稳，把所有试图靠近攀附、喧闹无礼的人，悄无声息地挡在外面。
雷绝站在一座石桥上，望着下方那对被灯火包裹的身影，轻声叹道：
“白天威震江南武林，夜里陪心爱之人逛夜市，这份心境，世间少有。”
秦苍点了点头，目光温和：“真正的强者，从不是只会打杀的狂人。心中有柔，眼底有光，才能镇得住天下，守得住温柔。”
上官雄垂首而立，语气恭敬：“只要二位大人开心，莫说陪着逛一夜，就算在苏州守上一月、一年，我江南武坛也心甘情愿。”
此刻的苏州城，早已没人再敢横行霸道。
地下赌坊尽数关停，黑恶势力被连根拔起，权贵子弟收敛气焰，寻常百姓脸上都多了几分安心的笑意。
谁都知道，这座城里，来了两位真正的大人物。
叶凌走得有些累了，拉着赵峰在河边的石凳上坐下，把莲花灯放在膝头，仰起脸看他。
“赵峰，晚上的风好舒服呀。”
“等会儿我们去坐船好不好？我想在船上看全城的灯。”
赵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声音轻得像晚风：
“好。你想坐船，我们便坐船；你想逛到天亮，我们便逛到天亮。”
河风拂过，满城灯火摇曳。
乌篷船在水面轻轻摇晃，远处的戏台隐约传来唱腔，灯笼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叶凌靠在赵峰肩头，看着满河灯火，小声说：
“赵峰，我好喜欢这里。”
“喜欢这夜色，喜欢这灯，更喜欢……和你一起。”
赵峰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声音低沉而笃定：
“我也是。”
夜色正浓，姑苏未眠。
夜色愈浓，河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面颊，叶凌连着打了两个小小的哈欠，眼眶微微泛红，明显是玩累了。
她靠在赵峰肩头，小手还紧紧攥着那盏莲花灯，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倦意：“赵峰……我有点困了……”
赵峰低头看她倦懒的模样，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累了我们就不逛了，找地方歇息，明日一早，我们离开苏州。”
叶凌抬起头，眨了眨惺忪的眼睛：“离开苏州呀？”
“嗯。”赵峰点头，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天下风景还多，你想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
“好！”叶凌立刻笑了起来，困意都散了几分，“都听你的！”
两人转身，正要朝着城外的方向缓步离去。
这一动静，立刻被暗处护卫的雷绝、秦苍等人察觉。
数十名武林高手瞬间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齐齐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到了极致，没有一人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疲惫的叶凌。
雷绝上前一步，垂首问道：“赵大侠，叶女侠，可是天色已晚，需要安排歇息之处？我在城内有一处幽静别院，绝对安静，无人打扰。”
秦苍也连忙附和：“属下已经备好上等客房，热水、点心一应俱全，二位大人只需移步即可。”
上官雄更是躬身道：“若是大人要出行，属下即刻备好豪车护卫，保证一路畅通无阻。”